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你们……在干什么?”


第100章 支票
  林池连忙把手从那堆纸巾上拿开,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兔耳朵在头顶晃了晃,铃铛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萧梓清那张写满了“我抓到你了”的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只是刚才喂他喝粥,结果打翻了。洒在他裤子上了,我在帮他擦。”
  萧梓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双清冷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林池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脸上,嘴角一弯,嗤笑了一声。
  “谁喂粥会穿一套如此诡异的服装啊?穿成这个样子——兔女郎,渔网袜,红高跟,脖子上还挂个铃铛。你们真的不是在玩什么情趣吗?”
  林池的脸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不能钻,他得解释清楚。
  他弯下腰,胡乱地把李栩裤子上那些粥渍擦了又擦,纸巾湿透了,粘在布面上,越擦越脏。他索性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直起身,看着萧梓清。
  “真的没空理你了。你快把李栩推到厕所去,给他把裤子换了吧。你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夫,不是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萧梓清是他的未婚夫,照顾他是他的责任,不是自己的。
  萧梓清瞥了一眼轮椅上的李栩,那一眼很快,很浅,像蜻蜓点水。但就是那一瞥里,林池清楚地看到了嫌弃——一种真实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怎么这么麻烦?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怎么还要我来伺候你?
  李栩捕捉到了那一眼。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心脏。他原本就知道,他和萧梓清只是契约,各取所需。
  他需要萧家的人脉和门面,萧梓清需要他的钱和资源。他们从一开始就说好了,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不在公众场合让对方难堪,不付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但那一眼,还是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出国多年,他给萧梓清打了很多钱。每一笔都很大方,大到萧梓清在美国过得比许多富贵人家的孩子还要潇洒自在。
  他以为,就算没有没有任何感情,也应该会有感激,有尊重。
  总该给一个好脸色,总该在受伤时问一句“疼不疼”。
  但那一眼告诉他,什么都没有。他给的那些钱,买不到一个假装关心的眼神。
  他的心像被人用细细的针尖扎了一下,不深,但疼。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疼。
  不是被打、被骂、被羞辱的那种疼,是那种被自己在意的人当成累赘、当成麻烦、当成一个不想多看一眼的脏东西时,从心脏最深处升上来的、细细密密的、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的疼。
  他看着面前的林池。林池正低着头,处理那些纸巾。脸上没有嫌恶,没有不耐烦,没有那种“你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淡的、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病人一样的平静。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白了萧梓清一眼。那一眼很冷,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怨气,一点傲慢。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扶着轮椅的扶手,用眼神示意林池推他的轮椅。
  林池看了一眼萧梓清,又看了一眼李栩。他叹了一口气,推着轮椅往厕所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铃铛在颈间轻轻晃动,兔尾巴在他身后一颤一颤的。
  他推着李栩进了厕所,把门带上,然后去房间里找了一条好穿脱的宽松运动裤。他蹲下来,把李栩的脏裤子脱掉,把干净裤子套上去,拉过腰头,系好带子。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他平静地看着李栩,就像看自己实习时照顾的那些病号——那些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大小便失禁的、需要人翻背的病号。脸上的表情,和他在医院里一模一样。
  李栩看着他。他看着林池蹲在地上,那对兔耳朵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铃铛在他低头的时候滑到胸前,又在他起身的时候弹回颈窝。
  他的手很轻,很稳,像在做一台精细的手术。不会弄疼他,也不会让他难堪。
  林池换好裤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膝盖。他走到轮椅后面,准备把李栩推出去。李栩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先让我在厕所里静静。”
  林池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铃铛的声响隔着一道门,变得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李栩一个人坐在厕所里,面对着雪白的墙砖。墙砖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石膏,轮椅,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张曾经被无数人夸赞过的、此刻却只有疲惫和苍白的脸。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和萧梓清只是契约婚姻,从一开始就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他怎么可以连装都懒得装一下?怎么可以在他受伤成这样的时候,还露出那种嫌弃的眼神呢?
  他给他在国外花了那么多钱。买钢昂贵的施坦威典藏琴,买带花园的大房子,买极品跑车,买奢侈品,买那些他在国内买不到的牌子。他以为那些钱,就算买不到心,至少能买到一个好脸色。
  现在他知道了,买不到。心买不到,脸色也买不到。他在萧梓清眼里,可能连一个提款机都不如。提款机至少还会吐钱,而他只是一个会呼吸、会说话、会受伤、会给钱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关心,不需要问候,也不需要问“疼不疼”。
  工具只需要在应该给钱的时候给钱,应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他的眼眶又热了。
  他想起林池。他想起刚才林池给他换裤子的样子。林池的头发垂下来,发尾扫在他的小腿上,痒痒的。
  他系好裤带的时候,手指碰到他,凉凉的,很快缩了回去。他推他进厕所的时候,高跟鞋“哒哒哒”地响,铃铛“叮铃铃”地响,他好像毫无怨言地做着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他想起以前的林池,那个爱他的、追了他三年的、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的林池。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身体还在。他的灵魂换了,但他的手还是那么轻,那么稳,那么让人安心。
  他想起林池,他的心里就涌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不是那种被刀割的、剧烈的、让人尖叫的疼,是那种像牙疼一样的、持续的、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让人忍不住皱眉的钝痛。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等他手脚恢复了,等他重新站起来,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牢牢地绑在身边。不管用钱也好,用权也好,用威胁也好,用那些存下来的视频也好。
  他不要萧梓清了。不,他还是会要萧梓清,他还是会和萧梓清联姻,还是会用萧家的人脉来发展自己的事业。他会给萧梓清花钱,很多钱,像以前一样。但再也不会付出任何感情了。一丁点都不会了。
  他闭上了眼睛,靠在轮椅上。厕所的灯很亮,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色照得惨白。
  林池走出厕所,回到客厅。萧梓清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手机里传来“Penta kill”的音效,他拿了五杀,正美滋滋地回城补装备。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他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红色的漆皮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顺着那双鞋往上看,是一双被黑色渔网袜紧紧裹住的腿。修长的,白皙的,但又微微带着点肉感的,菱形的格纹把那些肉勒得鼓鼓囊囊的,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
  再往上,是那个惊人的腰臀比——腰细得像一掐就会断,屁股却圆润得像两个倒扣的碗,在黑色连体衣的包裹下紧绷绷的,每走一步就微微颤一下。
  他的目光继续往上。上半身是连体的黑色皮衣,蕾丝边的。锁骨细细的,脖子长长的,颈间挂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颈环,中间坠着一颗金色的铃铛。
  萧梓清看了一阵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着了火,从舌根一直烧到气管。他连忙拿起茶几上那壶茶,倒了一杯,也不管烫不烫,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没有用。又倒了一杯,又灌了下去。两杯苦苦的浓茶下肚,心头那点燥热才平息了一点,但还是很烫,像有一团火在胸口慢慢地烧。
  他看着林池,嘴角弯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李栩都这样了,你还想来给他做什么下流的服务?你真是拜金极了。”
  他偏过头,朝垃圾桶里吐了一口口水,“我呸。”
  林池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副傲慢的、自以为是的、把别人都当成垃圾的样子,心头那股压了很久的火忽然就蹿了上来。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那总比你连琴都不练了,天天泡吧、泡音乐会来得强。”
  萧梓清愣了一下,脸上那层嘲讽的笑容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不练琴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琴了。琴盖落了一层灰,琴键上蒙着薄薄的尘。他每天早上路过琴房,都会对自己说“今天一定练”,但到了晚上,他还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或者出门去参加那些永远参加不完的派对和酒会。
  林池好像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得很深。
  “你这么个得瑟的德性,练了琴难道不会发到网上吗?你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练琴的微博了,而是天天发那些——去吃露天烧烤,派对,参加酒会的视频。你本来就是个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德性。你以为我当了你这么多年黑粉,我不知道吗?”
  萧梓清的脸白了一下,又红了一下。他想反驳,想说“你懂什么”,想说“我练琴还要向你汇报吗”。但他看着林池那双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
  他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练琴。他确实天天在外面玩。他确实从一个每天练琴八小时、每年开十几场演奏会的“钢琴王子”,变成了一个泡吧泡到凌晨、睡到下午才起床、连琴盖都不想打开的废物。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他不怕林池黑他——他被黑了三年,早就习惯了。他怕的是林池说的是对的。
  但他不会认输。他萧梓清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他拿出一张支票,把它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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