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他幻想过后悔的林池会哭着扑进他怀里,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的”。想过林池会推着轮椅带他去花园散步,削好苹果切成小块喂到他嘴里。想过林池会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说“李栩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但是一整天了,这些他预想的东西,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让人把他送到了这套公寓,他给林池买的那套。他以为林池会在这里等他,以为推开门的瞬间会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小声说“你回来了”。
  但没有。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的空寂和灰尘的味道。林池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衣服,鞋子,洗漱用品,连浴室里那支他用了半年的洗面奶都不见了。整个房间像一个被搬空的展厅,干净,整洁,没有人气。
  唯一留下的,是他送给林池的那些二手货。手帕,眼镜,围巾,袖扣,还有那枚二十万的绿宝石戒指。它们被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组被遗弃在展览馆角落的、无人问津的旧物。
  林池骗了他。他嘴上说着要房子,要车子,让他放松了警惕。他以为林池愿意要他的房子,就代表他们之间还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他以为这套房是一根系在他们之间的线,一头系在林池手上,另一头还系在他心上。但现在,林池连那根线都不要了。
  他只把车开走了,却把最值钱的公寓原封不动地留给了他。不是馈赠,是施舍,是嘲讽,是告诉他:你的东西,我不稀罕,你的人,我更不稀罕。
  他感觉到自己就像那些被遗弃在床上的二手货一样,被林池完完全全地抛弃了。没有争吵,没有告别,没有“我们结束吧”之类的废话,就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床旧物,无声地宣告着一段关系的死亡。
  他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到石膏上,却止不住它们在脸上横流。他张大嘴巴,无声地嚎哭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野兽负伤后的呜咽。
  一想到林池现在可能在和白飞鸟吃饭,或许是在某家私房菜馆,面对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白飞鸟夹了一筷子鱼肉,细心地挑去刺,放进林池碗里。
  也可能是在江边散步,夜风吹着他们的头发,林池走累了,白飞鸟就蹲下来背他。又或许他们已经回到了那栋半山别墅,在开满蔷薇的花园里,在月光下,白飞鸟捧着他的脸,吻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再或许——他们已经滚到了床上,林池正在那个他从未被允许踏足的、只属于白飞鸟的私人领地里,放肆地、毫无顾忌地、发出那些他只在电话里听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声音。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轮椅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像老鼠啃噬木头一样的声响。他连林池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啊,怎么就被人这样硬生生地从身边抢走了?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温柔、眷恋和爱,都已通通被林池收了回去。不是一点点地抽离,是连根拔起,是釜底抽薪,是什么都不给他留下。
  他垂下头,任由眼泪滴在石膏上。哭着哭着,他忽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还在,但那层脆弱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一种阴冷的、扭曲的、像爬行动物一样的冷光,在他眼底暗暗地烧了起来。他想起手机里有那么多林池的隐私视频。那些音频,放浪的,下贱的,不堪入耳的。那些视频,淫靡的,丑陋的,见不得光的,是他用各种手段、在各种场合、花了很长时间录下来的。
  他把那些视频存了下来,加密,备份,藏在一个林池永远不会知道的地方。现在,那些东西有了新的用途。
  他挣扎着用下巴和肩膀夹住手机,点开林池的微信,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威胁,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最后也是最肮脏的筹码。
  他让林池明天就过来伺候他洗澡,吃饭,甚至是解决生理需求。
  发完之后,他靠在轮椅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他甚至没有告诉萧梓清他被林池揍了的事情,免得损失了他的男子气概。毕竟萧梓清一直都是他心里可望而不可及的那方圆月。
  而林池只是下水道里的不干净的垃圾。这些脏活就应该让他干。他想到林池揍他的时候眼神冷冷的,看他就像看地上的虫子一样,他的火气就忍不住升上来。
  但是他想到林池做小伏低、温顺地在他面前、忍着一腔怒火还要强装笑脸照顾他的样子,他又心情愉快地笑了。
  今天他还收到了一个快递,是寄给林池的包裹。他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套兔女郎的服装。黑色的蕾丝,兔耳朵,毛球尾巴,还有一双渔网袜。
  他盯着那套衣服,心里暗骂一句,这个贱货,是想穿给谁看啊?穿给白飞鸟还是千幸鹤,还是那位大名鼎鼎的B市代表呢?他的手指攥紧了那薄薄的布料,几乎要把它撕碎。
  反正都不可以,必须穿给我看。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还有那套兔女郎的衣服,我已经收到了。明天过来,穿上,我要看。”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
  脸色惨白的,嘴唇发紫的,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具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尸体。他的嘴角弯着一个阴冷的弧度,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正对着猎物的方向,缓缓吐出了鲜红的信子。
  哼哼。林池,你等着吧!


第98章 穿上
  林池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美,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清晨的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他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捞——空的。
  白飞鸟已经走了。枕头和被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那股淡淡的冷水的味道,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把整个被窝都裹住了。
  他把脸埋进那个还带着温度的凹陷里,蜷起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猫。心里暖洋洋的。
  就算白飞鸟是林白又怎么样呢?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他身边,用不同的身份,相似的面孔,不同的方式,却同样的温柔,对待他的人。
  是烧烤摊上灰色卫衣的少年,夜色里妖冶的服务生,豪车里矜贵的年轻商人,他们是一个人,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点自我牺牲的意味,守护着他。
  他就是如此爱着他的艳丽眉眼,还有他可爱的性格呀。至少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他真正厌恶的事情,比起其他人来说——比起李栩的PUA和暴力,比起萧梓清的反复无常,比起千幸鹤的算计和跟踪——白飞鸟要好得太多了。
  林池抱紧了被子,又赖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时间还早,才七点多。但消息列表里已经堆了好几条未读——全部来自李栩。
  第一条是一条长长的语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李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又带着愤怒,像砂纸磨过玻璃,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林池,你今天不过来,我就把你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全部发布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哼哼。”
  语音的末尾,是他那声标志性的、阴冷的“哼哼”。林池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翻。
  李栩还发了好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个陌生男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又不失柔和,整个人透着一股高傲又冷漠的气质。
  他穿着校服,站在大学校门前,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像一幅画。他和一个人亲密地抱在一起——那个人,是原主。
  不,是二十五岁之前的、还没有被李栩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林池。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那个人怀里,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仓鼠。那个男人低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宠溺的弧度。
  林池盯着那张脸,心里忽然间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严学长。严屿。
  他飞快地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虽然现在他似乎和这个人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但万一呢?
  原主认识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了——千幸鹤见过,郑轩出现了,苗优的名字被提起了,他可不敢保证严屿不会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他面前。万一他突然出现,自己也能及时做些应对。
  第二张照片是那套兔女郎的衣服。黑色的蕾丝堆在白色的床单上,兔耳朵歪在一边,毛球尾巴孤零零地落在角落,说不出的刺眼。
  林池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怎么把这套衣服给忘了?原本是打算在卢卡面前穿上气死李栩的,怎么就因为忘记领那个快递了,导致目前还要穿给李栩看?
  真晦气,恶心。他心里一阵烦闷,只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李栩。他可不想再次看到那个薄情寡性的男人。
  手机还没放下,脑子里就响起了“叮咚叮咚叮咚”的声音。小系统又出现了,声音机械的,没有感情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剧情节点登场。完成照顾李栩任务,任务剧情点加三。”
  林池感觉要气死了。怎么这也算剧情点呢?难道原著里——他突然想起来了。
  原著里,李栩这个角色本来不应该被他打骨折的,而是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左手被撞骨折了,打上了石膏。
  李栩不愿意让萧梓清照顾他——毕竟萧梓清那双手是弹钢琴的,金贵得很——所以当然是由舔狗痴情男配原主来照顾了。他歪打正着,又撞上了剧情的主线,他不得不叹了一口气。
  他穿好衣服,走到楼下,草草地吃了个早餐。白飞鸟家的阿姨今天做的是白粥和几样小菜,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小菜也精致——一碟酱瓜切得细细的,一碟肉花淋了香油,一碟清炒时蔬绿油油的。
  但他吃不出什么味道。一想到要见到李栩,他就连吃早餐的乐趣都没了,筷子在酱瓜碟子里戳了两下,又放下了。他机械地喝着粥,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到李栩该怎么应对。
  “加油啊,宿主。”系统在他脑子里给他打气,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一点,“我们的剧情点现在已经八十多,快九十了。等完成最后这点任务,很快就可以自由了。那时候你就不必再被李栩纠缠了,就可以自由地和白飞鸟在一起了。”
  一想到白飞鸟。那艳丽眉眼,那斜斜上挑的眼尾,那泛着红的眼波,那高挺的鼻梁,那红润的嘴唇上那颗小小的、勾人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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