强势占有:被偏执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水母盖浇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6:56

  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音量键,把声音从十按到五,从五按到二,从二按到静音。
  客厅忽然很安静,安静到他听到了书房里翻纸的声音,很轻,一页一页的。他听了一会儿,把遥控器放下,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走过去。
  书房的门开着。
  陆则衍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谢司凛站了一会儿,走进去,在书桌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
  他靠着桌沿面朝墙壁,墙上挂着一幅画,灰蓝色的海面,有一条很小的白帆船。
  他盯着那条船看了很久。陆则衍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翻纸的声音继续,窗外的海浪声闷闷的,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这支安静的曲子的低音部。
  谢司凛把自己的手放在地板上,手指慢慢张开,又慢慢蜷起来。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枚戒指戴上去的那天,陆则衍说“很久以前买的”。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些照片,不知道那个地下室。
  他只知道这个人买了两枚戒指,一枚自己戴着,一枚等着给他。
  他那时候以为这是爱。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如果这是爱,那爱里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算计,那么多的设计,那么多的...他不敢再想了。
  “你今天怎么一直看我。”
  陆则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男人没有抬头看,手还在纸上写着什么。
  谢司凛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微微低垂的睫毛,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轮廓像刀裁出来的。
  谢司凛没有说话,把脸转回去面对墙壁。他看着那条小白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陆则衍。”
  “嗯?”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给我吃药。你拍我照片。你让人——”他的声音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他咽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你让我变成这样,你让我离不开你。”
  陆则衍的笔停了。
  书房忽然安静了。
  翻纸的声音没有了,写字的声音没有了,连窗外的海浪声都好像退远了一些。
  陆则衍蹲下来。和他平视。
  “所以呢。”他的声音很轻。
  “我恨你。”谢司凛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是干的。
  “你应该恨我。”陆则衍说。
  谢司凛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应该恨我。”陆则衍重复了一遍。“你恨我吗?”
  谢司凛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
  陆则衍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一颗眼泪。指腹蹭过颧骨,蹭过泪痕,蹭过他因为微微发抖而轻轻颤动的睫毛。
  “你不知道?”陆则衍的声音还是那样轻。
  “那我告诉你,你恨我。你恨我让你变成这样,你恨我让你离不开我,你恨我让你知道了那些事,你恨我让你知道了以后还是离不开我。你恨我,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看着谢司凛的脸。眼泪不停地从那双红红的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你更恨的是——”陆则衍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知道了一切,你还是想要我。”
  谢司凛的嘴唇开始发抖,手指抓住了身边的地毯,把绒面攥得变了形。
  “你知道你这段时间每次想要我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陆则衍的声音不像是问句,
  “你想的是——我恨他。但我想要他。我恨他,可我离不开他。我恨他,可我——爱他。”
  “你恨我,是因为你爱我。”陆则衍的手从谢司凛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收拢,轻轻握着他的脖子。
  那个动作不是温柔的,是占有的。像握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恨我,和爱我,是一件事。”
  谢司凛看着他,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他的手从地毯上抬起来,慢慢伸向陆则衍的手,碰到了他的手指。
  “你为什么....”谢司凛的声音被眼泪碾得粉碎。
  “我不介意你恨我。”陆则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我要你恨我,就像你爱我一样深。我要你分不清。我要你一想到我就恨,一恨我又想我。我要你的恨和爱长在一起,拔不掉,分不开,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恨我还是在爱我。”
  谢司凛的手在他掌心里攥紧了。
  “你恨我。”陆则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贴上去,贴着他的掌纹。“你爱我。”他把谢司凛的手翻过来,按在冰凉的地板上,按在自己和他之间那片窄窄的空隙里。
  谢司凛看着陆则衍握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只手上和自己成对的戒指。
  那枚戒指在午后光线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谢司凛的嘴唇动了。“我的答案是什么。”
  陆则衍没有回答。他看着谢司凛的眼睛,看了很久。“你自己知道。”
  沉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沉默了很久。
  谢司凛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最深处挤了出来,
  “我恨你。”
  陆则衍看着他的嘴唇。
  “我恨你。”谢司凛又说了一遍。
  “还有呢 ”
  谢司凛闭上了眼睛。眼泪从闭紧的眼缝里挤出来。
  “我爱你。”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没有抖。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逃避的事。
  他恨他。
  他爱他。
  这两件事长在同一个地方,
  陆则衍把他拉进怀里。谢司凛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湿热的眼泪渗进他的衣服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恨我。你也爱我。”他的声音传来,
  “你的恨是我的,你的爱也是我的。”
  谢司凛的眼泪一直在流。
  “我不知道我在恨你还是在爱你了。”
  “分不清就不要分了。”陆则衍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都是我的。”
  那天晚上陆则衍抱着谢司凛去洗澡。谢司凛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水从头顶浇下来,陆则衍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水声盖得有些模糊。
  “陆则衍。”
  “嗯。”
  “你还会做那些事吗。”
  “不会。”
  “你骗我。”
  陆则衍关掉了水。浴室安静了。他看着谢司凛被水汽蒸得发红的脸。
  “我骗你,你就不爱我了吗。”
  谢司凛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水珠,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陆则衍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谢司凛站在洗手台前,头发湿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陆则衍站在他身后,把电吹风插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吹干。
  吹风机的嗡嗡声很响,响到谢司凛看不到镜子里的陆则衍在说什么。
  如果他能从水汽和镜面和吹风机嗡嗡作响的白噪音中辨认出那个口型,他会看到陆则衍说的那四个字。
  “你是我的。”
  窗外海浪声没停过。这个夜晚和别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三个字像一颗钉子,钉进了两个人之间那片已经千疮百孔的土壤里,把什么都钉住了。
  恨钉住了。爱钉住了。
  他也被钉住了。


第95章 要去哪
  那束干花在窗台上放了很久。花瓣从褐色变成了灰白色,边缘卷曲得像被火烧过的纸。谢司凛有时候会看着它们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快得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
  谢司凛有时候坐在窗边,看着海面上的光从东边移到西边,觉得一天什么都没做就过去了。
  但他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吃饭、睡觉、被抱着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栋房子。他不觉得闷,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谢司凛这几周有察觉到什么。
  他一直觉得陆则衍从不是只满足于私下仪式的人,他要的从不是虚无的陪伴承诺,而是能将谢司凛彻底归为自己名下。受法律绑定的名分。
  不过护照是突然出现的,陆则衍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
  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背景是白的,他的表情很平静,不笑也不紧张,像一张证件照该有的样子。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那个镜头前面过。
  “你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陆则衍从他身后伸手,把护照从他手里抽走,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你睡着的时候。”
  谢司凛看着他把那本护照塞进深蓝色的行李箱内衬里,拉上拉链,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很短。
  他没有追问。
  行李不是他收拾的,他只是在旁边坐着,看着陆则衍把两个人的衣服叠好放进去,把充电器卷好塞进侧袋,把常用的药分装进透明的小袋子。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手没有停过,像是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过很多遍。
  谢司凛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知道自己要出门了,离开这栋海边的房子,坐车,坐飞机,去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于是他问“我们要去哪?”
  “去一个很暖和的地方。”陆则衍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的肌肤,语气平淡温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院子里的花还是老样子,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有几朵已经谢了,花瓣落在地上,被太阳晒干,又被风卷到墙角。
  谢司凛站在门口,看着陆则衍把行李箱搬到车后备箱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口挽了一层,弯腰的时候后腰的衣料绷紧了一小片。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谢司凛靠在后座,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从海变成山,从山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城市的边缘。
  他很久没有出过门了,久到他看到高速公路上那些飞驰而过的车会觉得陌生,看到路边的广告牌会觉得刺眼。
  他把车窗摇上来了一点,缩回座椅里,把陆则衍的外套拉过来盖在身上。
  机场很大,人很多。
  谢司凛站在值机柜台旁边,看着陆则衍把两个人的护照递过去,看着他低头签字,看着他把登机牌叠好放进外套内兜里。
  他一直跟在陆则衍身后,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周围的人太多了,多到他觉得随时会有人撞到他,或者踩到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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