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林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着李栩。李栩还趴在他脚边,用脸蹭着他的鞋面,那双红红的眼睛由下往上地看着他,里面全是期盼。
  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汪水。哪怕那汪水是海市蜃楼,他也愿意扑过去。
  林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同情,不是心软,是一种说不清的、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到的、模模糊糊的东西。
  他想起原主那些记忆,想起原主是怎么被李栩伤害的,想起原主是怎么在深夜里一个人哭的,想起原主是怎么把那些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的。那些记忆还在他的脑海里,清清楚楚的,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但他已经完全无法对它们产生任何共鸣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屏幕上的故事。
  他只是觉得,李栩这个人,又可怜,又可恨,又可笑。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目前他还剩下一点剧情值,关于萧梓清和李栩的,还有工作上的。
  他需要完成那些任务节点,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勉强答应了李栩的请求。
  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报复李栩的机会。毕竟李栩可是对原主态度差了那么多年。
  这段时间,就让他好好“报答”一下李栩吧。
  他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用脚踩在李栩脸上,不轻不重的,像踩着一块垫脚石。
  “可以呀。”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是——”他顿了顿,“你和萧梓清月底的订婚仪式要取消。”
  按照书里的发展,现在轮到他明面上破坏李栩和萧梓清的订婚仪式,然后事后被当众打脸的剧情点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假装一副不希望李栩和萧梓清订婚的样子。
  他脸上的表情很到位——眉头微皱,嘴唇微抿,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甘,一点嫉妒,一点“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的占有欲。
  他觉得自己演得很好,感觉可以拿奥斯卡了。
  李栩稍微思索了一小会儿。
  虽然面前这个人格并不是很喜欢他,但是好像也并不希望他和萧梓清在一起吗?
  他心里顿时感到暖暖的。原来这个人格也是在乎他的。
  原来不管是什么人格,林池都是在乎他的。
  他马上答应道:“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就给萧梓清发消息,让他不用准备月底的订婚仪式了。”
  他还想和林池好声好气地说些什么,但是——门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不算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他的身后跟着数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站成一排,像一堵人墙。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端艳丽的脸。眉眼斜斜上挑的,眼尾泛着红的,鼻梁高挺的,嘴唇红润的。竟然是林白。
  他没有看地上那坨像烂泥一般的李栩,一眼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林池身上。他的眼睛在林池身上停住了,然后他朝林池走过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林池面前,停下来。然后他姿态轻盈地向林池伸出手。那只手修长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像一件艺术品。
  林池有点惊讶。林白怎么会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李栩面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栩——李栩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林白。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气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毛都炸起来了。
  但林白看都没看他一眼,那无视的姿态,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这当众打脸的样子,实在是太爽了。
  李栩躺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可恶的林白!你居然敢当众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A大读书,按照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学长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学长的吗?”
  林白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池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地上的李栩。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浅的弧度,带着嘲讽,带着不屑,带着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李栩,然后吐出两个字。
  “垃圾。”
  只有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吐出一口烟。但那个字的杀伤力,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辱骂都要大。
  李栩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林白不再看他。他专注地看向面前的林池。他的目光从林池的脸上扫过——瘦了,也苍白了。
  那张脸,和他上次见到的时候相比,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皮肤白得不正常,没有血色,像一张纸。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
  这短短的时间,他到底遭受了李栩怎样的虐待?林白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的疼。他好恨自己的无能。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来,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林池,恨自己让李栩这个垃圾有机会伤害他。
  他看着林池,林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林池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喜悦,有一点点羞涩,还有一点“你怎么来了”的疑问。
  林白没有等他开口。
  他先林池一步,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池的背,一只手兜住林池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池的头靠在他的怀中,发出一声羞涩的惊呼,很轻,很短,像一只可爱的幼猫。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你怎么来了?”林池在他怀中小声地说,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林白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林池的脸,那双艳丽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大海一样的感情。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林池摇了摇头。
  他把脸埋进林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那个心跳,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他安心。
  林白抱着他,转过身,往外走。
  临走之前,他飞起一脚,踹在李栩身上。那一脚力道很大,带着风声,踹在李栩的腰侧,把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李栩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柜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药瓶,纱布,消毒水,滚得到处都是。
  李栩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尖锐的,撕裂的,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林白没有回头。他抱着林池,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步伐整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李栩的声音响起来,凄厉的,尖锐的,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们还愣着看什么?还不赶快把我送到手术室去!我的手脚真的要断了!”
  一旁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医生第一个冲上去,弯下腰,检查李栩的伤势。
  他的手指在李栩的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李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断了!真的断了!你轻点!”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护士挥了挥手。
  两个护士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李栩扶上床。道人帮忙抬腿,秘书帮忙推床,一群人推着病床,浩浩荡荡地往手术室跑。
  李栩躺在病床上,身体随着病床的颠簸一晃一晃的,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盯着林白和林池消失的方向。
  他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
  林白和林池已经不见了,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冷的、狠的、像毒蛇一样的弧度。
  “呵呵。”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本来是想给林池你一个台阶下的。既然你们两个当众打我的脸,我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
  他摸出手机——手机刚才在混乱中被摔到了床尾,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
  他用那双骨折的、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艰难地握着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人的名字。
  萧梓清的叔叔。政界人士,手眼通天,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给那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都怪舔狗林池,他寻死觅活地不让我和梓清订婚。我得先安抚好林池的心情才能订婚了,不然如果他真的因为我订婚而自杀了,会对李氏集团造成影响,所以这个订婚仪式可能要推迟了。”
  发完,他等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消息,看到那个人发来一段痛骂林池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林池身上。虽然那些字不是骂他的,但他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病态的快感。
  他的嘴角弯起来,越弯越大,最后咧成了一个笑。那个笑,在惨白的灯光下,在满是泪和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林池,你们这对狗男男,等着吧。”他轻声说,“萧梓清的叔叔可是政界人士,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你们两个就等着被他好好收拾吧。”他想到林池被收拾之后,还得向他回来求饶的嘴脸,就忍不住心里轻哼起来。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痛快。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连身体的痛楚都忘记了。


第91章 代表
  林池靠在林白的怀里,闻着他胸膛上淡淡的冷水的味道,心里感到一阵安心。
  不是那种短暂的、片刻的安心,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的安心,像在冬天的寒夜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进了一间生着壁炉的温暖木屋。
  他听着林白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那个心跳像一首摇篮曲,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仰起头,飞快地亲了一下林白的下巴。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凉凉的,滑滑的,带着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
  然后他害羞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林白胸口,不敢看他。
  林白低头,看着他羞涩的样子。林池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两片被夕阳染红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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