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太近了,崔景言……”
  时洛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发颤,原本就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18章 做梦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近距离的对峙,崔景言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崔景言看着他这副无措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俯身又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睫的纹路。
  他大掌轻轻撑在时洛身侧,指尖无意间擦过少年纤细的腰侧,惹得时洛浑身一颤。
  男人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微抿的粉唇,柔声问:“给不给亲,时洛?”
  时洛被他这句话搅得心头乱颤,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慌乱间,他下意识将脑袋微微后仰,抵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眼睫阖上,声线微颤:“崔景言,你丁页到我了。”
  感觉到下身异常的存在,时洛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那触感太过鲜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时洛被他的反应弄得异常慌乱,声音都变了调,又连忙开口:“你说过的,未成年之前不会碰我。”
  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崔景言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毫不在意。
  自己是个成年男性,对着心仪的脸蛋有反应,这很正常。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时洛的肩窝里,鼻尖贪婪地嗅着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时洛的耳廓,字字清晰:“我记得。”
  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暧昧:“但我又没说不干别的。”
  时洛握着拳头,指节捏得泛白想推开他,但是想到钱还是忍住了。
  崔景言看着他紧闭双眼,任由摆布样子,心头那点躁动渐渐软了下来,终究是舍不得再逼他。
  男人薄唇轻轻蹭过时洛发烫的耳尖,随后缓缓直起身,声音放得低缓:“起来吧,不逗你了,地上凉。”
  时洛这才慢慢睁开眼,眼神依旧慌乱,抬眼瞥了崔景言一下,心底那股陌生的胀闷感越发浓烈,连带着手腕上的腕表,都像是带上了滚烫的温度。
  不过崔景言起身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时洛独自坐在地毯上,缓了许久,才慢慢起身走回自己房间。
  当天晚上,时洛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动弹不得,像一尾脱水的鱼,崔景言撑在他身体两侧,手臂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肩背宽阔得像是要把所有的光都挡住。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缓慢的,有力的,像潮水拍打着岸礁。
  “唔……”
  时洛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窗外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洛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平复那股从脊背窜上头顶的燥热。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青春期的男生,身体正处于最旺盛的阶段,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但时洛不一样,他不是没有过,只是很少,少到他几乎快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的生活被学习和照顾奶奶填得太满了,满到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容纳这些属于青春期的、隐秘的躁动。
  可梦里两人呼吸交织的触感却异常清晰,甚至此刻闭上眼,还能感觉到崔景言滚烫的体温。
  时洛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后,打完又删掉,删掉又打上,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按下了搜索键。
  最后他在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中,点进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隐秘的网站。
  网站里的内容分了很多类别,时洛没有去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缩略图,他直接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个分类,他点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加载了几秒钟,然后两个男人的身体出现在屏幕上。
  时洛把声音调到了最低,视频里的两个男人,一个健硕,一个娇小。
  当时洛看到那个健硕的男人将对方压制,随后进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激烈碰撞时,一股莫名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防线。
  “啪”的一声,时洛迅速退出了视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机扔在一边。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可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竟然全是刚才梦里的画面——他和崔景言。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在刚才那一瞬间的代入中,他本能地把自己放在了那个瘦削的、身下的角色里。
  这种认知让时洛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
  他掀开被子下床,然而身体却像是在跟他作对,明明刚经历了,此刻竟然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时洛低咒一声,心烦地将内裤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站在床边,秀气的眉头紧紧簇起,少年眼尾泛红,神色间满是挣扎与迷茫。
  时洛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能再待在这个充满微腥气息的房间里了。
  时洛深吸一口气,抓起浴巾和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钻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激得他浑身一颤,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和身体里叫嚣的欲望,统统冲刷干净。
  今天周末,崔景言向来习惯在休息日补觉,时洛洗完澡换好衣服,六点多钟就出了门,往医院赶去。
  时洛走出单元楼时,清晨的凉风兜头灌了他一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了下去。
  时洛在医院陪着奶奶待了一整天,人虽然守在病床前,心思却始终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直到晚上九点半,王姨温声劝道:“小时,你也守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奶奶这儿有我呢。”
  时洛本想再多陪一会,可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再过半小时末班车就要停运了。
  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轻声应道:“好,那王姨辛苦你了。”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微凉,时洛缩了缩脖子,脚步匆匆地赶向公交站。


第19章 打球
  崔景言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刺目的光带。
  他眯着眼看了看床头的手机,下午一点。
  手机屏幕上还躺着几条未读消息,他懒得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了一会眼睛。
  但睡意已经散了,他躺了一会,最终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身上穿着丝质睡衣,走出卧室。
  崔景言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才觉得自己从睡眠的泥沼里彻底拔了出来。
  家里很安静,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时洛住的那间房的门关着,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去医院了。
  他把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转身走向客厅。
  手机在吧台上震动了一下,是赵雁发来的微信:【景言,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过去做。】
  崔景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敲击键盘回复:【不用了赵阿姨,今晚有事。】
  刚才白郅发消息约他出去打球,周末在家本就没什么事,他索性应了下来。
  十一月的粤地,早已褪去盛夏的燥热余威,阳光温煦不烈,风里裹着干爽清浅的凉意。
  气温恰好停在二十度上下,碧空澄澈如洗,连云影都懒于浮动,正是打高尔夫最宜人的时节。
  午后原本透亮的日光,被厚重的积雨云滤去几分毒辣,只余下温吞的热度,懒洋洋地铺在起伏的草坪上,空气里浮动着刚修剪过的青草汁液清冽香气,混杂着远处隐约飘来的雪茄烟雾与陈年威士忌的醇厚。
  崔景言到的时候,白郅正站在发球台上,单手握着driver,懒洋洋地挥了两下。
  见来人便将球杆往肩上一搭,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雪茄,笑得痞里痞气,开口便是地道的粤语:“哟,崔生终于肯现身了,最近忙紧咩啊?电话都唔覆我,我仲以为你人间蒸发添。”(哟,崔先生终于肯现身了,最近在忙什么呢?电话也不回我,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忙。”崔景言言简意赅,随手从球包中抽出一支铁杆,指尖轻握杆身,试了试手感,“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日游手好闲。”
  “我边度闲了?”(我哪里闲了?)白郅当即不满,切换回普通话,“我公司刚起步,忙得要死好不好。”
  崔景言没接话,目光淡淡扫向白郅身后。
  球童旁站着个年轻男生,正怯生生地往这边张望。
  “又换了?”崔景言挑眉。
  白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电影学院大一新生,我公司新签的艺人,脸蛋是不是很正。”
  白郅的父亲是香港影视界的龙头人物,家底深厚,如今他自己的娱乐公司重心放在内地,资源一向不缺。
  崔景言只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只觉得男生看着神色单纯,但眼底却藏着一抹沉郁,不过没再多言,收回目光专心试挥球杆。
  这时,一辆球车自远处草坪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发球台旁。
  车上先后下来两人,走在前头的男人身形高挑挺拔,五官深邃立体,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正是珠宝大亨的长孙,许亦扬。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生年纪稍轻,穿着黑色Polo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惹眼的混血轮廓,是郑彻。
  郑彻是郑兆和的小儿子,郑兆和早年在港城根基极深,曾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后来时局变迁,郑家顺势彻底“洗白”,转型做起旅游及相关实业,如今台面底下的人脉依旧盘根错节,算得上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他是郑兆和与现任妻子所生,母亲是英国知名模特,之所以郑彻是小儿子,是因为上头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自小在家中备受宠爱,性子也难免带了几分肆意。
  几人相识于年少,都是在港城读国际高中时玩到一起的伙伴。
  白郅崔景言和许亦扬三人同岁,今年二十二,郑彻则小上两岁,平日里他与许亦扬关系较为亲近。
  “Sorry啊,路上有点塞。”许亦扬缓步走近,随口道了句歉。
  “塞车也能当借口?”白郅握着球杆朝他虚点了下,笑着怼回去,“你从你家过来十五分钟,塞哪儿了?塞你车库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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