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白行涧坐在石头上,他低下头,却笑不出来——他在失落,失落为什么还是避不开。
  可他也为祈淮高兴。
  青衣鬼王站在他身后,看着祈淮,目光里有满意,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勉强。
  祈淮手握上青剑,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那两缕流苏——深蓝和深红,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他将剑收入鞘中——剑鞘是凭空出现的,水蓝色的,上面刻着和剑身一样的符文,从虚无中凝聚出来,缠上剑身,咔嗒一声,合上了。
  君华仙尊给他传音,让他休息好去崇阳殿找他。
  四位仙尊离开了。
  祈淮转过身,朝山巅边缘走去,朝那四个人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他走到迟惊宿面前停下。
  迟惊宿看着他瞳孔中那枚金蓝双色的印记,看着他嘴角那丝淡淡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笑。
  南经辞看着祈淮眼底金蓝色的印记,有些发愣。
  他记得……这金蓝色不是……
  “师兄。”迟惊宿的声音有些哑。
  “嗯。”祈淮的眼睛很亮。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然后祈淮伸出手,将迟惊宿被木刺扎破的手拿起来,低头看了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手心里的血。
  “疼不疼?”他问。
  迟惊宿摇了摇头。
  祈淮没有拆穿他,将他的手放下,转过身,看向花若枝、南经辞和白行涧。
  “走吧。”
  花若枝破涕为笑,笑声在山道上回荡开来,惊起了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只青雀。
  青衣鬼王站在白行涧身前:“我带他去一个地方,不用担心。”
  白行涧站起来,拿起竹杖,脸朝着祈淮的方向扬起嘴角,弯得很深。
  “那我先去了,你们先走吧。”
  五人和三位鬼王分成两波离开。
  白行涧跟着三位鬼王走了,祈淮带着迟惊宿花若枝和南经辞回了百岁山。
  龙与凤的虚影虽然消散了,但它们带来的震撼没有消散。那股龙威,那股凤压,那股从万宿山巅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的、让整个修仙五洲都为之震动。
  ……
  一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穿过云层,落在某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多少年了,终于醒了。”
  忘川之下奈何桥边,一个浑身缠绕着黑色符咒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等到你了。”
  妖界的某片森林里,万兽匍匐,不敢抬头。
  是恐惧,是敬畏——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刻在骨头里的、代代相传的、对王者的敬畏。
  祈淮不知道这些。


第113章 归梨亲启
  三位鬼王带着白行涧去了忘忧山。
  青衣鬼王没有含糊,直接问道:“你要做什么?”
  白行涧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做什么。”
  黑衣鬼王皱眉,语气淡淡,“你不能再这样。”
  白行涧像是听不懂一般:“哪样?我一直这样。”
  没有人能改变白行涧的想法,没有人能去替他更改他的路。
  红衣鬼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一丝哀叹。
  “那你告诉我一点,你怎么办?你从来都这样,从前也是如此。”
  白行涧抬起头:“我不知我从前是什么样,可我知道我后面该如何。”
  黑衣鬼王抿唇,好半晌才开口:“罢了,只是……”
  白行涧打断了黑衣鬼王后面的话,“鬼王阁下不用多言,劳烦此番务必守好这里。”
  青衣鬼王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好,尽我所能。”
  ……
  白行涧回了莲华宫,南经辞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看他周身没人,他语气有些冷,“你一个人回来的?”
  白行涧摇摇头,“不是,青衣鬼王带我回来的,他们走了。”
  南经辞这才脸色缓和了一点,上前一步扶着白行涧。
  白行涧失笑:“经辞师兄,这周围的路我熟的很,不用扶。”
  南经辞充耳不闻,依旧扶着白行涧,白行涧也只能任由他扶着自己,“祈淮师兄呢?”
  “他去了崇阳殿了,君华仙尊找他。”
  白行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的上青呢?”
  君华仙尊问他,祈淮乖巧的从手心抽出上青剑递给君华仙尊,君华仙尊没有接。
  他看着眼前这柄剑,融合了他一直死死守住的剑,他忽然就问:“你在梦中,你叫什么?”
  祈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师尊要问这个,还是如实回答:“云惊羡,字归梨。”
  归梨,归梨,无归人的归。
  君华仙尊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发下毒誓守的东西,原来是为自己小徒弟守的。
  原来那位当年血洒天梯的云游散仙,名唤云惊羡,是他小徒祈淮的前身。
  他又问,“你告诉我,你知道不羡是谁吗?”
  祈淮突然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恍神。
  “知道。”是谢祈颂,是迟惊宿。
  “那便好。”
  君华仙尊抬手一枚小巧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他直直刺向自己眉心那一点红,祈淮震惊伸手想要阻拦,被君华仙尊叫停了。
  “无碍。”
  君华仙尊生生剜下了自己眉心那点红的皮肉,在瞬间变成一封信。
  君华仙尊手一挥眉心的伤口没了,他收了匕首将信递给祈淮。
  “这是为师的师尊传给我的,让我替你守住的东西,既然上青已然在你手中,那这封信也该给你,算是结了我师傅的夙愿。”
  祈淮接过信,看着信封角落的梨花和印章。
  不羡私印。
  不羡……是谢祈颂留下的。
  君华仙尊挥手让他回去再看,祈淮拿着信失魂落魄的回到洞庭殿,迟惊宿上前叫他他都充耳不闻,直直的去了寝殿。
  他坐在梳妆台前,打开那封信。
  本该打不开的信在祈淮手中很轻松就拆开了。
  整整三页纸,和他走之前留给谢祈颂的一样多。
  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工工整整的。
  【归梨亲启: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我很想你,想的我要疯了。
  我听你的话,等了一辈子,我想,等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在河对岸见到你了?
  可是上天可怜我,你走后天生异象,奇异景观纵生,突然就有了话本子里那些能修仙的奇异能人。
  …………
  可是父母撑不过半载,我亲自送走了他们,为他们立了冢。
  我想我既然能修仙了,那一定有办法复活你,可是我寻不到你的魂魄。
  修仙者的一生太过漫长,长到我以为再也死不了见不到你。
  上天还是垂怜我的。
  在我要疯的时候,我等来了你。
  你不认识我,你甚至连一眼都不舍得施舍我。
  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归梨,你不认识我也好,我会想办法让你再一次将目光转向我的。
  可是我才刚有这个念头,你就自刎了。
  我恨,恨你为什么不等我?
  你又一次死在我面前,你为什么?
  我真的好痛好痛啊,你血洒天梯时,你从半空跌落时,你痛吗?
  我抱住你尸体时,你知道我多崩溃吗?
  我恨透了这个世界。
  我恨所有一切都在阻止你和我在一起。
  ……
  不过没关系,我与你一起去死,我送了我一半魂魄去投胎,等他转世时,他依旧会第一眼认出你的。
  你不要生气,我来寻你。
  ……
  这是第二次,我只剩一半魂魄苦撑着,我的意识也愈发混乱。
  我再一次意识醒来见到你时,你和我站在对立面。
  你还是一般模样,我死也不会忘记。
  可是,我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我要剑尖对着你?
  对不起,这不是我。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再一次死在我面前。
  这是第三次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上天不是垂怜我吗?为什么要把我的爱人从我身边夺走。
  我恨上天不公,我恨世间一切。
  我用着最后的意识,换来了给自己的最后一剑。
  我亲手杀了你,我也来陪你。
  我一直爱你。
  命运不公,你再见我时,还是离我远些吧。
  一切因我而起,由我结束。
  对不起。
  我爱你。】
  泪水模糊了双眼,落在纸张上,墨迹被洇开了一小片,“归梨亲启”四个字的边缘晕染成了模糊的绒毛状,像一朵快要谢了的花。
  他的手指攥着信纸,指节泛白,纸页在手中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谢祈颂在隔着生与死的距离、隔着时间与空间的壁垒、隔着那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低声说着我爱你。
  那些字不是写出来的,是他从骨头里剜出来的,是用最后的意识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纸上,刻进时间,刻进他每一次转世、每一次苏醒、每一次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
  迟惊宿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猛的冲过去抱住祈淮。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祈淮没有说话,他说不出。
  迟惊宿将目光移向祈淮手中的纸张上,他抱着祈淮,一点一点看完了信。
  看完,他沉默了,头一次开口却哑然。
  他抱紧了祈淮,手指轻轻顺着祈淮的后背。
  “师兄,你看,我依旧爱你。”
  我一直爱你。
  迟惊宿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目光落在那三页纸上,看完了第一遍,又看第二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眼眶也红了。
  他只是抱着祈淮,拍着他的背,像抱着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流浪者,像抱着一件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终于可以放进屋里的瓷器。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和迟惊宿的身上,落在桌上那三页纸上,落在那枚“不羡私印”的印章上。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纸。
  纸张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大半,字迹有些模糊了,但他不需要看——那些字已经刻进了他的心里,每一个字都在。
  他知道谢祈颂坐在灯下写信的样子——他的手在抖,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却抿得很紧,因为他答应过云惊羡答应过归梨不哭。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咽了回去,咽进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话里,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写满三页纸,工工整整的,像是怕收信的人看不清楚,怕自己写完这封信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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