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是那种旁人都有就她没有的东西。尽管平日不说,但丘玄生仍然对她口中的词汇感到惊疑:“家人?”
  “玄生,你不好奇生下你的人是谁吗?”那人拉住她的手,循循善诱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去。”
  老板还在跟客人说话,丘玄生心里纠结万分,抓着门口的布招旗说:“队长也是我的家人,我想先问一下队长。”
  “好吧。”那人并没有多作纠缠,她望着街角站起身,说,“我还有要事在身,以后再来找你。”
  丘玄生以为她会回来,问:“要等多久呢?”
  她还是和善地笑着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这番话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丘玄生跟她挥手道别,继续用树枝在地上挖洞玩。没挖几下就发现那人落了东西,是个看起来很贵的扇坠,雪白的玉石在泥地里很是扎眼。
  街上人来人往,被捡去是迟早的事。丘玄生将扇坠拿在手里瞧了瞧,回头望向店里,老板还是在和人讲话。
  那人对自己很好,发现东西不见肯定很焦心。丘玄生不假思索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跑去,数条巷口的交汇处在街角,她不知那人走了哪条,也不敢贸然走进小巷,于是就在墙根边坐了下来,盼着那人发现东西丢了回头来找。
  没等多久巷子里就传来说话声,丘玄生还是不敢乱跑,说话声没多久就停了。几个陌生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巷子,眼见四下里无人,从身后掏出个麻袋就往丘玄生头上罩。
  臧卯竹特别喜欢说人贩子抓小孩的故事吓人,丘玄生总怕自己也被抓。她跳起来拔腿就跑,有人窜出来堵住前路,后头的几个人收拢包围,凶相毕露地打开麻袋。
  前后左右都有人在,丘玄生掏出竹简想防身,天上忽地降下一道白光,落雷似的插在其中一人的天灵盖上,细看之下是条细长的刀。有人撑伞从屋顶跳下来,抬手拔出刀刃。
  血溅得比墙头还高,丘玄生吓得夺路而逃,跑回店里才发现丁汀源也在找自己。丘玄生将适才的遭遇和盘托出,讲完了人贩子的事,又提出想让丁汀源去找扇坠失主。
  丁汀源收起扇坠,说她会托人问问。但后来丘玄生偶然听褚兰说起,丁汀源当天晚上就把扇坠丢掉了。
  听丘玄生说完这段陈年往事,小艾用力收紧缠在苍秾手臂上的纱布:“你是说那个在流寇手里救下你的就是家主大人?”苍秾痛得大叫,她白眼道,“别吵,还没裹好。”
  丘玄生笃定地说:“毕竟是救命之恩,我记得很清楚。那个人出招和苍姁前辈很像,我也是看见了才想起来。”
  苍秾追问:“那个自称是你家人的人呢?”
  “可能是殷大娘,”丘玄生说到这里也半带迟疑,喵可兽盘踞在她身边,她思忖道,“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殷大娘是坏人,如今看来那些想抓我的人大抵是和她一伙的。”
  “殷南鹄未免太狠毒了,”苍秾觉得这人真是兢兢业业随时都在害人的路上,她还在心里骂殷南鹄,丘玄生站起来要走,苍秾赶紧支起身说:“玄生,你去哪?”
  给纱布打结的小艾给了苍秾当头一锤,丘玄生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去帮苍姁前辈。”众人闻言一怔,丘玄生说,“苍姁前辈刚醒不久,我担心她打不过殷南鹄。”
  “不行,你先前救我已经被她打中了,”苍秾费力地撑着地面,说,“你等等我,裹好伤口我跟你一起去。”
  “伤成这样还想动弹,你是想家主大人不瘫痪了就轮到你是吗?”小艾破口大骂,银翘在旁边直叹气,小艾勒住苍秾威胁道,“别想着打架,你这身子再动几下就真废了。”
  “苍姁前辈还不知道中断殷南鹄和那些实验体联系的方法,得有个人去告诉她。”丘玄生抱起在地上乱滚的邬丛芸,说,“苍姁前辈救了我,我也想救苍姁前辈。”
  劝她拦她肯定是没用的,苍秾只得说:“你要小心。”
  谁都不能保证殷南鹄没在前路安插帮手陷阱,丘玄生自知前路渺茫,飞快折回身在苍秾身上抱了一下。小艾急得痛骂丘玄生:“我都让她别动了,骨头被你挤到不正确的位置怎么办?你是不是想下半辈子都给她当护工?”
  苍秾痛得要死又不好意思拒绝,也不敢回嘴。丘玄生被小艾吓住,心惊胆战想把她扶回原位。这边还在磨磨蹭蹭,远走的苍姁收了兵器,灰头土脸地跑回众人跟前说:“我把殷南鹄引到那边去了,趁她没回来咱们赶紧逃命。”
  岑既白啊一声说:“有姑母在还用逃吗?”
  “当然要了,姑母又不是神仙。”苍姁擦掉脸上的血迹,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绕着苍秾看了两圈,“今天殷南鹄特别火大,你们是不是惹她了?伤着哪了,还能动吗?”
  小艾掏出几颗丹药塞到苍秾嘴里,苍秾咳嗽道:“你刚才帅气出场,我还以为你动动手就能把殷南鹄打成狗呢。”
  “嘿嘿,我也没想到我的出场这么帅。”苍姁自信地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快,等殷南鹄回来就来不及了。”
  吃过小艾的灵丹妙药苍秾感觉舒服许多,虽然还是不能自如地行走动作,却有种身体在缓慢地复原的感觉。小艾照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担架,众人七手八脚把苍秾拖上去,银翘和戚红一前一后抬起她,一行人逃命般往来时的路跑。
  密道蜿蜒曲折,雨季后岩洞里积水不少,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大家想逃出去的心情有多急切。苍秾躺在担架上望着苍姁和丘玄生,莫名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也许她已经快死了,苍姁苏醒只是一场幻觉,不可能有大团圆结局。
  紧跟在担架边的苍姁说:“睡会儿吧,别瞪眼睛。”
  苍秾还没回话,岑既白就充满怨气地说:“咱们为什么要走?姑母是世上最强的人,怎么会打不过殷南鹄?”
  “如果她真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被打得跟没了半条命似的躺了两年?”苍姁抬头望向戚红,戚红飞快改口道,“我就随口说说,姑母大人你别在意。”
  苍姁没生气,掏出口袋里的饼干说:“殷南鹄的确是个难缠的狠角色,也只有巅峰时期的我能跟她一较高下。”
  岑既白吹捧道:“姑母你一直都在巅峰期啊。”
  她这话哄得苍姁十分高兴,苍姁得意道:“这一行是为救人,不为寻仇。若想跟殷南鹄算总账,等小乌菱养好伤重新出山,什么东溟会西溟会全都能碾平。”
  戚红连说有理,岑既白啐道:“她不也被打个半死?”
  一听她们说起岑乌菱,丘玄生又问苍姁怎么会从神农庄赶来。苍姁正要从头说起,身后的岩洞里骤然传来一阵摩擦地面的响动,诡异的怪手打穿岩壁,挥手抓来。
  正在巅峰时期的苍姁尖叫:“她追上来了!啊啊啊!”
  苍秾慌忙说:“用魔之左手,用你的魔之左手!”
  “魔之左手在冷却啊!”苍姁把心一横抽出刀刃,指着从岩洞深处走出来的殷南鹄说,“你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又被苍秾刺又被邬丛芸烧还要跟丘玄生掰手腕的殷南鹄懒得废话,抬手间就是几只怪手一齐翻腾涌动着直直撞过来。苍姁当即挥刀砍下数十条跟人一样高的手指,小艾也迅速拔枪,对准扑向苍姁的几条手臂一通扫射。
  子弹没入肿胀的血肉间,也仅仅是将那怪手打得往一旁歪了歪,留下针眼大小的孔洞。小艾又将枪口对准殷南鹄,守在身边的那只弹起来挡在她面前,根本是毫发无损。
  丘玄生照旧指挥喵可兽两两成行撕扯怪手,说:“想打倒那些怪手必须切断经脉血管,只靠穿刺没有用。”
  小艾恨不得把殷南鹄绑到火箭上发射到宇宙,咬牙切齿地收起枪。对方数目众多,戚红挥出袖中白绫,凛然道:“殷南鹄,谁准你在姑母大人面前这般嚣张的?”
  岑既白帮腔道:“就是,姑母是最强的!”
  齿刃滑过割断那怪物半个手掌,戚红还想再来,粗略缝好的白绫没晃几下就猝然崩断。戚红只好躲回苍姁身后,苍姁撑伞挡住飞溅的血水,分神提醒道:“你们尽快找地方躲起来,照顾好苍秾,最好能找到出口。”
  凭借怪手助阵的殷南鹄堵住退路,淡然说:“外头是东溟会教众白刃相候,若是不慎走散,就不知下场如何了。”
  众人盘桓不定,苍姁喝道:“别愣着,去躲好。”
  没原则的岑既白和戚红赶紧抬起担架跑路,苍秾急得想坐起来,被银翘不容置疑地按了回去。丘玄生有喵可兽护身,苍姁步履如飞在怪手间穿行滑过,蚂蚁般难以命中。
  将尸块组成这样大的手型怪物并以红线连通,东溟会那群人还真是稀世奇才。再怎么说也是神农庄出身,找出经脉血管难不倒苍姁,只是对方太过巨大,想要砍开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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