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戚红在一旁木杆子似的立着,苍姁不时拿眼睛觑她,踟躇一阵才说:“话说,你是谁来着?”戚红赶紧扭过头去,苍姁穷追不舍道,“我一醒过来就老是盯着我看,我看你挺面熟的,咱们是不是见过几面?你是小庄主的朋友?”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人,银翘和小艾都不知要如何介绍。戚红绷着脸不说话,苍姁认真回忆半天,一拍脑袋确信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陈药家的伦伦?”
  戚红脸色越发难看,苍姁毫无头绪地问:“不是吗?哦,你是和小庄主一个班的花花,是吧?”
  “这回也不对?那你是俊俊?飘飘?乐乐?”苍姁思考好一阵,笃定地问,“你好像姓田,是不是?”
  戚红忍无可忍,说:“我是戚红。”
  “呃,嗯。”苍姁尴尬地挖几下罐头,岔开话题道,“小艾的飞船老快了,是不是马上要到戊窠城了?”
  说着就拉起岑既白跑到窗户边观光,戚红懒得跟这种人讲道理,于是缄口无话。她对苍姁始终抱有一种无法相信的感觉,不光是她从小听着殷南鹄和沈飞雪的洗脑包长大,也是因为苍姁在幻境里从来没有靠谱过,现实更难说。
  想起她为了岑星咏差点一刀捅死自己,戚红觉得这人还算是有和殷南鹄一战的资本。小艾把销铁寨里搅得一团乱,四处都是楼船屋瓦的碎屑和随处可见的火光。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泊好船,众人沿着密道四处搜索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找到丘玄生和苍秾的影子。戚红记挂着那只白毛蚂蝗,忧心那东西的尸体会引来别的东西。她回到熟悉的地方看了看,忽地听见岩洞深处传来一阵轰鸣。
  戚红赶忙唤来岑既白一干人,沿着密道继续往前。没走多久便听见前头传来呼啸的风声和碰撞声,戚红大步跑到石崖旁,高声说:“在这边,玄生和苍秾都在!”
  半个岩洞都被喵可兽与东溟会怪手打塌,形成一处离地数丈的绝崖断壁。东溟会的怪手们形如毒蛇,一路围追堵截,丘玄生抱着负伤的苍秾在喵可兽的掩护下四处躲闪。
  戚红恨不得马上滑下去帮忙,苍姁扛着伞小跑到她身边,结巴着说:“哪呢哪呢,我看不清。”
  小艾掏出一副简易望远镜递给她:“家主大人,我早就说过让你跟我妈去配一副老花镜的。”
  “岁月不饶人啊,转眼我也快到天命之年了。”苍姁望见站在怪手中的殷南鹄,说,“那还有个比我更老的呢。”
  岑既白提示道:“那就是殷南鹄,姑母你还认得吗?”
  “还用说吗,”苍姁调试着望远镜,眯着眼睛说,“看这样子,她是在欺负苍秾和那个丘玄生?”
  “基本可以说她是在追杀苍秾和玄生,”戚红见她摆好架势,立马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姑母大人快想想办法,我和小庄主先前跟白毛虫子打架,现在还没恢复元气。”
  “说得在理。”苍姁撑开纸伞,迎风笑道,“就让我这位伟大的母亲来拯救落难的孩子们吧,你们都看好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脚下一滑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岑既白急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慌忙喊道:“姑母!”
  苍姁淡定地在空中旋身,一抖纸伞掷出刀刃,正中向苍秾和丘玄生抓来的怪手之上,转瞬间便将其钉在地面。她飘然落在刀刃侧旁,顺手把长刀抽出收回鞘中。
  那只怪手颓然落地,扬起一地飞沙。还以为要死了的丘玄生和苍秾对视一眼,丘玄生问:“是……是谁?”
  “是姑母,”满面红光的岑既白在崖顶探出头来,迫不及待地炫耀道,“是姑母救了你们,苍秾玄生你们看!”
  苍姁举重若轻地收起纸伞,笑着回头道:“好久不见,苍秾。这才多久没管你,怎么又弄得如此狼狈呀?”
  苍秾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用力在脸上掐了一把才发现真是苍姁。她感觉心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尽管有无数话想说,最后却只是惊愕地问:“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种事以后再谈。”或伸或扭的怪手纷纷避开,苍姁望向正对面捂着伤口的殷南鹄道,“这位也是好久不见了,我们家苍秾生性腼腆,作为长者就别欺凌小辈了。”
  她抬脚将邬丛芸的木头脑袋踢过来,苍姁立马飞身接住将其抱在怀里。殷南鹄半边袖子被烧焦,她抬手说:“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神农庄把你抓出来以绝后患。”
  苍姁不为所动,回手将邬丛芸的木头脑袋交到丘玄生手里:“孩子,保管好苍秾和这个机关宝宝。”
  丘玄生赶忙接下,苍秾竭力想抓住苍姁的袖子:“殷南鹄可以操纵那些鬼手,你……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苍姁表情轻松地摆摆手,高处的岑既白兴冲冲地喊道:“姑母加油!姑母最强!姑母加油!姑母最强!”
  戚红嫌她丢人,捂着岑既白的嘴想把她往别处拖。苍秾还想问些什么,苍姁又把纸伞塞到苍秾怀里,颇为自信地说:“别担心,我有秘密武器。”对面的怪手已经疾速扑来,苍姁握住左边手臂,喝道,“去吧,魔之左手!”
  只听一声巨响,苍姁的手臂凭空胀大数十倍,比东溟会的怪手动作更快,电光闪过般将怪手按在石壁上。围观众人目瞪口呆,苍秾失声叫道:“还真有这种东西啊?”
  “岑星咏帮我装的,好久没用了。”苍姁灵巧地甩开数只怪手,问,“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使用魔之左手吗?”
  “这种东西一听就让人怀疑好吗,”苍秾惊得口不择言,不经大脑就问,“那你也确实是真夜之魔女、炎狱的主人、铁与血的锻造者、星象与空间的掌控者?”
  苍姁没回头,澹然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苍秾哽住不说话了。漫天飞尘中晃过一个身影,苍姁遽然抬手出伞,正好挡下殷南鹄迎面劈来的一击。她抬手使力撞开殷南鹄,飞速交代道:“小庄主,过来帮苍秾看下伤口,最好尽快把她抬上去,我来给你们争取时间。”
  她干脆利落地说完,手中纸伞如长矛般刺出,荡开遮蔽视线的烟尘。苍姁出现后殷南鹄便没再追打苍秾和丘玄生,石壁上的岑既白等人赶忙放下吊索,上前给两人查看伤势。
  从高处摔下来的苍秾伤得最为严重,她揪心地问:“班瑟呢?岑乌菱呢?乐始呢?那些厉害的角色都没有来吗?”
  “班瑟要照顾晕船的师娘,我们走得太急没碰上乐始,岑乌菱就别提了,”岑既白大言不惭道,“有姑母在还怕什么?要不是我和戚红打蚂蝗太累了我也去帮姑母。”
  这种人姑母癌晚期没救了,不过好歹是活了下来,苍秾轻声叹了口气。本想再问她们苍姁是如何苏醒的,苍秾半靠在丘玄生怀里,丘玄生只呆呆望着苍姁将殷南鹄赶去的方向,苍秾感觉她眼神不太对,便问:“玄生?”
  “苍姁前辈,”丘玄生还在出神,她突然低头捧住苍秾的脸,说,“苍秾小姐,苍姁前辈才是救了我的人啊。”


第387章 举全家之力殴打BOSS
  那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事。
  初出茅庐的邬丛芸不会照顾孩子,丘玄生是在丁汀源的抚育下长大的。早几年乐始尚未出现,班瑟和管筝还在乌荼,丁汀源经常带着丘玄生到街上玩。
  当时的臧卯竹在码头跑货,人手紧缺时就会从家里请人去帮忙。石耳和褚兰是她最常用的壮丁,某次东边来了大船,臧卯竹直接把跟丘玄生逛街采买的丁汀源征召过去。
  臧卯竹非说是一点小事,不出半柱香就放她回来。丁汀源信以为真,就在满街店铺中找到她跟老板最熟悉的那家,叫丘玄生在店里等她,火急火燎地跟臧卯竹走了。
  客人到访时老板没空照顾丘玄生,但她从小到大就没走丢过,那老板跟丘玄生也算熟人,就让她在店里玩。丘玄生蹲在店门外挖泥巴,掏了一阵就有个人停在她身边。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人,脸上挂着笑。跟她进店的人拉过老板说话,她低头对丘玄生道:“怎么在这里蹲着呢?”
  不回话不礼貌,丘玄生说:“我在等队长。”
  年纪尚小的丘玄生看她要仰头,她跟丘玄生对视好半天,忽然叫道:“玄生?”
  “你认识我?”丘玄生讶然道,“你是竹竹的朋友?”
  “我是你的朋友。”那人含笑蹲到她身边,温和地帮她擦干净手上的泥土,“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队长和竹竹在商量重要的事,”丘玄生瞟一眼柜台后的老板,又说,“队长让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但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们不是陌生人。”那人说得有理有据,她认真地说,“玄生,我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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