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猴年马月的事还拿来说,”岑既白抹着泪说,“仁丹身上是一个窟窿,你身上是几百个窟窿,能一样吗?”
  “也,也是哦。”能活过来当然是好事,戚红不敢多嘴多舌,她蹙眉按着胸口寻思,“可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好像也不能活蹦乱跳。难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照你个头,”岑既白厉声呵斥一句,扭头在口袋里掏手机,“我这就给小艾她们打电话,你千万别死。”
  她动作间把那个小瓷瓶踢得更远了,也不知道里头那些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药还在不在。戚红收回目光,居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急什么?要死的又不是你。”
  “为什么会这样,早知道就让苍秾她们留下了。”方才找药的时候手机掉在比瓷瓶还远的地方,抱着戚红站不起身,岑既白索性搂紧了戚红又要哭,“都怪你,我才不想让你救我呢,献姐说了让我照顾好你的。”
  “好了好了,不至于不至于。”戚红抬手摸摸她的脸,岑既白累得哭不出来,戚红躺在岑既白怀里跟她对视须臾,忽然问,“小庄主,其实你很喜欢我吧?”
  换作平常她肯定要跳起来骂人,但这回岑既白抬手搓几下鼻子,挪开目光看着满地的毒刺和碎布说:“是,是又怎样。”她不自然地瞟戚红一眼,“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是啊。”戚红靠着岑既白对她笑,“本来应该昭告天下大肆庆祝的,但眼下估计是人之将死,什么都看淡了。”
  岑既白又抹几下眼泪,威胁道:“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葬在沈露痕旁边,再随葬几条野狗。”
  “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戚红叹了口气,她闭上眼睛说,“我好像要不行了,感觉头昏眼花。”
  岑既白抱紧她道:“振作点,想想你攒的买房钱。”
  “不重要了,你和苍秾玄生一人一份吧。”岑既白哽咽起来,戚红说,“小庄主,你听说过人工呼吸吗?”
  “听说过,”岑既白抬袖抹几下眼睛,悲观地说,“但是你现在身上全是洞,再怎么人工呼吸也会漏气吧?”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戚红望着岩洞里隔绝天日的山体石壁感叹一声,岑既白还想继续哭,戚红迟疑片刻,说,“对了,你能不能跟我亲个嘴?”
  刚才还跟参加葬礼般哭得惨烈的岑既白登时尖叫起来,急忙捂住耳朵说:“你说什么呢!”
  失去搀扶的戚红摔在地上,岑既白后知后觉重新抱起她,戚红忍着头痛说:“我也喜欢你,死前留个纪念吧。”
  岑既白措词一二,说:“可我不会啊。”
  戚红咳几声,问:“你不是看了那本秘籍吗?”
  岑既白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张望一圈,小声说:“我只看了第一章 《接吻的性质与定义》,然后就被银翘借走了。”
  戚红颤抖着抬手:“你是让我做鬼之后报复银翘?”
  “不是,不是!”岑既白抓住她的手,用一脸慷慨就义般的表情说,“你先别死,我擦个嘴。”
  她抬起袖子在自己嘴上下死手搓了两三趟,又低头给戚红擦了几遍嘴。戚红感觉嘴都被擦麻了,岑既白煞有其事地深呼吸几次,诚恳地问:“我现在应该该怎么做?”
  戚红气得想死:“还能怎么做?你就把你的嘴巴凑过来挨到我嘴巴上就可以了,这还用教吗?”
  “我都说了我不会!”岑既白气冲冲地吼完,虚心请教道,“那要亲多久啊?太久不呼吸我也会死的。”
  “快点吧,我真的要撑不住了。”戚红咳嗽几声,抬手在空气里乱抓,“随便,你自己在心里数五个数。”
  五个数,五个数……岑既白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比戚红更需要人工呼吸。岩洞里光照有限,靠近之后就更看不清了,岑既白数数比戚红预想中快,迅速直起身擦几下嘴。
  在她擦嘴的空隙里,戚红已经靠着她肩膀合上眼了。岑既白回过神才发现她好像要死了,叫道:“戚红?戚红!”
  戚红没反应,岑既白张嘴又要哭,戚红抬手说:“你别哭,我就是眯一会儿。你喊太大声会吵得我睡不着。”
  岑既白半信半疑,问:“你不是要死了吗?”
  戚红慢吞吞地伸手环住岑既白,在她肩上蹭几下说:“我还没和小庄主□□,我不能死。”
  岑既白再度尖叫起来,一把将戚红推开。戚红就地滚开老远,这回没再半死不活地咳嗽,反而拍着地板大笑起来。岑既白的脑子终于转过弯,问:“你蒙我?”
  趴在地上的戚红笑得简直要断气,岑既白惊恐地站起来后退几步,她指着岑既白说:“是你承认喜欢我,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不然我跟殷大娘去青州你为什么不高兴?”
  “明明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你还偷我衣服穿,你小时候还说要跟我结婚。”岑既白揪起戚红就要打人,转念一想又说,“难道这也是在蒙我?你知道我会救你,是不是?”
  “不是,我当时只想着帮你挡住了。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结果你拿灵药救了我。”戚红嬉皮笑脸地握住岑既白的手,她捡起地上的瓷瓶看了看,讶然道,“一滴不剩啊?”
  岑既白哼一声,说:“不然呢?让你被毒死吗?”
  “小庄主你好善良好勇敢好英明神武哦,”戚红一把搂住岑既白,故作羞涩道,“和我在一起吧,我卖肾养你。”
  岑既白试着挣脱她的手:“你不是卖过一个肾了吗?”
  “所以我才捡这个想看看它能不能让器官重新长回来,”戚红照旧胡扯,她把那个空掉的小瓷瓶丢开,又要挤上来想抱岑既白,“不管了,反正小庄主你舍不得我死。”
  这回岑既白倒是没搡开她,刚跟白毛蚂蝗打了一架又被她一番惊吓,岑既白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想着联系上小艾和苍秾,戚红也把散落的白绫捡起来,掏出针线缝缝补补。
  两人就等着对方开口,过了好半天都没人说话。岑既白先找的苍秾,苍秾没搭理她。沉默将岩洞衬得寂寥而诡异,正当她准备拨通小艾的号码,忽地听见一阵轻微的歌声。
  岑既白放下手机,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戚红还以为她想吓自己一跳扳回一城,潜听片刻却发现风声里传来的是“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的调子,戚红大吃一惊,问:“难道看对眼了真的有BGM?”
  信这个还不如信闹鬼,岑既白捏着手机哆哆嗦嗦地闭嘴细听,怀疑道:“这声音怎么好像在靠近啊?”
  戚红吓得一激灵,岑既白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朝那传来微风和歌声的洞口喊道:“别偷偷摸摸的,赶紧出来!”
  通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朝两人这边靠近。岑既白抓镖在手以此壮胆,拽着戚红走近一看,只见地上趴着个模糊的人影。
  岑既白看清那人的脸比见鬼还害怕:“岑乌菱?”
  “谁?”戚红快步走过去将那人扶起来,火光照耀下正是出发前给众人泼了一头冷水的岑乌菱,戚红琢磨道,“原来这不是看对眼的BGM,是姐姐大人的出场BGM啊。”
  岑乌菱浑身是血呼吸微弱,有一边手臂甚至软绵绵的毫无知觉,岑既白摸不着头脑:“她去幻境里找救姑母的办法,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而且她也不应该回这里。”
  这人出现得过于奇怪,戚红也猜不出是为什么。干等着不如直接问,趁着岑乌菱两眼紧闭,岑既白拍拍她的脸,连声问:“你死没死啊?别睡了,赶紧起来说话。”
  幸而岑乌菱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她偏过头躲开岑既白的攻击,低声说:“小艾,我弄丢了通讯器联系不上她……”
  岑既白顿悟:“然后小艾把你给打了?”
  岑乌菱睁眼看向她,不容置疑地说:“我感觉到她在附近,所以把降落点定在这里。你们赶快叫她来见我。”
  难得岑乌菱虎落平阳,岑既白摊手说:“你求我啊。”
  没等她继续得意,岑乌菱就迅疾地出手朝她打过来。拳头离岑既白的鼻尖不过一寸,岑既白惊得面如土色,岑乌菱收手说:“我找到了唤醒姑母的办法。”
  刚想大骂岑乌菱的岑既白和旁观的戚红同时说:“啊?”
  岑乌菱侧身挨着墙壁说:“叫小艾送我回神农庄。”
  她说完这句就没再管另两人,岑既白怒发冲冠,吵着要跟岑乌菱决一死战。戚红费尽口舌才说服她暂时咽下这口气,两人合计一下决定先把小艾叫过来,毕竟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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