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没有人动。
  子於尊者又叹了口气。
  “沼泽境下面封着的,不是上古神龙的遗藏,是一个人的魂魄。那个人等了很久,等一个人来取,你们进去,取不走任何东西,只会死。”
  万南天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对上子於尊者那双浑浊的、但什么都看得见的眼睛,他闭上了嘴。
  “我不信。”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沼泽境在六界之外,里面有什么,你难不成亲眼见过?”
  一个人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中年男人,面容粗犷,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剑痕。
  他不是任何宗门的人,是散修,是一群亡命之徒的头子。
  他不怕死,他的手下也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穷,没资源,修为卡在瓶颈上不去。
  沼泽境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也不在乎。只要能让他们变强,死也值了。
  铁如山走到万南天身边,看了一眼秦挽月,又看了一眼子於尊者,最后看着君华仙尊。
  “叶有尘,我敬你是前辈,但你不让进,总得给个说法。沼泽境不是莲华宫的私产,它是六界共有的,你说封就封,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凭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开始附和,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开始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嗡嗡嗡地在莲华宫的东门外炸开了锅。
  君华仙尊看着那些脸,看着那些被欲望烧红了眼睛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嘶的一声,什么都没留下。
  “凭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
  “凭我莲华宫万余弟子死伤过半换来的怨魂踏不出莲华宫半步去危害天下!凭我叶有尘,君无戏,渡千观和乐见殊四人镇守莲华宫四方不放一只怨魂离开!凭我聚宝盆三位鬼王以命相守封住裂缝不让冤魂溢出!”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我告诉你们,凭的是我莲华宫自建立以来代代镇守无际涯!凭我莲华宫对得起天下世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想进去?可以,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人群安静了,所有人被震住了。
  君华仙尊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被欲望烧红了眼睛的人头上,嘶嘶地冒着白烟。
  但白烟散了之后,眼睛还是红的。欲望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熄灭,它只会暂时被压住,然后烧得更旺。
  铁如山没有被震住,他见过太多生死,听过太多狠话,君华仙尊的话在他耳朵里,和放屁差不多。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他看着君华仙尊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
  不是疼,是心虚。
  他心虚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但他退后了一步。
  “铁寨主,”秦挽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冷的,像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再往前一步,比你脚步先落地的,会是你的头。”
  铁如山的手缩了一下,他看了看秦挽月按在剑柄上的手,他没有再往前,但他也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被卡在门缝里的石头,进不去,出不来。
  远处,不少人赶了过来,密密麻麻像一群蝗虫从地平线的那一边涌过来。
  有人在喊“沼泽境开了”,有人在喊“上古神龙的遗藏”,有人在喊“去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多到莲华宫四个门站不下了,多到有人在半空中打起来了,血从天上落下来,像一场红色的雨。
  同样的,也有不少宗门赶过来与莲华宫一同守护。
  迟宗主带着岐江仙宗长老精英弟子赶过来与青池仙尊同守莲华宫正门,剑北峰和清雀宫的也很快赶来。
  柳见青和谢长影在听闻莲华宫被无数人包围的时候立刻提着剑就朝那边赶过去。
  曲冶宁更是谁也不通知的直接冲过去。
  木君禾,池以鸣,连卿枝,程浪,章子轩……
  洛灵宫,不羡谷,合欢宗,医谷,秋渡门,豫盛书院……
  这些受过祈淮或是莲华宫恩情的人,又或是有过些许交情的人,都在此时赶来。
  他们与莲华宫为伍,只“情”一字在所不辞。
  君华仙尊抬起头,不想再听。
  他必须死守不让任何人进来受难,也不让那些东西出去。
  他睁开了眼睛。
  “不退,死也不退。”
  子於尊者和秦挽月在君华仙尊两侧,一左一右,共守东方。
  万南天退后了,带着他的弟子们飞走了,金色遁光在天边划了一道弧线,消失在云层后面。
  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了,他没有那个胆量魄力,没有那个“死也不退”的决心。
  他只是一个想捡便宜的人,捡不到就算了,换一个地方捡。
  铁如山没有退,他的手下也没有退。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群被卡在门缝里的石头,进不去,出不来。
  铁如山看着君华,忽然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叶有尘,我服你。”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他的手下走了。
  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踩在那些还没有干涸的血迹上,踩在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身边。他的背影很宽很厚,像一堵墙,但不是挡人的墙,是挡风的墙。
  更多的人走了,被君华仙尊的“死也不退”吓走了,被秦挽月的杀意吓走了,被子於尊者的沉默吓走了,被莲华宫万余弟子死伤过半的惨状吓走了。
  他们怕死,不想死,他们只是想捡便宜。
  但还有人没有走,那些最疯狂,最贪婪,最不怕死的,还悬浮在半空中,远远地望着莲华宫,望着那道从无际涯方向升起的冲天鬼气。
  他们在等,等莲华宫撑不住,那道裂缝完全打开,然后冲进去。
  无际涯上,裂缝又裂开了一寸。
  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裂缝两侧,他们站在那里,靠的是身体意志,是那还在沼泽境没出来的人。
  莲华宫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万余弟子死伤过半,只剩五千余人站着,站在那些尸体中间,站在那些还在流淌的血泊中,剑尖朝外,面对着那些从裂缝中涌出来越来越疯狂的还在肆虐的怨魂。
  没有人退,没有人说“我撑不住了”,没有人说“我想回家”。
  因为这里就是家。


第129章 那便战!
  从沼泽境出来的那一刻,祈淮闻到了血的味道。
  等他看清眼前一切都时候,他脚步顿住了,身后的迟惊宿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无际涯的天是红的,不是夕阳的红,是血的红。
  云层压在天穹之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莲华宫弟子的尸体,穿着各色衣袍的散修和宗门弟子的尸体,还有那些黑色的、扭曲的、已经分不清是人还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汇成一条一条细细的河流,沿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淌。
  祈淮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尸体,看了很久。
  迟惊宿看清楚时,也愣住了。
  花若枝从迟惊宿背上滑下来,脚落地的时候伤口被牵动了一下,她疼得龇了一下牙,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迟惊宿你……”
  花若枝抱怨的话瞬间卡壳,她的目光越过祈淮的肩膀,落在眼前。
  到处尸横遍野,这是她第一次见。
  花若枝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她没有去擦。
  南经辞还扶着白行涧,眼前景象让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某些画面。白行涧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经辞师兄……怎么了?”
  南经辞张口却哑然,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没事,有个师兄不小心受伤了,血流的挺多的。”
  白行涧蹙眉,“真的吗?”
  南经辞点点头,“真的。”
  白行涧不信,他默默在心里吐槽。
  骗子。
  可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花若枝,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花若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回答白行涧,她怕自己的哽咽被白行涧听到。
  最后还是祈淮回答的:“经辞,带行涧去休息,累了一路了。”
  白行涧突然应激甩开南经辞的搀扶:“我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祈淮语气冷冷:“听话,回去休息。”
  白行涧突然笑了一声:“哈,你们都不告诉我,没关系,没关系,我听话,我回去休息。”
  说完他自己拄着竹杖摸索着往前走,南经辞有些不忍,伸手要去扶他被白行涧用力甩开。
  “别碰我!”
  南经辞心中有些心酸,可他不能告诉白行涧,这里死伤无数,他默默的跟在白行涧后面。
  眼瞧着他要被尸体绊倒,南经辞实在是忍不住,抬手一记手刀拍在他颈侧,白行涧瞬间瘫软了身体倒在南经辞身上。
  南经辞打横抱起白行涧,回头对着祈淮道:“我带他先去,你……你也要注意好,不要受伤。”
  祈淮点点头,南经辞带着白行涧走了。
  迟惊宿站在祈淮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扫过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没有散去,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天边的各派弟子长老,扫过那四个站在莲华宫四个方位的仙尊,扫过三位鬼王。
  “师兄。”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但祈淮听见了。
  祈淮没有回答。
  无际涯的边缘,青衣鬼王躺在地上,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守在裂缝处。裂缝已经缩小了很多,细得像一道刀口,但还在往外渗黑液。
  它在提醒所有人——它还没有合拢,那些东西还在里面,它们还会出来。
  青衣鬼王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祈淮走过来和他身后跟着的迟惊宿,他嘴角弯了一下。
  “出来了?”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嗯。”祈淮在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被鬼纹覆盖了大半和干裂的嘴唇,还有他满头的白发,他看了很久。
  “你的头发。”
  青衣鬼王笑了一下:“白了,好看吗?”
  祈淮没有说话,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滴在那些还没有干涸的血迹中,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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