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从小在莲华宫长大,没有父母,有一群护着他宠着他的长老宗主,有对他关爱有加的师尊师兄师姐,有维护他尊敬他的师弟师妹宗门弟子。
  他无论在哪里,都有人在爱他。
  他应该回去了。
  神龙鳞拿到了在玉匣里存放着,赤炎之心大概在花若枝手中,幽冥之水在黑衣鬼王手中,苍梧之木在白行涧和南经辞身上,九幽地火在他手中的玉兔印章里。
  窥天之瞳在沼泽境深处。
  很快,他就能拿到窥天之瞳,让白行涧能够再次看得见。
  他转过身回客栈,回房到房中在床边坐下,他盯着油纸伞,有片刻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第122章 无际涯
  祈淮带着禾枝逸回到莲华宫的时候,是第四天的黄昏。
  夕阳挂在万宿山的山尖上,将整座山染成了金红色,莲华宫的殿宇在暮色中沉静地矗立着,像一头伏在山间的巨兽,正在暮色中缓缓闭上眼睛。
  宫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祈淮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
  迟惊宿。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衣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垂在脸侧,衬得他的脸更加瘦削。
  他目光越过祈淮,落在他身后的禾枝逸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但不想问。
  花若枝冲出来,她看见祈淮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然后她的目光移到祈淮身后的人身上。
  亮光变成了疑惑,疑惑变成了好奇,好奇变成了惊讶,惊讶变成了花若枝式毫不掩饰,恨不得把人从头到脚看穿再从头到脚夸一遍的炽热目光。
  “祈淮师兄!”她跑下台阶,衣诀在夕阳光中翩飞,像一朵盛开的牡丹,“他是谁?他为什么跟着你回来?”
  “若枝。”祈淮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花若枝立刻闭了嘴,只是眼睛还瞪得圆圆的,在祈淮和禾枝逸之间来回扫射,像一只发现了新奇事物,好奇心爆棚但又不得不听话的小猫。
  “他叫禾枝逸,”祈淮说,“是我们要找的人。”
  花若枝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最后说了一句:“禾枝逸?好好听的名字!”
  禾枝逸对她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很好看。
  给花若枝看的脸红了,她转过身,噔噔噔地跑回去了。
  祈淮走上石阶,在迟惊宿面前停下来。
  “我回来了。”
  迟惊宿看着他,看了两秒,隔着衣料,他的指尖触到了祈淮的肩头,被祈淮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指尖顿了顿,然后收回去了。
  “师兄,”他说,“回来就好。”
  他没有问祈淮身边那个人是谁,没有问他为什么带一个陌生人回来,没有问他这几天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吃了什么、睡了多久。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祈淮走上石阶,说了一句“回来就好”,然后转身走进了宫门。
  冷淡到一旁的禾枝逸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人。
  “怎么,你和你师弟不合?”
  【猫猫!他在意!他超级在意你!】
  【失落小狗!师兄快去哄他!】
  【快上快上!哄他哄他!不用他麒麟傲天估计又要独自跑不知道哪里伤心去了!】
  【求求你求求你哄他哄他】
  【啥意思,凭啥哄?狗就应该反过来哄主人知道不】
  【甜菜!佩服!】
  祈淮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摇摇头,“没有不合。”
  他跟了上去,禾枝逸若有所思,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像是在刻意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但刚好能看见前面两个人背影的距离。
  祈淮带着禾枝逸走进莲华宫主殿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三位仙尊早已在殿上坐好,只剩君华仙尊暂时来不了,他临时要去找一样东西,估计也晚些就回来了。
  青衣鬼王在桌前盯着地图,提笔勾勾画画。
  迟惊宿站在窗边,夕阳将他半张脸照成了金色,另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南经辞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那枚寻白玉佩,拇指在玉佩上慢慢摩挲着,看见祈淮进来,将玉佩收进了怀里。
  白行涧坐在南经辞旁边,竹杖靠在身侧,头微微偏着,朝着门口的方向,绸纱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确认“人到了”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祈淮走进来的时候,白行涧的手指停了。
  “祈淮,”南经辞握紧了剑柄,他敏锐的察觉到祈淮身上的异常,“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青池仙尊摇着折扇的手顿住,扭头去看祈淮。齐阳仙尊与千音仙尊也将目光转向祈淮。
  花若枝的笔掉在了地图上,白行涧的手下意识去摸握竹杖,迟惊宿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双臂环胸,目光落在祈淮的身上,眉头皱得很深。
  青衣鬼王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禾枝逸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祈淮脸上。
  “东西都齐了。”
  没有疑问,是陈述。
  “嗯,齐了。”
  祈淮从袖中取出那只玉匣,放在桌上,打开,将那片金色的、还在微微发光的神龙鳞放在桌上。
  神龙鳞一出现,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空气中有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被惊醒了。
  随即他又将玉兔印章放在桌上。
  “九幽地火。”
  迟惊宿从窗边走过来,站在祈淮身后,低下头看着那片龙鳞,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祈淮的左肩。
  “师兄,这里取的?”他问祈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只是需要另一个人确认的事。
  祈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迟惊宿的眼睛,但他的沉默已经回答所有人。
  迟惊宿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站在他身后,像一个不会再让任何人从祈淮身后靠近他的人。
  花若枝看着那片龙鳞,看着龙鳞上那些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看着那些纹路中流动的金色光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口,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低下头,将赤炎之心从怀中取出来,放在桌上,并排放在一起。
  南经辞也拿出苍梧之木放在桌上,一齐并排着。
  他没有从白行涧头上取下那根苍梧之木,那是苍梧之木给白行涧的馈赠,是最顶端的枝桠,枝叶间嵌着的淡绿色珠子微微发亮,像一颗被凝固了的雨珠。
  迟惊宿将装有太虚昆仑胎的玉匣打开放在桌上,青衣鬼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只要阴虚胎吗?”
  迟惊宿一本正经:“我不认识哪一个为阴虚胎,索性都带来了。”
  青衣鬼王:?
  这么轻松?你是天道之子是吧?
  他有些语塞,喉结滚动:“没有任何阻拦?”
  迟惊宿想了想:“有,但是无碍。”
  青衣鬼王闻言愣住:得嘞,你是天道之子实锤了。
  他指了指右边那枚由里至外泛着微弱绿光的果子:“这是阴虚胎。”
  “阳实胎你收好,不管用得上用不上,总归不是坏事。”
  迟惊宿伸手将阳实胎从玉匣中取出收回空间中去。
  “还差幽冥之水。”南经辞说。
  “幽冥之水在我这里。”黑衣鬼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红衣鬼王跟着黑衣鬼王走进来,黑衣鬼王手中握着那枚黑色半透明的瓶子,瓶身泛着幽冷的光,里面银白色的液体在缓缓旋转,像一条微型的银河。
  他将瓶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两位鬼王目光却是看向祈淮身后的禾枝逸。
  禾枝逸朝他们点点头,并未搭话。
  实际上是因为他对这三位鬼王真的不熟,他刚带这里来就遇到了三大鬼王鬼气爆发,他借着系统的能量好不容易给他们封住了但是差距实打实的大,他差点就死了,被系统拽着引到苍梧之渊休整。
  三位鬼王对他,可能就是……生气,但不多。
  东西既然齐了,人也齐了,青衣鬼王便开口道:
  “东西都齐了,接下来要决定的是——什么时候开启,在哪里开启,谁进去,谁留守。”
  青衣鬼王抬手,地图通过鬼气投影在整个大殿内,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个位置不在莲华宫的地图上,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因为它不在六界之内,不在任何已知的坐标中。
  它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比太古战场更荒,比幽冥司更深,比任何一个人去过的最远的地方都更远。
  “沼泽境的入口,在无际涯。”青衣鬼王说。
  无际涯是莲华宫最凶险最边缘的断崖,断崖下是汹涌澎湃的,那片从来没有人去过、从来没有人回来、连飞鸟都不会飞过的渡崖江。
  祈淮知道那个地方,君华仙尊说过——“无际涯是莲华宫的禁地,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他问过为什么,师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当时听不懂的话。
  “等你该去了,我会带你去。”
  当时的君华仙尊没料到他整个师门守护的东西,居然是替自己小徒弟守护的。他只当祈淮作为下一个守护者,等自己不行了,就带他去无际涯传承。
  只是东西既然已经给了祈淮,也没有要守护的信物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无际涯了。
  君华仙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月白色的道袍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目光沉静,像一尊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他看着桌上那些东西——赤炎之心、幽冥之水、苍梧之木、上古神龙鳞,昆仑阴虚胎、玉兔印章——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祈淮。
  “决定好了?”
  “嗯。”
  清虚仙尊点了点头。
  青衣鬼王道:
  “莲华宫四方,劳烦四位仙尊死守莲华宫。”
  “沼泽境开,六界动荡,必然有图谋不轨之人擅闯,务必守住,这是关乎整个修仙界的死生。”
  君华,青池,千音,齐阳四位仙尊,四个方位,四道永远不会消失的屏障,将莲华宫围在中间,将沼泽境的入口锁在里面,将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挡在里面。
  “我们三人负责死守沼泽境的入口,我守在主入口,红衣和黑衣一左一右,将入口罩住。”
  他说“死守”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说的“死守”,是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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