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李栩,你现在信了吧?那个爱你的人格,真的已经死了。”
  李栩捂着脑袋,撕扯着头发,手指插进发间,用力地抓着,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抓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布满了血丝,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尖锐的,破碎的,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扑向医生,双手抓住医生的白大褂,用力地摇晃。
  医生的眼镜歪了,挂在鼻梁上,金丝边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医生!你帮我!你能不能把那个爱我的人格给救回来?我要付你很多很多的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一千万?两千万?一个亿?”
  医生被他摇得头晕,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抖。
  “李先生,您冷静一点。根据我的专业判断,那个人格应该是……永远消失了。”
  李栩松开医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的碟子晃了一下,那块削好的苹果滚落下来,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他转过身,扑向那个银发道人,抓住他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能救他的对不对?你是大师,你能驱邪,你能把那个好的人格找回来的对不对?”
  那银发道人被他抓得皱了皱眉,但没有挣开。
  他看了一眼林池,又看了一眼李栩,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小生观这位施主身上灵魂似乎多有空缺。不过按照这位施主以及医生的看法,以及结合本人观魂之法,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这位李施主,请你节哀顺变吧。”
  李栩松开了手。他站在房间中央,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
  他的头发乱了,衣服皱了,眼睛红了,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的手在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然后他笑了。只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身,看着林池。那双眼睛里,没有倨傲,没有冷漠,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
  只有一种东西——疯狂。彻头彻尾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野火一样烧遍全身,甚至想要灼烧整个世界的疯狂。
  他低下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上面还沾着苹果的汁水,黏黏的,像血。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抬起头,看着林池。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爱,不是恨,是比爱和恨都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种“如果你不属于我,那就请你去死”的光。
  “林池,你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这就把面前这个坏家伙开膛破肚,把你救出来。你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他握着刀,朝林池走过来。
  医生和道人都吓坏了,一个往左扑,一个往右扑,想要拉住李栩。
  但李栩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力气大得惊人,一甩胳膊就把医生甩到了墙上,又一甩胳膊,把道人甩到了地上。
  他握着刀,一步一步地朝林池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哗的,像天漏了一个窟窿。
  闪电劈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震得窗户哐哐作响。
  李栩握着刀,奔向了林池。


第89章 问号
  林池看着已经接近癫狂的李栩,心里冷笑了一声。
  真是谢谢你,李栩,帮我找回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你想要揍我?
  那是不可能滴。我可不是那个任你打骂、任你PUA的原主。
  你的林池,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而我不是他。我也不会成为他。
  他的手伸进口袋里——其实是伸进系统背包里——摸到了那瓶蓝色药剂。
  玻璃瓶的凉意贴着掌心,像一小块冰。
  他飞快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淡蓝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凉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又像什么都没有。
  那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他的手指握了握——比平时粗了一圈,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感觉现在就像一个大力士,或者泰森,可以随便把李栩吊起来打。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真的可以。
  李栩握着刀冲过来。
  他的动作在林池眼里变得很慢,像一帧一帧播放的慢镜头。
  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刺向他的腹部。林池侧身,轻巧地避开。
  他的手伸出去,像老虎钳一样钳住李栩的手腕。
  李栩的手腕很粗,骨头很硬,但在林池手里就像一根干枯的树枝。
  他轻轻地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像折断一根筷子。
  病房里响起一声尖叫。
  “啊——!”李栩的声音,尖锐的,撕裂的,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来,水果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床底下。
  他的小臂正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断了。
  他的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他看着林池,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林池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这个人,这个躺在病床上,虚弱得连水杯都端不稳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但他的心中仍然悲痛万分。
  他不想要眼前这个林池。他不想要这个冷淡的、决绝的、会折断他手臂的林池。
  他只想要那个一直爱着他的林池——那个会笑着说“没关系你忙你的”的林池,那个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的林池,那个在他难过的时候抱住他、在他生气的时候哄他的林池。
  那个林池去哪里了?他一定要把那个林池找回来。
  他不顾右手的剧痛,用左手握成拳头,朝林池的脸上打过去。
  拳头带着风声,力道不小。林池连躲都没躲,只是伸出手,接住了那只拳头。
  他的手掌包住李栩的拳头,轻巧得像包住一个小孩的玩具。
  然后他用力一拧——又是一声咔嚓,清脆的,和刚才一模一样。
  李栩的左臂也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也断了。
  他的两只手都垂了下来,像两条死去的蛇,无力地晃荡着。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和眼泪糊了满脸,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双腿在抖,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双折断的手指着林池,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你……你把我的林池……还给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就算你把我的两手两脚都打骨折……你也要把我的林池还给我!”
  林池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如李栩所愿,飞起一脚,踹在李栩的左胫骨腓骨上。咔嚓。又一脚,踹在右胫骨腓骨上。咔嚓。
  李栩的双腿也以不可能的角度弯着,腿骨碎了。
  他终于站不住了,身体往前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像一条爬行的蛆虫,用那双折断的手撑着地面,试图往前爬。
  但手臂使不上力,刚撑起来就塌下去,撑起来就塌下去。
  他的脸贴在地板上,眼泪、口水糊了一脸。
  他的嘴里还在说:“林池……你回来吧……我真的……其实我真的爱你……”
  林池被他这惺惺作态的话给逗乐了。
  他走过去,用脚尖抬起李栩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瞳孔涣散,像两颗被踩碎了的玻璃珠。
  林池低下头,看着那张曾经英俊的、倨傲的、高高在上的脸,此刻狼狈得像一条被扔在路边的野狗。
  他笑了,笑容冷冷的,像冬天里的冰碴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才说爱林池,也未免太迟了。
  怎么?你当初送他二手货的时候,不说爱他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李栩心上。
  “很久之前,林池生日的时候,那么可怜地求你留在他身边陪他,你也不留下来。
  而是转身就去看了萧梓清在国外的演奏会。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爱他呢?”
  李栩趴在地上,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池的笑容更冷了,嘴角弯着,但眼睛是冷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李栩恨恨地看着他,嘶吼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占据了我爱人的身体?”
  林池嗤笑一声。
  “就是我生日那晚啊。你不知道吧?你去见萧梓清的时候,我在和另一个男人上床。看来原来的林池,也并没有那么爱你嘛。”
  李栩痛苦地大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池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举到李栩面前。
  是一张检测报告——艾滋病检测,阴性。报告日期,正是他生日后的第三天。
  他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就是在酒吧里随便找的一个人哦。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我甚至害怕他有什么传染病,第二天还去做了个艾滋病采血呢。我甚至还吃了一小段时间的药呢。”
  他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李栩,“所以,别再说‘你的林池’了。
  他从来没有属于过你。他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
  他当然是在撒谎。
  原主深爱李栩,爱到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他才出现了。
  但这些话,他不会对李栩说。李栩不配知道真相。
  李栩趴在地上,听着那些话,像被人一拳一拳地打在心口上。
  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滚烫的泪,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呜咽。
  他哭自己是个傻子,哭自己付出了真心却被践踏,哭自己以为终于被爱了却发现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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