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祈淮眼前弹幕不断的飘过,他心中释然,他们的关系本就该这样。
  迟惊宿的步伐没有变慢,他的呼吸没有变重,脊背还是直的,但花若枝感觉到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看见花若枝的脚在流血,想到祈淮的左肩在取龙鳞的时候也在流血。
  他想到祈淮说“不疼”,想到花若枝说“我能走”。
  他们都是那种疼到死都不肯说一个“疼”字的人。
  他怕。
  花若枝把脸埋在迟惊宿的肩窝里,她不敢哭出声,任由泪水糊了满面。她怕迟惊宿听见,怕祈淮听见,怕南经辞听见,怕白行涧听见。
  她怕他们听见了会分心,分心了会受伤,受伤了会……她不敢往下想。
  南经辞牵着白行涧的手,走在迟惊宿身后。
  白行涧的竹杖点在碎石上,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他听见地下面有东西在爬,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样从地底涌上来。
  “快走。”白行涧的声音很急促。
  没有人问为什么,南经辞环住白行涧的腰身,几乎就在他们腾空的瞬间,脚下的石刺开始松动,有东西从下面往上顶,冲破了祈淮的阵法。
  花若枝从迟惊宿背上探出头来,她手中握着赤炎之心,微光下她看见了碎石下面的东西。
  是白骨,不是一具两具,是无数具人骨,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像一层一层的地基,铺在整条路的下面。他们踩着的不是石刺,是那些碎骨,碎骨在动,在翻身,在从地底往上爬。
  花若枝猛的压住自己的舌头,把那声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行涧从灵兽空间中放出掠影,掠影在出来的瞬间猛然变大,供几人站在鸟背上。
  碎骨上不来,它们只能停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山在蠕动翻滚,发出细微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响。
  祈淮站在掠影背上看着那座骨山,看了很久。
  他认识那些骨头,虽然不是认识每一根,但是认识是种感觉。
  这些,大抵是浔江百姓的骨头。
  这些是在云府门口为祈淮点过香烛的人,在观音庙为祈淮磕过头的人,在归羡馆领过药的人,在祈云活动中领过米粮的人。
  他们死在浔江城中,死在这片家乡的土地上,死在了被封印在六界之外没有人记得的,连魂魄都无法离开的沼泽境。
  他们的骨头铺成了路,让后世人走,让祈淮走。
  祈淮从掠影背上跳下去,动作快到迟惊宿都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
  迟惊宿将花若枝安置好后一起跳了下去,原本花若枝也想跳的,被白行涧拦住了。
  “不要,让祈淮师兄和迟惊宿去就好。”
  他们两个去,就好了。
  祈淮站在碎骨路上,碎骨并没有攻击他,他径直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座骨山前面,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插进了灰烬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落了灰,碎了又粘好但裂痕还在的石像。
  不,是神像。
  迟惊宿没有去扶祈淮,掀起衣摆也跪在祈淮身旁。
  他拦不住祈淮,声音他愿意陪着祈淮一起,同甘共苦。
  祈淮跪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过身继续走。他的脊背还是直的,步伐还是稳的,只是他的眼眶红了。
  白行涧收回了掠影,掠影在沼泽境被黑雾触碰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于是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迟惊宿照旧背起花若枝,他们又走了很久。
  久到花若枝撑不住在迟惊宿背上睡着了,久到南经辞已经扶住白行涧了,久到祈淮左肩那块少了块骨头的位置又开始疼了,也没有人停下。
  祈淮没有伸手去揉,他左手在袖中握紧了神龙鳞,龙鳞再慢慢发烫,最后灼热的似要烧穿祈淮的手心。
  前方的黑暗忽然裂开了一道缝,像一扇紧闭了太久的门终于撑不住了,裂开了一道缝隙,等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是白色,温暖得像阳光一样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将五人笼罩在其中。
  花若枝被光刺得闭上了眼睛,白行涧抬手挡住了光,南经辞眯起了眼,迟惊宿微微侧头,只有祈淮没有躲。
  他迎着光,看着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光散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四周是黑色高耸如同墙壁一样的岩壁。岩壁上刻满了红色符文,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如同无数只血色眼睛在盯着他们。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口池子。
  池子不大,池水是冰蓝色的,像一面被时间凝固了的镜子。
  池子正中央,漂浮着两团光,湛蓝与耀金,两团光挨在一起,像两颗在太空中相互环绕的星。
  这是无光池,是窥天之瞳。
  祈淮看着那两团光,往前走了一步。
  池水动了。
  池水在翻涌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一锅被煮开的水。水花溅起,溅到池边几人的衣角嘶嘶地冒着白烟。
  迟惊宿猛地拉住了祈淮的手臂,将他往后拽了一步。
  一只苍白枯瘦,指甲长到卷曲起来的手从池水中突然伸了出来,抓向了祈淮刚才站立的位置。但没有抓到,那只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后又缩回了池水中。
  池水翻涌得更厉害了,无数只苍白的手从池水中伸出来,四处挥舞抓挠,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饥饿到闻见血腥味的野兽。
  手的主人也在从池水中浮出来——无数“人”爬出来。他们没有完整的身体,是残缺的腐烂的,有的没有头,有的没有腿,有的只剩半边身子。他们从池水中爬出来,爬向祈淮,爬向五个人。
  花若枝从迟惊宿背上挣扎下来手扶琵琶,音刃将离迟惊宿最近的一只手瞬间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但更多的立刻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从池水中涌出来,从每一个缝隙中涌出来。
  南经辞拔出了长剑,剑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将三只手同时斩断。断手落在地上,还在动,还在爬,还在抓向他们的脚踝。
  白行涧手中出现他的桃花铃,桃花铃轻晃脆响,离他最近的这些东西就被控制着退后了。
  迟惊宿挡在祈淮面前,麒麟火从掌心中涌出来,化作一道火墙,将那些手挡在了外面。火墙很高很热,热到空气都在扭曲。
  那些手不敢靠近,但又不想离开,在火墙外面徘徊等待着,像一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无家可归但不知道该去哪里的人。
  他推开迟惊宿的手走出了火墙,那些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残缺的“人”停了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然后它们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不是抓,是碰。
  像一个孩子在试探一盆水的温度,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摸到了一个人的手,然后确认是你,真的是你,你来了。
  祈淮俯身伸出手,握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凉瘦削,瘦得只剩骨头,指甲卷曲,手在他掌心中颤抖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像一只被抚摸的猫,从炸毛到顺毛,从戒备到信任,从紧绷到柔软。
  祈淮看着从池水中爬出来的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认出了它们。
  他们不是怪物。
  他们是浔江城的百姓。
  外面的枯骨碎骨是他们,这里仅剩腐烂残缺的身体的也是他们。他们不是想要攻击祈淮,不是要抓他,而是要拉他。
  把他拉进天光池里,拉到两团光前,好让他取走窥天之瞳,离开这个地方,好让他回去,活着。
  “谢谢,”祈淮说,声音沙哑,沙哑到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谢谢你们等我。”
  那些东西没有回答,但它们慢慢缩回池水中去,一个接一个像退潮一样。
  池水恢复了平静,池子中央,两团耀眼的光还在环绕旋转着。
  祈淮直起身,走到池边伸出手,探进了池水中,池水冰凉,凉到像是能冻住时间岁月漫长。
  他将手从池水中取出,沾着池水的手指探向池水上那两团亮着的光。
  光在他指尖下跳动了一下,像两颗被惊醒了的心脏。
  他握住了它们。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无数个声音。
  声音很轻,像风吹湖面,雨打枯叶,雪落空街,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昵称。
  “云公子。”
  头顶忽然亮起了光,照在池水中,照在四周高耸墙上暗红的符文里。
  周边浮现出无数人影,月白色很浅很淡,像是一阵风过便能吹散的魂魄。
  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释然和微笑。
  他们站在光中看着祈淮。
  “他回来了。”
  “云公子回来了。”
  “惊羡公子回来了。”
  “公子。”
  祈淮抬起头,看着那些脸,不管有没有印象,但这些都是在他病重时为他点过香烛,为他磕过头,为他祈过福,为他日夜求平安的所有人。
  所有的浔江百姓,都为他祈过福,都真心求他长命百岁。
  他忽然想起了谢祈颂信中的那句话——“你不要生气,我来寻你。”
  白行涧偏过头,绸纱朝着那些光的方向。他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她声音很轻。
  “祈淮师兄,他们等了你很久。”
  他看着那些光中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很轻,像花落水面,雨滴湖心。
  隔着空间岁月长长一条河的对岸,告诉他们:
  我回来了。
  突然一阵清风,刮走吹散了这些人影。
  离祈淮最近的,突然伸手拽住祈淮的袖子。
  “公子,我等到你了。”他语气中满是欢欣和失落。
  祈淮认出来了,这是子林。
  子林高兴祈淮的归来,却又失落自己的离开。
  还未等祈淮开口,子林的魂魄便被吹散了。
  所有碎片光影风卷直上,化作千万只银蝶最终消散。
  祈淮将窥天之瞳从取出,托在掌心里。
  两团光在他掌心中轻微颤动,耀金和湛蓝如同他眼底的印记。
  “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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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各位小宝,今天又只有这么一点了。扬州前两天天气突然变冷不慎中招,发了高烧头疼欲裂,恨不得以头抢地,太痛了,实在是没有存稿憋出这点字来呜呜呜


第126章 月君
  无际涯的上空,天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意义上的裂开。
  黑色的裂缝从断崖的方向蔓延过来,像一张被撕碎的画,碎片从天空中剥落,露出后面那片深沉却没有任何颜色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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