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行涧的手指在棋盒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我知道。”他说。
  “试过继续修行吗?”
  白行涧沉默了片刻,将手从棋盒上收回来,放在膝上。他的脸朝着青衣鬼王的方向,绸纱下面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算天的代价本就如此。”
  青衣鬼王盯着他:“你不止算天。”
  白行涧的嘴角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小的、很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不是。
  “对,而且我试过。我试着修炼,灵力走到丹田就散了,像水倒进了一个有裂缝的碗,倒多少漏多少。后来我就不试了,与其把时间花在修不回来的修为上,不如做点别的。”
  “比如?”
  “比如等师兄回来,比如——”白行涧顿了顿,“比如把这盘棋下完。”
  青衣鬼王低下头,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看了很久。然后他捻起一枚黑子,落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位置上。
  这一步下得很重,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在棋盘上钉下了一枚钉子。
  “你的修为回不来了,但你还在。”青衣鬼王声音淡淡。
  “你的眼睛还在,虽然现在看不见,但还在;你的手还在,能摸到棋子的形状;你的耳朵还在,能听见风的声音;你的心还在,能记得那些不该忘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白行涧。
  “够吗?”
  白行涧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放在棋盘上,指尖轻轻碰着最近的一枚白子,没有拿起,只是碰着,感受着棋子表面的光滑和冰凉。
  “够了。”
  然后他捻起一枚白子,落在了青衣鬼王那枚黑子的旁边。
  青衣鬼王看着他落子的位置,忽然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一点点欣慰和一点点心疼的笑。
  “你这步棋,下得不错。”他说。
  白行涧的嘴角也弯了一下,这次弧度大了一些,是一个真正的、带着一点点狡黠和一点点释然的笑。
  “你教得好。”
  青衣鬼王眼底全是心酸:“那你呢?”
  白行涧顿了顿,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我?我从一开始就在天元。”
  青衣鬼王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下棋。白行涧也没有再说话,伸出手,继续落子。
  两个人在万宿山巅的晨雾中,在石桌的两侧,在黑白子的交错中,安静地下着一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完的棋。
  石洞里,祈淮闭着眼睛,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恢复着。
  天元灵液的金色液体在他经脉中流淌,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流过干涸的河床,流过淤塞的河道,流过那些两年多来没有人照管、没有人疏通、快要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每流过一处,那一处的经脉就亮起来,像一盏一盏被点燃的灯,从丹田出发,沿着任督二脉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喉咙,走到眉心,走到头顶,再从头顶沿着四肢往下走,走到肩膀,走到手肘,走到手腕,走到指尖,走到四肢百骸。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光。
  不是灵力外溢的那种刺目的光,而是一种很淡的、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光。光从他的指尖渗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中。
  红衣鬼王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目光非常满意,也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自然知道祈淮的底子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天元灵液在他体内的运转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三倍不止,灵力的恢复速度也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倍不止。
  照这个速度,不需要一天,也许只需要六个时辰,他就能晋升化神巅峰。
  没过多久,祈淮便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中有一瞬间闪过一道金色的光,然后迅速被冰蓝色代替,像一颗流星在天边划过,快到来不及许愿就已经消失。
  他的脸色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病色,而是有了一层淡淡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而且他的上古神龙血脉得以进一步的激活,助他修为进一步升至化神巅峰,距离炼虚只差一步。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将靠着这激活了一半神龙血脉直接突破炼虚。
  他周身萦绕着来自上古神龙的威压有带有冰凰的冷意,睥睨世间的气息。
  红衣鬼王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休息一下吧。”
  祈淮站起来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走到洞口,他转过头,看向花若枝的方向,随即离开。
  花若枝左手握住那枚清心珠,珠子里的花苞已经张开了一半,花瓣的边缘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呼吸。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抿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心魔正在被清心珠一点一点地拔除,过程不疼,但很累,像一根扎在肉里太久的刺终于被拔了出来,不拔的时候不觉得,拔的时候才发现那根刺原来扎得那么深,深到以为自己已经和它长在一起了。
  红衣鬼王看着花若枝,看着她的眉头从紧皱到舒展,呼吸从急促到平稳,掌心里那枚珠子里的花苞从半开到全开,从全开到绽放。
  花开了。
  淡粉色的花瓣在珠子内部缓缓展开,一层一层,像一朵真正的桃花在春风中苏醒。花瓣的边缘泛着微微的光,光从珠子里透出来,落在花若枝的脸上,将她的脸照得柔和而温暖。
  花若枝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滑了出来,无声地,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清心珠上,珠子里的花颤了一下,然后开得更盛了。


第110章 回去吃饭吧,我饿了
  另一处。
  迟惊宿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但他的呼吸很稳,稳到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冥想。墨石在他体内化作一股透骨的热意,从他的喉咙一路往下,经过胸口,经过丹田,经过四肢百骸,所到之处,他的骨头在发出细微的、像冰块碎裂一样的声响。
  那不是骨头在碎,是骨头在变,在变得更密、更硬、更结实,像一块普通的铁被反复锻打、淬火,最终变成一柄能切开一切的剑。
  黑衣鬼王站在他面前,没有出手干预。
  他只是在看着,像一个铁匠看着自己的作品在炉火中烧红、在冷水中淬炼、在铁砧上被反复捶打,疼是必然,但只有经过这个过程,铁才能变成钢。
  南经辞在迟惊宿的对面,他的状态比迟惊宿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黑果的苦味还在他口腔中弥漫,那股苦意已经从喉咙蔓延到了全身,像一条黑色的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所到之处,灵力被它卷起来、压紧、拧实,像把一团散乱的棉线拧成一股结实的绳。
  他的修为在攀升,不是那种爆发式的、火山喷发一样的攀升,而是缓慢的、沉稳的、像一棵树在看不见的地下悄悄生长根系的攀升。
  黑衣鬼王看着南经辞头顶上方那团逐渐凝聚的灵力旋涡,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一个满意的表情。
  第三天,迟惊宿睁眼。
  迟惊宿的瞳孔中有一瞬间闪过一道赤金色的光,像红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的耀眼光泽。他的修为停在了化神巅峰,距离炼虚也只差一步。但他的变化不在修为上,在他的身体上。
  黑衣鬼王看着他,目光终于里有一丝满意:“你的肉身已经突破了你现在的境界,等你修为跟上来了,你会比同阶或者越阶的任何人更强。”
  迟惊宿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旧伤疤,但握拳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像握着一柄无形的剑,剑刃藏在皮肤下面,随时可以出鞘。
  花若枝的化神雷劫重新劈下,红衣鬼王亲自为她护法,千音和齐阳二位仙尊也闻讯赶来。
  南经辞很快突破化神,他的雷劫比任何人都要凶了不少,黑衣鬼王叫醒迟惊宿让他先离远些,君华仙尊和黑衣鬼王亲自为他护法。
  本该又他师尊替他护法的,可是五年前聚宝盆一行迟惊宿离开了,他说他想让他们五人一起,于是便延迟了,没想到迟惊宿回来了但他和祈淮又昏迷了,所以一直延迟到现在。
  两人很快顺利晋升化神期,又以极快的速度晋升化神中期。
  时间像一场漫长的雨,下在万宿山巅的每一块岩石上。
  而祈淮并不打算在此突破炼虚,此番雷劫必然凶多吉少,他要等其他人都退到安全的距离后才可以,于是这几日他都在压缩所有吸收的灵力存在灵台处。
  小亭里,青衣鬼王和白行涧还在下棋,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铺了大半,看不出谁占上风,也看不出这盘棋还要下多久。
  白行涧坐在那里,姿态端正,手放在棋盘上,指尖轻轻碰着一枚白子,像是在等青衣鬼王落子,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第七天,花若枝睁开了眼睛。她掌心里的清心珠已经变成了一颗普通的、没有光泽的石头,里面的花不见了,化成了养料,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的修为从半步化神一路攀升到化神中期,然后稳稳地停在了那里,像一条船终于驶出了旋涡,进入了平静的水域。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已经失去光泽的珠子,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将珠子握紧,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颗珠子最后的温度。
  “谢谢。”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红衣鬼王说的,还是对那颗已经枯萎的珠子说的,还是对那个在她心里扎了两年多的刺终于被拔掉之后留下的那个空洞说的。
  在这一天,南经辞也睁开了眼睛。
  作为天生剑骨,他的灵力本就凝实,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平静、深沉、有力。他的修为停在了化神中期,距离化神巅峰还有一步之遥,但黑衣鬼王说那一步不急,等他再稳固几天,自然就迈过去了。
  青衣鬼王和白行涧的那盘棋还没有下完,棋盘上的黑白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大半,像两军对垒后的战场,谁也没有赢,谁也没有输,只是还在下着。
  四人走近,白行涧听见脚步声,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里,脸朝着另一边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都突破了?”他问。
  花若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坐在石桌旁边,撑着头看白行涧:“我化神中期了!你呢?你这几天在干嘛?一直下棋?”
  白行涧伸出手,在花若枝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我在做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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