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可刚出教室门,就被迎面走来的李家承拦住了去路。
  “时洛。”
  李家承依旧没穿校服,眉眼间自带几分少爷的倨傲,没有了之前的敌意,语气缓和:“周六我生日,要不要一起来玩?”
  时洛停下脚步,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生日快乐,我不去。”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李家承往前凑近一步,伸手想拍他的胳膊,又被时洛不动声色地避开。
  李家承也不恼,继续劝说,“大家一起先去吃海鲜大餐,之后再去KTV唱歌,都是咱们级部的同学,没什么外人。”
  时洛冷着脸抬眼直视他,薄唇轻启,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我说,我不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李家承,侧身绕过对方,就离开了。
  李家承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心里泛起几分莫名的不悦,皱着眉嘀咕:“怎么回事啊,我也没惹他吧……”
  不远处的王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立马堆着笑快步走上前,熟稔地跟李家承打招呼:“承哥,别往心里去,他那人就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向来独来独往,跟谁都不亲近,拽得很。”
  李家承回过神,嘴唇微动,轻声问了一句:“他对谁都这么冷淡吗?”
  王昊立刻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时洛平日里如何不合群、如何孤僻,唾沫横飞地数落着,李家承却眼神放空,压根没听进去一个字,脑子里还想着时洛刚才冷漠的模样。
  直到王昊说得起劲,嘴里蹦出一句刻薄的辱骂:“说白了就是个小白脸,娘炮一个,装什么清高!”
  李家承瞬间敛了神色,扭过头看向王昊,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嘴巴放干净点,你们好歹是同班同学。”
  丢下这句话,李家承没再看王昊,转身就走了。
  王昊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满是纳闷与不解。
  李家承怎么就偏偏帮时洛说话了?两人明明就只是前几天一起参加了一场物理竞赛,压根没什么交集啊!
  刚才李家承在跟前,他慑于对方的家境,半句不敢反驳,此刻看着李家承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怨气和嫉妒翻涌,又低着头暗自暗骂了一句。
  真是奇了怪了,李家承平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凭什么对时洛另眼相看?
  难不成时洛是狐狸精转世,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护着、有人喜欢!
  越想越气,王昊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墙壁,才满脸不甘地离开了楼道。


第17章 钻表
  时洛放了学,没有回悦湖天境,而是坐公交车去了医院。
  这段时间忙着学习和竞赛,心里始终牵挂着奶奶,好不容易盼到周五放学,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推开病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温和的说话声,王姨正坐在床边,陪着奶奶闲聊。
  “奶奶恢复得特别好,医生都说再观察几天,就能顺利出院了,这两天胃口也好了,脸色看着比之前红润太多了。”王姨瞧见时洛进来,笑着起身跟他说道。
  时洛点点头,笑道:“谢谢王姨。”
  王姨摆了摆说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奶奶靠在床头,眉眼舒展,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不再是往日里被病痛折磨的憔悴模样。
  那一刻,时洛忽然觉得,只要奶奶还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走到病床边,轻轻伸出手,握住奶奶那双干瘦却温暖的手。
  “洛洛放假啦?”时锦华慈爱地看着他,柔声问道,“最近学习忙不忙?累不累啊?”
  “不累。”时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奶奶的眼睛,声音很轻,“奶奶,我前几天参加物理竞赛,拿冠军了。”
  “真的?!”
  时锦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两手紧紧回握住时洛的手,连声夸赞:“好!好!洛洛真棒!”
  “还有奖金。”时洛看着奶奶开心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也被填满了,“不少呢。”
  “那能不能给奶奶买个礼物?”
  “买。”时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奶奶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笑着指了指时洛的脸,“想要洛洛天天开心,这就最好了。”
  时洛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真实的笑容,终于在他清冷的脸上缓缓绽放开来。
  窗外恰逢其时的夕阳穿透玻璃,大片暖金柔光倾洒下来,恰好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细碎的光影,将他周身的清冷尽数驱散,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暖与明亮,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在落地窗外,无边无际,将整座广城都裹进静谧的黑暗里。
  悦湖天境这套宽敞的大平层内,只点亮了几盏暖橘色壁灯,柔和的光晕漫开,把偌大的空间衬得格外安静温馨。
  时洛握着门把手推门而入,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
  玄关地面上,立着一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箱体边角还贴着机场托运的白色标签。
  时洛低头换鞋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匆匆蹬好鞋子,小跑进了客厅。
  客厅岛台旁,崔景言正站在那里,修长挺拔的身影被暖光勾勒出一道利落又温和的剪影,他刚拆开一份包装精致的外卖,微微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专注地摆弄着餐盒,神情淡然。
  听到脚步声,崔景言缓缓抬起头,额前几缕亚麻色碎发随意垂落,遮住些许眉骨,眉眼间只剩柔和。
  “回来了?”
  他开口,时洛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肩上的书包带子。
  他缓步走到岛台另一侧,与崔景言隔着冰凉光滑的岩板台面,站定后抬眼,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的人。
  几日未见,崔景言看着似乎瘦了一点,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时洛开口问道。
  崔景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外卖里的餐具一一摆好,抬眸看他:“大概一个小时前,你去医院看奶奶了?”
  崔景言把外卖整理好,随口问了句奶奶的情况,便转身去洗手台洗手。
  水流哗哗作响,时洛站在不远处,把好消息告诉了他:“奶奶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崔景言关了水龙头,抽纸巾的空档,时洛已经先一步递了过去。
  他却没接,只微微抬了抬手,眼神带着点懒意,示意时洛帮他擦。
  时洛没多说什么,乖乖拿着纸巾,轻轻包住他修长干净的手指,一点点擦拭水渍
  崔景言垂眸看着他头顶柔软的发旋,开口:“我前段时间联系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疗养院,等奶奶出院,直接接过去住,王护工跟着一起,继续二十四小时照看着。”
  时洛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惊讶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意外。
  他没想过崔景言想这么周到。
  奶奶操劳了一辈子,要是能住进疗养院,有人定时检查身体,有人打理起居,有人陪着说话解闷,那是再好不过的归宿。
  抛开高昂的费用不谈,这几乎是他能想到最安稳放心的安排。
  可他还是轻轻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不用了,在家就很好。”
  崔景言忽然抽回手,无奈似的笑了声:“再擦下去,手都要被你搓红了,时洛。”
  时洛一惊,以为自己真的用力弄疼了他,连忙伸手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眉头都轻轻皱了起来。
  就在他低头认真端详的瞬间,崔景言忽然抬手,指腹轻轻掐住时洛后颈,力道很轻,带着点强势:“我是你金主爸爸,这件事,听我的。”
  时洛怔怔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说不清是被他强势的语气震住,还是被这近在咫尺的气息扰乱心神。
  时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又荒唐的念头——
  崔景言这样的男人,不管男生女生,大概真的没有谁会不喜欢吧。
  崔景言见他不说话,伸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微微掰着点了下头,就这么擅自当他点头同意了。
  “吃饭吧,我点了汉堡。”
  两人简单吃完,时洛弯腰正要收拾桌上的垃圾,崔景言没让他动,伸手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人往沙发旁走。
  他在茶几前坐下,拆开早就放在一旁的快递盒。
  时洛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什么,崔景言已经将拆开的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表盒,质感沉稳,崔景言抬手掀开盖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钻表,表盘精致,细碎的真钻在暖灯下折射出粼粼冷光,金属表带泛着低调又凌厉的奢华。
  “这是……”
  时洛彻底愣住了,虽然他懂这是什么牌子,但是一看就价值不菲。
  “前不久回港顺手买的。”崔景言语气轻描淡写,“戴着玩吧,就当是恭喜你拿竞赛第一的礼物。”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时洛下意识拒绝。
  “我说了,戴着玩。”
  崔景言不由分说打断他,伸手直接从绒盒里拿起腕表。
  表身有些分量,衬得少年手腕愈发纤细白皙。
  崔景言握住他的手腕,微凉的金属表带轻轻扣合时,触感让时洛指尖微颤。
  “好看。”崔景言低声评价,拇指指腹不经意擦过他腕间细腻的皮肤,留下一道清晰的酥麻感。
  时洛垂着眼,望着腕间闪着微光的腕表,心底某个角落,胀胀的,又暖又麻,是他从未体会过的陌生感觉,这到底是什么。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崔景言脸上,轻声道:“谢谢。”
  少年眼神干净又乖巧,整个人乖顺得不像话。
  崔景言看得心头一热,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眼底暗潮翻涌。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一按,直接将人揽着按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身形一倾,欺身靠近,将时洛轻轻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压低声音,气息微哑:
  “怎么谢?”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崔景言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尽数笼罩住时洛,将他牢牢圈在沙发与男人宽厚的身躯之间,避无可避。
  时洛浑身一僵,后背紧紧抵着柔软的沙发,抬眼便撞进崔景言深邃暗沉的眼眸里,那目光带着灼热的力道,直直烫进他心底,让他瞬间慌了神,长睫慌乱地颤个不停。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纤细的手指攥住身侧的地毯,指尖都泛出浅白,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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