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祈淮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花若枝。
  花若枝紧张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好喝吗?”她问,声音里有期待,有一点点不安,有一点点怕被否定的小心翼翼。
  祈淮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喝,”
  花若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没有哭,吸了吸鼻子,笑得像一朵被太阳晒开了的花。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迟惊宿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不满的开口:“不用你,我会给师兄做的。”
  花若枝瞪大眼睛盯着迟惊宿:“你会吗你就做?!”
  迟惊宿全然没有一丝羞愧:“我不会做那我不会学吗?不要你做!”
  两人久违的恢复了从前吵吵闹闹的样子。
  祈淮没有说话,只低下头,继续喝粥。
  迟惊宿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了,看着祈淮喝粥的侧脸,看到他锁骨间悬着的长命锁。
  那里面有自己最精纯的麒麟血。
  他看着祈淮把一碗粥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完。
  ——
  万宿山的清晨,雾气比往日更重。
  祈淮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的时候,露水打湿了衣摆,脚下青石板滑得厉害,祈淮走在最前面,迟惊宿落后半步,花若枝跟在迟惊宿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今早刚做好的桂花糕,说是要给三位鬼王尝尝,其实是想在休息的时候拿给祈淮垫肚子。
  白行涧走在中间,竹杖点在石板上,笃笃的声音在山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南经辞走在他身侧,没有扶他,只是在他快要踩到湿滑的苔藓时轻声说一句“左边有水”或“右边有坑”。
  五个人,三种步调,一条路。
  青衣鬼王坐在山腰处小亭的石桌前,桌上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棋。黑白子错落在棋盘上,看不出谁占上风,也看不出这盘棋下了多久。
  他的目光越过棋子,落在山路上那五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上,骨笔搁在棋盘边上,笔尖上还沾着一点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朱砂。
  红衣鬼王靠在柱子上,一身红衣在雾气中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他手里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珠子,珠子在他指间滚来滚去,偶尔擦出一串细小的火星,落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黑衣鬼王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袭黑衣几乎要和岩石的阴影融为一体,双臂环胸,面无表情。
  五个人走过来时,青衣鬼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的方向:“小白和我下棋,你们过去找红衣和黑衣吧。”
  白行涧的竹杖顿了一下,绸纱下面的脸朝着青衣鬼王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点了点头,从五人中走了出来,在石桌对面坐下。竹杖靠在他身侧,手指搭在杖头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被人精心摆放好的瓷器。
  青衣鬼王将棋盘上的黑子一粒一粒地捡回棋盒里,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白行涧安静地坐着,没有催促,没有说“我看不见”,也没有问“为什么要下棋”,只是将手放在桌上等着。
  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走过来,看着面前的四个人。
  红衣鬼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花若枝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你们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红衣鬼王的声音不大,本来慵懒沙哑的语气现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从火山深处传出来的闷响:“祈淮和花若枝跟我,迟惊宿和南经辞跟黑衣,有没有疑问?”
  几人摇摇头。
  黑衣鬼王的那双黑色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感觉。
  “跟我来。”
  迟惊宿站起来,看了祈淮一眼,祈淮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迟惊宿便跟着黑衣鬼王走了。南经辞走在最后,经过祈淮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声说了句“白行涧交给你了”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只剩下红衣鬼王、祈淮和花若枝。
  “走吧,去琼华洞。”
  三人一路去了琼华洞。
  红衣鬼王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洞中的石桌上。
  一个是巴掌大的玉瓶,瓶身通透,能看见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像融化的阳光被封存在了里面。
  另一个是一块拳头大的赤红色灵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灼热的光,像是随时会炸开。
  “这是天元灵液,”红衣鬼王指了指玉瓶,“能修复你体内受损的经脉,补充你昏迷期间流失的灵力。你的底子好悟性天赋本就比其他人高,灵力也比同阶深厚,但这两年多你不在,所以欠缺了一些,补一下就好了。”
  他又指了指那块赤红色的灵石:“这是赤炎之心的碎片,真正的赤炎之心在熔岩海深处,我还没去取,这块碎片是我早年从那里带出来的,勉强够你用。它能帮你淬炼灵力,让你的灵力从‘多’变‘厚’,从‘厚’变‘纯’。”
  祈淮拿起那块赤红色的灵石,掌心立刻感受到一阵灼热,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炉中取出的炭。但他没有松手,握了一会儿,那股灼热渐渐从皮肤渗透进去,沿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胸口,走到丹田,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干涸的河床上重新流淌起来。迟惊宿Q
  “你现在的境界是化神中期,”红衣鬼王说,“你只是太久没有运转灵力了,经脉有些滞涩,灵力有些涣散。天元灵液帮你疏通经脉,赤炎碎片帮你淬炼灵力,双管齐下,快则一天,慢则两天,你就能摸到化神巅峰的门槛。”
  花若枝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一天?师兄一天就能到化神巅峰?”
  红衣鬼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确实是一个笑:“对。”
  花若枝“哦”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红衣鬼王转向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枚淡粉色的珠子,放在桌上。珠子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里面像是封着一朵小小的花苞,花苞的颜色从粉色渐变到白色,像晨曦中即将绽放的第一朵桃花。
  “这是你的。”红衣鬼王说。
  花若枝小心翼翼地拿起珠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珠子里的花苞在她掌心的温度中微微亮了一下,花瓣的边缘似乎张开了一点点。
  “这是什么?”她问。
  “清心珠。”红衣鬼王说,“能帮你清除心魔。”
  花若枝的手指颤了一下,珠子差点从掌心滑落,她慌忙握紧,抬起头看着红衣鬼王,眼眶有些红。
  “你知道我的心魔?”
  “知道。”红衣鬼王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师兄昏迷之后,你的修为一直卡在半步化神,不是因为你天赋不够,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是因为你的心魔在你突破的时候没有完全袪除,卡在你的丹田里,像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化不掉。现在你师兄醒了,那根刺松了。清心珠帮你把那根刺彻底化掉,你就能真正进入化神了。”
  花若枝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淡粉色的珠子,看着里面那朵小小的、即将绽放的花苞,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红衣鬼王笑了一下。
  “谢谢。”
  红衣鬼王没有说“不客气”,只是转过身朝后退了几步,面对着祈淮和花若枝。
  “开始吧。”
  黑衣鬼王带着迟惊宿和南经辞去了另一个石洞里。洞顶正中央有一道缝隙,日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把被谁遗忘在那里的光剑。
  “坐。”黑衣鬼王说。
  迟惊宿和南经辞在光线地上坐下,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着那道细细的光。


第109章 你的心还在
  黑衣鬼王面对着他们,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地上。一样是一块墨色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另一样是一枚黑色的果子,大小如鸽卵,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墨石给你,”黑衣鬼王对迟惊宿说,“压在舌底用灵力化开。它能淬炼你的体质,让你的肉身强度提升一个台阶。你的修为卡在化神中期,你的肉身撑不住更高的境界。”
  迟惊宿接过墨石,握在手心里。石头冰凉,像握着一块从深冬的河底捞上来的冰。他没有犹豫,将墨石送入口中,压在舌底。
  像吞了一块极冷的冰——不,是炭,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炭。
  黑衣鬼王看着他点了点头,转向南经辞。
  “黑果给你,”他说,“你沉睡太久,了,你必须尽快突破化神。吃下去,感受TA给你灵台提供的灵力进一步转化。”
  南经辞拿起那枚黑色的果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没有香气,没有任何气味,像一枚被时间遗忘了的、失去了所有属性的果实。
  他将果子送入口中,咬破果皮,一股极苦的汁液在口腔中炸开,苦到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黑衣鬼王站在光线尽头,看着这两个人,一个面不改色地承受着墨石带来的彻骨炙热,一个皱着眉头吞咽着黑果的极苦汁液。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说话但一直在那里的守护者。
  山腰处的小亭。
  青衣鬼王将棋盘重新摆好,黑子在他这一侧,白子在白行涧那一侧。他没有问白行涧“你要黑子还是白子”,因为他知道白行涧看不见,棋子的颜色对他没有意义。
  白行涧下棋靠的不是看,是记。他记棋盘上的每一个位置,记青衣鬼王每一步落子的声响,记自己每一步落子的手感。
  “你先。”青衣鬼王说。
  白行涧伸出手,在棋盘上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棋盒的边缘,捻起一枚白子,没有任何犹豫,落在了棋盘正中央的位置——天元。
  青衣鬼王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捻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的斜上方。
  两个人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等很久,不是在想棋路,是在等对方把这一步走完。
  白行涧落子的时候,指尖会在棋盘上停留片刻,确认棋子稳稳地立住了,才收回手。青衣鬼王落子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黑子落在棋盘上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下了大约十几手的时候,青衣鬼王忽然开口了。
  “你的阳寿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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