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小公子,错了,在这里没有人用灵石,用的是金银。”
  祈淮转过身看她笑脸盈盈,又放了一锭银子在桌面上。
  “这杯茶算是我请小公子吃的,小公子生的好。”
  祈淮蹙眉:“你是何人?”
  女人没有回答他,转而问他:“你在找人?”
  “你从进来到现在,看了门口七次。每次有人经过,你都会看一眼。”
  她抬起头,看着祈淮,那双眼里有一种祈淮见过的最多的东西——是温和,是悲悯,是慈祥,是一种像是看过太多人等人、等不到、等到了又失去、失去了又继续等的、麻木了但没有完全麻木的、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的东西。
  他只觉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你要找的人,”女人说,“不在前面,在后面。”
  “什么意思?”
  女人没有回答他这一句话,自顾自的说:“我送的泥塑,小心收好。”
  什么送的泥塑?祈淮对此一点都不知情。
  祈淮等了一会儿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他忽然想起青衣鬼王说的话——“TA可能在眼前,可能在身边,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可能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别走!猫猫你别走!】
  【祈淮你再看看啊!你再看看她眼不眼熟?!】
  【她是**@〗**#!}啊!不要屏蔽我的词!红衣鬼王又不在这里!】
  【她是之前送了五只泥塑给你们的人啊!泥塑被小羊收起来了!】
  【不要错过啊!】
  【你看看她,她像不像你#@**~?!】
  祈淮脚步猛然停下,他转头看向刚才他坐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枚灵石压着的一页纸。
  他快步返过去拿起那张纸,等他看清楚纸上的字,手有些抖。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这是他在浔江,藏进了婚服里的纸条。
  他在找的人,在后面。
  他将纸条收回袖间,转身朝着反方向去。
  同一时间,东方尽头。
  南经辞和白行涧站在一座山丘上,面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荒原上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水,没有任何活物,只有灰褐色的、干裂的、像龟壳一样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和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到了吗?”白行涧问。
  “没有。”南经辞说,“还远。苍梧之渊在东方尽头,尽头的意思是——走到不能再走了,前面什么都没有了,那里才是苍梧之渊。”
  白行涧没有说话,只是将竹杖点在前面的一块石头上,笃的一声,石头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中渗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南经辞皱了皱眉,拉着白行涧绕过那块石头。
  “这里的土地已经被怨念浸透了,”南经辞说,“越往东走,怨念越重。到了苍梧之渊,怨念会浓到像雾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你一定要小心,跟好我。”
  白行涧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虽然他的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但他还是闭上了,像是在做一个切换的动作,从用眼看切换到用心看。
  白行涧的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触碰到那些灰褐色的土地,触碰到那些干裂的裂缝,触碰到那些在地下蠕动的、黑色的、没有形状的、不知道是怨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很多东西,”他说,“在地下。活的,但不是活物。”
  南经辞的手按上了剑柄。
  “多远?”
  “十里。不,五里。不——”白行涧的声音忽然变调拔高,变得急促起来,“一里……就在——”
  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慢慢地裂,而是在一瞬间裂开,像一张巨大的嘴从地底张开,要将地面上的一切吞进去。南经辞在裂缝张开的一瞬间抓住了白行涧的手臂,将他往后一拉护在自己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翻滚了几圈,停在了一块相对稳固的地面上。
  裂缝还在扩大,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向两边蔓延,像一条黑色的蛇在荒原上蜿蜒爬行。裂缝中涌出大量的黑色液体,液体在空气中凝结成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影子,是那些没有形状的、但确实存在的、让人汗毛竖起的、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东西。
  南经辞爬起来,将白行涧拉到身后,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光在接触到黑色雾气的时候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是什么?”白行涧问。
  “不知道。”南经辞的声音很稳,也很决绝:“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白行涧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拉住了南经辞的衣角,拉得很紧。
  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无数只黑色的手在向他们伸过来,抓向他们的脚踝、手臂、脖颈、任何能抓住的地方。
  南经辞挥剑斩向最近的一团雾气,剑光过处,雾气被劈成两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像婴儿的啼哭,像老人的哀嚎,像无数个声音在同一时间喊出同一个字——
  “痛。”
  白行涧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用心听见的。
  那些黑色雾气中藏着的东西,不是怨念,不是邪祟,是魂魄。是那些死在这片荒原上、没有人收尸、没有人超度、没有人记得的魂魄。
  他们被困在地下,困了千年万年,困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要到哪里去,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色的、充满痛苦的执念——想离开,想回到活人的世界,哪怕只是看一眼阳光,吹一下风,听一声鸟鸣。
  白行涧松开了南经辞的衣角,向前走了一步。
  “子欲!”南经辞喊了一声。
  白行涧没有停。
  他走到裂缝边缘,蹲下来,伸出手,探进了那团黑色的雾气中。
  雾气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发出更尖锐的尖叫声。但白行涧没有缩手,他将手伸得更深了一些,指尖触碰到了一团冰冷但柔软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
  一个死了很久、大部分魂魄已经散了、只剩一缕执念还在的残魂,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人的残魂的手。
  白行涧握住了那只手。
  “你是谁?”他问。
  没有回答。那只手在他掌心中颤抖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处可去的、瑟瑟发抖的鸟。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对吗?”
  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没关系,”白行涧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书页,“记得我是谁就够了,我带你们出去。”
  神救世人,独不救自己。
  他握紧了那只手,站起来,从裂缝边缘退了回来。那团黑色的雾气跟着他,不再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而是像一条被驯服的蛇,安静温顺地跟在他身后。雾气中那些尖叫声也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像哭泣又像叹息的呜咽声。
  南经辞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剑收回了鞘中,走到白行涧身边,伸出手,握住了白行涧的另一只手。
  怪不得青衣鬼王说要让白行涧亲自来一趟苍梧之渊。
  “走吧,”南经辞说,“带他们出去。”
  白行涧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东走,身后跟着一团越来越大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挣扎,是跟随——像一群迷路了太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带他们回家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甩开,又不敢跟得太远,怕再次迷路,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跟着。
  南经辞走在前面,白行涧走在后面,两个人的手一直握着,没有松开过。


第117章 吾心有愧
  西南方,熔岩海。
  红衣鬼王站在一座活火山的边缘,脚下是翻滚的岩浆,头顶是漫天的火山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他的红衣在热浪中翻飞,像一面在火中燃烧的旗帜,十分轻松。
  花若枝跟在他身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她的脸被烤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热浪吹得乱七八糟,衣袍被火星烫出了好几个洞。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深吸了一口气,差点被硫磺味呛得咳嗽,硬生生忍住了。
  “前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赤炎之心在哪儿?”
  红衣鬼王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火山口深处——那里有一团比岩浆更红、比火焰更亮、比任何东西都要灼热的光,光在岩浆中缓缓移动,像一只在水底游动的鱼。
  “那里。”
  花若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团光,咽了口唾沫。
  “怎么取?”
  红衣鬼王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是在问“你敢不敢”的东西。
  “跳下去。”
  花若枝愣了一下。
  “跳下去?”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跳到岩浆里?”
  红衣鬼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等她决定。
  花若枝低下头,看着脚下翻滚的岩浆,那些橘红色冒着泡的、能把铁化成水的液体,还有在岩浆深处游动的、比任何东西都要亮的光。
  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但是她不怕。
  他们五个人一起好好的,比什么都要重要。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岩浆淹没她的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
  但没死。
  赤金色和冰蓝色的火光从她腰间玉佩里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像蝉翼一样的火焰中。
  是迟惊宿的麒麟火和祈淮的冰凰火。
  是之前迟惊宿和祈淮送给她的双鱼玉佩里迸发出来的。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还没分开时就给了自己的东西,她一直贴身佩戴,没想到能在今天用上。
  火焰隔绝了岩浆的温度,隔绝了一切会伤害她的东西。
  她在岩浆中睁开眼睛,看见那团光就在前方不远处,像一颗心脏一样跳动着,每跳一下,岩浆就涌动一次,像整个火山都在跟着它的节奏呼吸。
  她游过去伸出手,握住了那团光——是一颗手掌大小刺眼的晶石
  晶石在她掌心中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缩成了一团小小的、温暖的、跳动的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