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能治吗?”他问。
  白行涧点了点头:“能,只是有点麻烦。”
  祈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代价呢?他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代价的。
  “是什么?”祈淮问。
  白行涧沉默了,南经辞接过话,将青衣鬼王的话复述一遍:“青衣鬼王说,找到TA,以我的眉间血为媒介,动辄九幽地火,烧上古神龙鳞,灼太虚昆仑胎,天降异象六界撼之,取回沼泽境中那一双窥天之瞳。若是排异,我的寿命也会被窥天之瞳尽数取走”
  祈淮没有再问,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明日他亲自去问青衣鬼王。
  “还有一件事。”南经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祈淮看向他。
  南经辞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青灰色的玉佩,雕刻成蛇信的形状,两叉的舌尖微微上翘。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寻白。
  “这是我从你梦中里带回来的,”南经辞将玉佩放在祈淮手心里,“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我觉得——它应该给你。”
  祈淮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寻白”两个字。他的目光变得很深,像是在看一样很遥远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寻白,”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寻的是白行涧?”
  南经辞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祈淮将玉佩握紧,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将玉佩递还给南经辞。
  “这是你的,”祈淮说,“不是我的。”
  南经辞接过玉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将玉佩收回了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屋子里安静下来,檐下的花铃还在响,一声一声,碎在风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笑。
  花若枝悄悄地退了出去,白行涧也摸索着站了起来,南经辞替他捡起竹杖,扶着他走到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云玦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欢迎回来。”
  然后他走了,竹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和檐下的花铃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迟惊宿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祈淮身边,膝盖挨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像是要把这一千九百一十二天没挨到的都补回来。
  他的手一直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松开过。
  祈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迟惊宿的头发散着,没有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消瘦。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颧骨比从前高了,下巴尖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灯油快干了,火苗还在烧,烧得很勉强,但就是不灭。
  祈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很深。
  和谢祈颂一样,都因为他而劳累。
  “迟惊宿,”他说,“你多久没睡了?”
  迟惊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说不长,但对上祈淮的目光,他垂下眼,声音很低。
  “睡了,每天都睡。”只是睡的不深,怕你突然醒来。
  祈淮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将迟惊宿轻轻按倒在床上。
  他的动作很慢,力气也不大,迟惊宿也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躺了下去,头落在枕头上,眼睛还睁着,看着祈淮。
  祈淮在他身边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他的手还握着迟惊宿的手,没有松开。
  “现在可以睡了,”祈淮说,“我在这里,你醒了还能看见我。”
  迟惊宿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哭,用力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了,睫毛不再颤动,手指也不再攥得那么紧。他睡着了,睡得很沉,沉到像是要把这一千九百一十二天欠下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祈淮看着他,看了很久。
  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听着迟惊宿均匀的呼吸,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迟惊宿苍白的脸上,落在他散开的头发上。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迟惊宿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的眉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在。
  他回来了。
  迟惊宿等到他回来了。
  谢祈颂,你不要恨我。
  窗外的花铃又响了一声,像一个人在笑,又像一个人在哭。
  分不清,理还乱。
  祈淮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情绪。


第105章 有人爱我
  檐下的花铃还在响,一声一声,像有人在轻轻地叩门。
  祈淮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迟惊宿均匀的呼吸,感受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睡梦中偶尔收紧的力道——像是怕他跑了,怕他消失了,怕他像这次一样突然离开。
  他忽然想起了谢祈颂。
  那个在浔江城外的桃花林里吻他额头的人,那个一步一叩首为他求长命锁的人,那个趴在他床边一夜一夜不睡觉、被他骗去买桂圆、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具冰冷的身体的人。
  谢祈颂,迟惊宿。
  同一个人的两张脸,两个名字,两段记忆。
  在浔江城的那两年多像一场梦,梦醒了,人还在,但梦里的那个人还在河对岸等着,等着他回去,等着他把这一辈子过完。
  这不只是梦。
  祈淮睁开了眼睛,看着帐顶,看着那些绣在帐子上的云纹和鹤影,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的摇晃的光斑。
  他回来了,但他欠了谢祈颂的一辈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很轻,但很密,来了很多人。祈淮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正要起身,又看了看身边睡得正沉的迟惊宿——他蜷着身体,脸朝着祈淮的方向,一只手还攥着祈淮的衣角,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揪着心。
  祈淮没有动,他就躺着等门外的人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最先走进来的是君华,月白色的道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面容清癯,目光沉静。
  他身后跟着青池仙尊,齐阳仙尊,千音仙尊。
  四位仙尊之后,三道阴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涌了进来。
  青衣鬼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黑衣鬼王和红衣鬼王,一黑一红,像地狱从夜色和雪地红梅里剪下来的影子。
  七个人,将不大的屋子站得满满当当。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床上——落在祈淮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落在他身边那个蜷缩着、攥着他衣角、睡得像死过去一样的迟惊宿身上。
  君华仙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搭上了祈淮的手腕。
  三根手指,轻轻地按在脉搏上,微凉的指尖触感让祈淮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过了许久,君华仙尊收回了手,睁开眼睛。
  “无恙,”他说:“慢慢静养,不急”
  青池仙尊目光落在迟惊宿攥着祈淮衣角的那只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心疼。
  “让他睡吧,”青池仙尊站起来,“他太累了。”
  齐阳仙尊走过来,低头看着祈淮,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一拍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关心就只好拍拍头的温柔。
  “醒了就好。”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然后他转身走了,消失在晨光里。
  青池仙尊经过床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迟惊宿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三位鬼王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青衣鬼王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穿过屋子落在祈淮身上。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黑衣鬼王和红衣鬼王被他打发走了,久到四位仙尊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他还站在那里。
  祈淮看着他。
  青衣鬼王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屋子的距离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青衣鬼王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一个点头。
  为什么点头,祈淮不知道。
  青衣鬼王转身走了,青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迟惊宿还在睡,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攥着祈淮衣角的手指也松开了一点——不是松开了,是睡得更深了,深到连攥东西的力气都忘了用。
  祈淮轻轻将他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放在被子下面,又将被角掖好。
  迟惊宿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但很快又舒展开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音调像是在叫“师兄”。
  祈淮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光。
  阳光已经亮了很多,晨光变成了金色的、带着温度的照在窗台上,照在桌上那束迟惊宿昨天换上的新鲜花枝上,照在地上那些杂乱的光斑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瘦削的,但不再是浔江城那具随时会碎掉的身体了。
  这双手有力气,有温度,能握紧东西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浔江城的时候,他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写一封信要歇好几次,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写给谢祈颂的那三页纸,每一笔都是他用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
  他写“我爱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一世我会亲口告诉你,不用写信,不用让你等,不用让你在看见信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闭了闭眼,把那阵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迟惊宿翻了个身,脸从朝里变成了朝外,眼睛还是闭着的,但眉头又皱了起来,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祈淮侧过头,凑近了一些。
  “……师兄……”迟惊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书页,“……别走……”
  祈淮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迟惊宿的眉头,拇指在他眉心慢慢地摩挲着。
  迟惊宿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渐渐地舒展开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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