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拯救气运之子(穿越重生)——十只手大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9 20:00:51

  周书砚抬头,撞进他眼底。
  谢栖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征战睡得少,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茬,比在京中时多了几分硬朗,却也添了几分疲惫。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胡茬,语气带着点嗔怪:“再忙也得顾着自己身子,我怎么觉得你瘦了许多。”
  “看到你就好了。”谢栖迟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知道你要亲自押粮来,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总怕路上出什么事,粮草被烧之事,还好有惊无险。”
  周书砚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解释:“只是小意外,我用……用法子把火浇灭了,只损失了十分之一。你别担心,我没事。”他没提积分兑换控水道具的事,怕谢栖迟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谢栖迟却皱起眉,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对了,你在京中说监粮,怎么突然亲自来了?”
  “我不放心别人押送,将士们等着粮草救命,不能出半点差错。”周书砚垂下眼,“而且……我也想见你,在京城待着,总是不放心。”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挠在谢栖迟心上。
  他重新将周书砚抱进怀里,这次动作轻了许多,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以后不许再冒这种险。京中危险,边关也危险,我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周书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心里满是安稳,“对了,你来信与我说李将军受伤昏迷,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李祺将军找到了吗?”
  提到正事,谢栖迟的语气沉了几分:“舅舅还在昏迷,军医说伤到了肺腑,得慢慢养。李祺还没找到,我派人查了,可能是被北狄掳走了,也可能藏在民间,还在找。”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来了也好,我派人去找醒魂草的下落,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嗯,你放心,我就在后方待着,等你凯旋。”
  谢栖迟低头,看着周书砚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温热的触感,带着满满的珍视与爱意。
  周书砚的耳尖瞬间泛红,却没有躲开,反而抬头,主动凑过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思念。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周书砚的到来带给了谢栖迟等人好运,他们又用了不到5日,又攻下了一座城池。
  只有最后一座城池亟待收复……
  边关的夜风裹着沙砾撞在营帐上,发出簌簌的响,帐内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燃烧声。
  中军帐中央的木案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形图,北狄占据的陇西城被朱砂圈了个红圈,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敌军的箭楼、护城河与守军布防。
  城墙高三丈,外包铁皮,城门用的是百年硬木,撞车根本撞不开,毕竟当时建的时候就是为了防北狄的,没想到现在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都说说,这城该怎么攻?”谢栖迟按着桌沿,银甲上的霜花还没拭净,目光扫过帐内十余名将领。
  他手里捧着刚收到的探报,指尖微微发紧,纸上写着,北狄援军已过阴山,最多三日就会抵达陇西城下。
  帐下的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皆面露难色。
  一位秦姓将领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殿下,陇西城本就是边关重镇,北狄又加固了半月,如今他们只守不攻,我们连日攻城,折损了不少弟兄,再这么耗下去,如果他们援军一到,我们就被动了。”


第122章 争吵
  “秦将军说得是。”副将李默跟着附和,“末将昨日带人死攻南门,连冲三次都被箭雨打了回来,弟兄们的血都快把护城河染透了……”
  议论声渐渐起来,有说该等后续粮草到了再添攻城器械的,有说该派使者假意议和拖延时间的,却没一个人敢提“速攻”。
  谁都知道,眼下这局面,速攻无异于送死。
  谢栖迟沉默片刻,忽然俯身,指尖在地形图上陇西城左侧的一道细线处重重一点:“这里,可有派人去查过?”
  “回殿下,是条废弃的运粮山道,宽不过两马并行,另一侧是万丈悬崖,北狄只派了几十号人守在山口。”探营校尉连忙回话,“只是这山道太险,万一被发现,连退都退不出来,所以之前没敢考虑……”
  “就走这里。”谢栖迟直起身,声音掷地有声,“明日拂晓,秦将军带十五主力,在南门佯装攻城,务必闹出最大动静,把北狄的注意力全引过去;我带五千精锐,趁夜从山道绕到城西,进城后速攻城门守卫,将城门打开必能拿下陇西城。”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秦将军猛地抬头:“殿下!不可啊!这山道太险,五千人就是一支孤军,若北狄有埋伏,您……”
  “哪来那么多埋伏?”谢栖迟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北狄仗着城墙坚固,早把心思放在正面防御上了,山道本就是天险,他们忽视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突破点。再者,援军三日即到,我们耗不起!”
  “我反对!”
  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帐角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周书砚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半块啃剩的干粮,显然是刚从粮草营赶来,连衣裳上的灰都没拍净。
  他快步走到案前,指尖按在那道山道标记上,语气里满是急切:“殿下,这计划太冒险了!山道两侧悬崖,若北狄哪怕多派几百人守在此处,……您是三军主帅,是太子,怎能以身犯险?”
  谢栖迟心下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何从城西险道进攻非他带队不可的原因,因为在座所有将领中,只有他有信心拿下这条小道。
  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眉头一皱:“这是军务议事,你……”
  “军务就不该拿人命赌?”周书砚打断他,声音不自觉拔高,“主力佯攻,若北狄不上当,您的五千人就是白送;若北狄察觉山道有动静,您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反正我不同意。”
  帐内的气氛瞬间僵住。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多了几分微妙。
  周侍郎来了几天,两人的师生关系大部分人都清楚了,两人素来亲近,可今日竟当众争执起来。
  谢栖迟的指尖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周书砚泛红的眼眶,又扫过帐下那些各异的神色。
  “够了。”谢栖迟突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诸位将军先回营休整,明日佯攻的细节,稍后我会让人传下去。周侍郎,你留一下,其他人……都出去。”
  将领们愣了愣,虽有心留下听个究竟,却不敢违逆,只能纷纷躬身退下。
  墨竹站在帐门旁,看着他们走远,才悄悄将帐帘拢了拢,目光落在帐内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眉头轻轻皱起。
  等最后一个将领的脚步声消失在帐外,谢栖迟才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紧绷:“先生,此时我已想好对策,你先不要冲动……”
  “我冲动?”周书砚却没听他的,伸手将地形图扯到自己面前,指尖重重戳着山道:“是我冲动,还是你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那里地形险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你出事,这几十万大军谁来指挥?还有……”
  他话没说完,声音就哑了几分。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还有我怎么办”这五个字,堵在喉咙里,烫得他眼眶发酸。
  烛火摇曳中,他看着谢栖迟银甲上的反光,心里的担忧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谢栖迟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原本的责备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走上前,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先生,我知道你担心,但战局不等人。你放心,我定会注意自身安全,不会有事的……”
  “不行!”周书砚猛地抬头,眼底的泪意还没散,语气却依旧坚定,“我不同意……”
  帐内的争吵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当众时更急、更密,却又刻意压着音量,像两根绷紧的弦,在烛火与夜风里,反复拉扯着彼此的心。
  而帐外的墨竹,靠在冰冷的帐杆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担心”“不能去”,心也被紧紧地揪起了起来。
  两人不知道争吵了多久,帐内的争吵声骤然低了下去,只剩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
  谢栖迟按着桌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还带着方才的紧绷:“先生,你明知北狄援军三日内就会抵达,若不趁现在攻,等他们合兵一处,我们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周书砚站在对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眶却红了半截。
  他将手中的地形图“啪”地拍在桌上,指尖点着侧面那条狭窄的山道:“代价?你说的代价就是让自己以身犯险?这条道另一侧是悬崖,只要北狄在山口设一支伏兵,五千人连退的地方都没有!你是主帅,是大夏的太子,不是能随便赌命的卒子!”
  “我没赌命!”谢栖迟猛地抬头,声音里添了几分急意,却又刻意放轻了些,“我查过,那山道是北狄运送粮草的老路,他们仗着城墙牢固,只在山口留了百来个守卫。只要我们动作快,趁夜摸进去,直捣中军帐,断了他们的指挥,正面主力再一冲,这城就破了!”
  “只要?”周书砚冷笑一声,指尖微微发颤,一半是气,一半是怕,“谢栖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硬,就可以不管别人怎么想?”
  谢栖迟看着周书砚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因为连日操劳粮草而苍白的脸,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帐内静了片刻,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帐外隐约传来的巡营脚步声。
  谢栖迟走过去,伸手想碰周书砚的胳膊,却被对方偏身躲开。
  他停在原地,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我不是不管你的担心。可你看,舅舅还在昏迷,将士们战了这么久,就盼着收复城池,扬我国威。此时若我不带头,谁还敢往前冲?”
  周书砚突然福至心灵,他明白为什么谢栖迟非要亲自带队了,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其他人从勇气上来说,就已经失了先机。
  周书砚垂着眼,盯着地形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那是他连夜标注的敌军布防、粮草补给点,连每一处可能的埋伏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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