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林池从桌上拎起那个塑料袋,里面是他刚才抽空去食堂打的饭。青菜炒肉片,西红柿鸡蛋,二两米饭,盖上盖子还冒着热气。
  刘丽丽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表情有点复杂。
  “那……明天?”
  “明天再说。”
  林池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没看见刘丽丽在他身后扁了扁嘴巴,也没听见她心里那些嘀咕。
  刘丽丽想不通。
  不是说这个林池特别拜金吗?她今天可是特意带了铂金包出来,金项链也戴了最粗的那条,耳钉是新买的,花了她小半个月工资。
  就等着他眼睛亮一亮,等着他说“刘姐你这包真好看”,等着他像传说中那样,主动往上贴。
  结果呢?
  人家正眼都没看一下。
  刘丽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又看了看林池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眉头皱起来。
  这人怎么回事?
  林池不知道刘丽丽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回去洗个澡。
  那种黏腻的感觉还在。
  明明已经过了一个上午,明明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但那种感觉就像渗进了皮肤里,怎么都洗不掉。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知道也没用,该难受还是难受。
  回到出租屋,他先吃饭。饭菜已经凉了,油凝成一层白白的膜,他也没在意,三口两口扒完。
  然后洗澡,热水从头淋到脚,冲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镜子上一层雾气,他用手抹开一块,看了看里面那张脸。
  眼眶底下还是青的。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林池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他睡了整整一下午。
  肚子饿了。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然后穿上外套下楼。
  楼道里还是那股油烟味,橘猫还在老地方蹲着,见他下来,又喵了一声。
  林池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一天到晚就蹲在这儿?”林池问它,“不无聊吗?”
  橘猫当然不会回答。
  林池又摸了两把,站起来,往夜市街走。
  这条街白天没什么人,一到晚上就热闹起来。烧烤、麻辣烫、炒饭、臭豆腐,各种小摊沿着路边一字排开,油烟升腾,人声嘈杂,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烟火气。
  林池走进去,那股味道扑面而来。
  然后他闻到了一道格外勾人的香气。
  孜然。辣椒。炭火烤过的肉。
  他顺着香气看过去。
  是一个烧烤摊。
  灰色的遮阳棚,红色的塑料凳,烧烤架摆在最前面,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人站在架子后面,手里翻着一排肉串,动作熟练,不紧不慢。
  是早上那个男人。
  灰色卫衣换成了黑色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眸。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但他翻串的动作很稳,撒调料的动作也很稳,像是做过一万遍。
  林池走过去。
  “老板。”
  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有点深,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他。
  林池说:“你这儿什么卖得最好?”
  男人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睛,继续翻串。
  林池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遍:“老板?我问你什么卖得最好。”
  男人终于开口了。
  “掌中宝,”他说,声音低低的,“面筋,牛肉串,鸡皮。”
  “那就各来一点。”
  男人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几串,放到炭火上。火焰舔上来,油脂滴下去,滋啦一声响。他翻动的时候,手指离炭火很近,却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林池在旁边站着看。
  他不是那种会站在路边等烧烤的人。上辈子他很少吃这些东西,嫌油腻,嫌不健康。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站在这儿,看着那些肉串在火上翻来翻去,看着孜然和辣椒被撒上去,看着油脂滴进炭火里冒出一小股青烟,忽然觉得饿得不行。
  男人把烤好的串放进一个铁盘里,推到他面前。
  “坐那边吃。”
  林池接过盘子,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串还烫着,肉上带着焦香,辣椒面红艳艳的。他拿起一串掌中宝,咬了一口。
  脆的。
  嚼起来咯吱咯吱响,肉汁和油脂混在一起,烫得他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吐。
  好吃。
  真他妈好吃。
  他低头吃串,一串接一串,顾不上烫,顾不上斯文,吃得满嘴都是油。掌中宝、牛肉、鸡皮、面筋,每一样都好吃,每一样都让他想再来十串。
  吃到一半,他才发现老板在看他。
  那人还站在烧烤架后面,手里没干活,就那样看着他。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升腾的油烟,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落在林池身上,有点沉,有点暗,像是藏着什么。
  林池愣了一下,嘴里还叼着半串牛肉。
  老板收回视线,低头拨了拨炭火。
  林池把牛肉咽下去,继续吃。
  可能是他想多了。
  等他把盘子里的串都吃完,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他站起来,走到烧烤架前面,问:“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数。
  林池掏出手机扫码,付完钱,正要转身走,老板忽然开口。
  “明天还来吗?”
  林池回头看他。
  男人站在火光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种目光让林池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有。
  “不一定,”他说,“看饿不饿。”
  男人点了点头。
  林池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早上他在早餐摊喝豆浆的时候,这个人也在。晚上他来吃烧烤,这个人是摊主。
  一天遇到两次。
  挺巧的。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夜市街还很热闹,人声鼎沸,油烟升腾,烧烤的香气追着他飘了很远。
  林池摸了摸肚子,有点撑。
  但心情还不错。


第3章 白飞鸟
  林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白飞鸟还站在烧烤架后面,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往上蹿,烤架上的几串肉忘了翻,一面已经焦黑了。他也没管,就那么站着,腮帮子咬得死紧,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然后他狠狠地咬了一下牙,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那张端正的脸终于裂开一条缝,露出一股痞气来。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睡了我第一次,还他妈假装不认识我?”
  旁边摊子上卖炒饭的老王探头看了一眼:“小白,咋了?肉糊了。”
  白飞鸟低头一看,那几串肉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他把串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很大,铁签撞在桶壁上,叮当响。
  “没咋。”他说。
  老王缩回脑袋,继续炒他的饭。
  白飞鸟站在那儿,呼出一口气,又用舌头顶了顶腮。
  他想起昨晚的事,越想越气。
  昨天晚上,他本来不该去“夜色”的。
  他老娘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说心口疼,说喘不上气,说都怪他非要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把自己气出病来。
  白飞鸟听了一下午,耳朵都快起茧子,最后实在受不了,说行行行,我晚上去摆摊,你别念叨了。
  老娘这才消停。
  他把烧烤摊支起来,刚开张没一会儿,牛姐就来了。
  牛姐是“夜色”的常客,四十多岁,有钱,爱玩,出手大方。
  白飞鸟在酒吧陪酒的时候,她没少点他的钟,也没少给他小费。
  但这个人有个毛病,爱在酒里加东西——不是害人的东西,就是那种让人上头的东西,她管这个叫“助兴”。
  白飞鸟从来不喝她的酒。
  但昨天晚上,牛姐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个男的。
  白飞鸟现在想起来,那个男人的脸说实话是非常清秀的。
  还有身材很好,很高,肩膀很宽,腰很窄,走路的样子有点晃,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没喝。
  牛姐把他按在塑料凳上,说小白,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失恋了,你陪他喝两杯,酒钱我出。
  白飞鸟说不喝,我摆摊呢。
  牛姐说就两杯,两杯能咋的?
  然后她就往他杯子里倒了酒。
  白飞鸟没看见她加东西。但后来他想,肯定是加了。
  不然他怎么会喝了两杯就开始晕,怎么会让那个男人扶着他回家,怎么会——
  操。
  白飞鸟又咬了一下牙。
  他是正正经经的十八岁处男。
  十八岁,处男,在“夜色”那种地方混了三年,愣是没让人碰过一指头。
  那些姐姐阿姨们想揩油,他都笑嘻嘻地躲开了,嘴甜,会说话,把人哄得开心,又不让人占到便宜。他觉得自己挺牛逼的。
  结果呢?
  栽在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手里。
  关键是,那个男人——
  白飞鸟眯起眼睛,看着林池消失的方向。
  那个男人,他见过。
  不是昨晚。是更早之前。
  林池来他摊子上吃过烧烤。不止一次。
  每次都点最便宜的,每次都给现金,每次都不说话,吃完就走。后来有一阵子没来,再后来,就是昨晚。
  昨晚那个林池,和以前那个林池,是一个人吗?
  白飞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早上他在早餐摊看见那个人,那个人没认出他。今天晚上他来吃烧烤,还是没认出他。
  装不认识?
  还是真不记得?
  白飞鸟觉得是装的。
  睡完就跑,跑完就当不认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相册。
  第一张,身份证。趁那个人睡着的时候拍的。姓名:林池。住址:本市某某路某某号。照片上的人闭着眼睛,头发有点乱,但五官清清楚楚。
  第二张,工作证。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林池。照片上的人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和身份证上那个闭着眼睛的完全不一样。
  白飞鸟盯着这两张照片看了半天,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等着。”他小声说,“我白飞鸟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亏。”
  他当然没吃过亏。
  十五岁开始在“夜色”混,嘴甜心狠,该笑的时候笑,该躲的时候躲,该赚的钱一分不少,该守的底线一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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