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作者:一只猫饭 文案:! 【双男主 修仙 微群像 先做后爱 死对头,互为宗门首席】 双面小狗师弟攻×团宠猫猫师兄受(死皮赖脸掉眼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迟惊宿醒了。
他不是慢慢醒来,而是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像是身体里装了一个什么机关,到了某个临界点就会自动触发。
他的眼睛睁开第一件事就是偏头看身边——祈淮还在,靠坐在床头,低头看着他。
迟惊宿的目光在祈淮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还是梦,然后慢慢地撑起了身体,揉了揉眼睛。
“师兄,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多久,”祈淮说,“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迟惊宿摇了摇头,靠过去,肩膀挨着祈淮的肩膀,膝盖挨着膝盖,手臂贴着手臂。他的头发还是散的,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他的脸更加瘦削。
他的眼下青黑还在,但比睡前淡了一些。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迟惊宿忽然开口:“师兄,你在梦里……在那个世界里,过得好吗?”
祈淮没有说话。
迟惊宿偏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担忧,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东西的试探。
祈淮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窗台移到了地上,从地上移到了墙上。
“不好。”他终于说,声音很轻。
迟惊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身体很差,”祈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走不了路,吃不下东西,每天只能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太阳好的时候就暖一点,太阳不好的时候就冷一点。药很苦,吃了蜜饯也苦,喝了也不见好,一天比一天没力气。我知道我该离开了,但我舍不得,只好一天一天地算着日子,算还能听那个人跟我说几次‘今天天气真好’。”
听到那个人三个字,迟惊宿的手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我身体差,但我过得也还算好,”祈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那是笑。
“有人爱我。”
只四个字,让迟惊宿的身体僵住了。
第106章 我知道,你也爱我
祈淮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花枝上,落在那束被阳光照得半透明的花瓣上。
“那个人每天给我熬粥,喂我喝药,把我从床上抱到院子里晒太阳。”
“他一步一叩首爬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去给我求了一把长命锁。他每天晚上趴在我床边睡觉,握着我的手怕我半夜醒了找不到他。他抄了成千上万遍经文,每一遍都在求我长命百岁。”
“他知道我快要走了,但他从来不哭,不在我面前哭。我告诉他我不喜欢他哭的样子,很丑。他就躲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哭,哭完了洗把脸回来,笑着跟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祈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但迟惊宿就是听出了水下面那些翻涌的东西——是愧疚,是遗憾,还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根一样扎在心里的东西。
是爱,但比爱深一点。
是不舍,但比不舍重一点。
迟惊宿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他知道那个人叫谢祈颂,是南经辞醒来后提到过的。是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在祈淮梦中有着另一个名字,另一段人生的人。
他知道谢祈颂做了所有他应该做但没有做到的事——守在祈淮身边,寸步不离;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回去,只给祈淮看笑脸;在祈淮快要走的时候,不是崩溃,不会追问“你为什么丢下我”,而是会说“你慢慢走,我听你的,我等你”。
迟惊宿沉默了很长时间。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师兄,你从来没有让我给你熬过粥。”
祈淮愣了一下。
“我也有给你打过长命锁,从你走的那一天,我就亲自打了一把长命锁挂在你颈间。”
迟惊宿的声音有些涩,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你甚至没有让我在你床边睡过觉,你之前都不允许我这么做……你昏迷的时候我睡在你旁边,你醒了就把我按倒在床上让我睡,但你自己从来不让我守着你。”
他偏过头,看着祈淮,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那个人做的那些事,我都想做。”
“可我没做成。你昏迷了,我守着你,你醒不来。你醒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熬粥,你就已经在关心我多久没睡了。”
祈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迟惊宿没有给他机会。
“我没有怪你。”迟惊宿声音有些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不安。
“我只是……嫉妒。嫉妒那个人能陪在你身边能做那些事,能被你记住——记住他给你熬的粥、给你求的锁、给你抄的经……我怕你记得他比记得我多,怕你想他的时候比想我的时候多,怕你……”怕你不喜欢我了。
他没有说下去,他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他什么都怕,又什么都不怕。
他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搬不开,也碎不了。
祈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迟惊宿的手,十指相扣,和迟惊宿醒来时做的一模一样。
他将两个人的手放在被子上面,让阳光照着,让迟惊宿能看见他们交握的手指,能看见祈淮苍白的皮肤和迟惊宿骨节分明的指节,能看见那些细微的、属于活人的纹理和温度。
“迟惊宿,”祈淮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记着他,因为他不止替我受了苦。那些苦本来就是我该受的,不应该有任何人受,但他以爱为名替我受了,所以我记着他,就像我记着你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醒吗?因为我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就是你。”
“他等了我很久很久,久到需要这荒唐一梦才能见到我。”
“我给了他一场婚礼。”
迟惊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我要让他的等待不再痛苦漫长,我要让他得到未曾真正赐福过他的幸福。”
“那不是梦,那是我的前世,也是你的前世。”
“我再替自己还了前世那一场宿愿。”
“你等我了一千九百一十二天,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连零头都不肯抹掉。你守在我床边,不吃不喝,不睡不眠,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若枝不说我就不知道吗?你以为他们谁也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他偏过头,看着迟惊宿的眼睛。
“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的,你也爱我。”
迟惊宿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他咬着嘴唇,把那些涌上来的声音死死地压了回去,但他没有低头,没有躲开祈淮的目光。
他就那么红着眼眶、挂着眼泪、嘴唇咬破了,上面还渗着血,可怜的看着祈淮,像一个做错了事但死不认错的孩子。
祈淮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眉眼弯起来,嘴角上扬,像一朵在深秋忽然绽放的花。
“迟惊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谁?”
“谢祈颂。他哭起来也这么丑。”
迟惊宿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后果然笑了。笑得很难看,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翘了起来,像一个小孩子又哭又笑的样子。
和在浔江城的桃花林里、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梦里的谢祈颂,一模一样。
祈淮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迟惊宿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的指尖从迟惊宿的眼角划过颧骨,从颧骨划过下颌,停在了他的嘴角。
迟惊宿的嘴唇微微张着,那道伤口像一片干枯的花瓣贴在上面。
祈淮的拇指在那道伤上轻轻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迟惊宿。”
“嗯。”
“我不会拿你和他比,你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你做了你该做的事。”
“你们两个,一个在那边,一个在这边,都是为我。我分得清,也记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我都记得住。”
迟惊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他没有咬嘴唇,没有忍着。
他就那么流着泪,握着祈淮的手,坐在阳光里,像一棵被雷劈过但终于等到春雨的树,伤口还疼,但根已经活了。
祈淮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陪他坐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了,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从温柔变成了炽热。
蝉鸣像是在为这个夏天的上午配乐,花铃还在响,和蝉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很好听,是热闹的、生机勃勃的好听。
迟惊宿哭够了,用袖子擦了脸,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祈淮。
“师兄,”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稳了很多,“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粥。”
祈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会做吗?”
迟惊宿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但我可以学。”
祈淮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里有光,笑得迟惊宿愣了一下。
“先不急,”祈淮说,“有件事我要去做。”
“什么事?”
祈淮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天边。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去找青衣鬼王。行涧的眼睛因我所为,我必须去问清楚。”
迟惊宿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点了点头,松开了祈淮的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把散落的头发随手拢了拢,随意用一根带子系住。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和刚才那个红着眼眶哭的人判若两人。
他说,“我陪你去。”
祈淮看着他,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屋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影子,一长一短,靠得很近,像两条流了很久终于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水。
从开始到现在,从人间到河对岸,从谢祈颂到迟惊宿,从云惊羡到祈淮。
每一响都是在复述一个人的思念,每一响都是在说我在。
第107章 取曈之痛
迟惊宿和祈淮在万宿山巅找到青衣鬼王,青衣鬼王坐在石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张不知什么材质的地图,地图的四角被四块黑色的石头压着。一袭青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什么骨头的笔,正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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