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懂了。
  会不会是事儿漏了,陆之野知道了家里这情况,干脆决定大义灭亲,这次就是七杀队的那个派他回来探底的?
  陆清远沉默了一下,看向陆有才:“老三,你查的那个,现在什么情况?”
  陆有才打开电脑,手指飞快敲了几下:“七天前被七杀队的人带离新港市,目前行踪不明。据内部消息,是因为身上检测到未知能量源,被带回总部调查了。”
  “所以他现在不在小野身边?”
  “不在。”
  “那这段时间小野有什么异常吗?”
  陆有才调出几段监控——都是陆之野在新港的日常。上班、下班、吃饭、回家,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看起来……没什么。”陆有才说,“就是前几天好像一直在发呆,但最近恢复正常了。”
  众人对视一眼。
  “所以……”陆大虎挠挠头,“小野就是单纯回家过年?”
  “好像是的。”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秀全大手一挥:
  “行了!二级戒备解除!正常伪装,正常迎接小野回家!”
  众人如释重负,放松地瘫了回去。
  钩子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群两脚兽,真是麻烦。
  ---
  “咳咳……”
  浓雾裹着的梦境里,陆之野原地来回踱着步,脸颊烧得发烫,手不自觉抵在嘴边咳了两声。
  他都快被自己这副样子臊得慌。
  活了快三十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居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为一个人魂牵梦绕,连做梦都要追着人家的影子跑。脸还要不要了?成年人那点自控力都喂钩子啦?!
  他抱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不过是个起了雾的梦而已,总不能次次都有陈夜吧?一边念着,一边忍不住往雾的深处探头探脑。
  果不其然,雾色最浓的地方,那辆黑色公务车安安静静停在原地,和上回梦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陆之野:“………”
  陆之野盯着那辆车,当场僵住,沉默两秒,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不用走近都知道,里面坐着的,肯定是陈夜——是他白天拼命压下去、夜里却肆无忌惮冒出来的,那个只属于他的陈夜。
  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这跟十几岁暗恋人家不敢开口,只敢在梦里偷偷凑上去看的学生有什么两样?太没骨气了。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叫嚣,让他赶紧转身,往雾的反方向走,你们不要再这么纠缠下去没完没了啦!
  反正是梦,梦里的陈夜从来都不是真的,不过是他自己的执念催生出来的幻影!多看一眼,就多一分放不下的执念,等醒了,只会更难受。他应该走的!必须走的!
  可脚像钉在了原地似的,半点都挪不动。非但没往后退,反而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脚步却半点没停,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他心上,一头攥在车里那个人手里,由不得他回头。
  算了算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在心里给自己找补,反正是梦,又不是真的,不过是自己脑子里的执念变出来的幻影,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等走到车窗边,他才猛地屏住呼吸,微微偏头,小心翼翼地往车里看去。


第141章 你怎么现在才来?
  走近了,透过车窗,他果然看见了里面的少年。
  陈夜坐在后座上,这次没被铐着手,也没有哭。他只是撑着下巴,看着车载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百无聊赖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点着膝盖,一下,一下,又一下,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越来越接近——零点。
  陆之野就站在车窗外,隔着一层玻璃,一瞬不瞬地看着里面的人。他忽然回过神,猛地想起马上要是什么日子。
  大年三十,陈夜的生日。
  可是……可是不能再靠近了,他们早该结束,不该再纠缠。
  好了,确认了,自己又梦到他了,好了,可以走了。
  转身走,别打扰他。
  陆之野举起在空中的手,慢慢回收。
  可是……
  可是……
  “叩叩。”
  可是指节还是不受控制,落在了车窗上。
  陈夜轻点膝盖的指尖猛地一顿。
  他像被骤然惊醒,唰地一下转过头来。那双总是蒙着点茫然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睁大,瞳孔狠狠缩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车窗外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没穿警服,也没带平日里或无奈或严肃神情,脸上带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温柔笑意。
  他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说的是——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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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回三秒钟前。
  陈夜坐在梦境的车里,看着车载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离零点还有三秒钟。
  他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却反复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回了总队之后,他身上煞气事情被传开,当场就惊动了不少人。有几个机构简直可以说的上是眼冒绿光,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剖了。
  后来还是师门出面,才给他争取到正式审讯,暂时算是安顿下来了。
  这些天翻来覆去就是问话、核对、等待,日子过得沉闷又熬人,醒了就发呆,困了就闭眼睡,可一静下来,满脑子又都是陆之野。
  想起那个人时,心口总跟着泛起一阵又一阵发闷的疼,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难过。
  他也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不该再惦记,不该再纠缠,可越是克制,那点念想就越是清晰。
  实在熬不住了,他就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坐在车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零点。
  “滴。”
  时间到了。
  大年三十。他的生日。
  陈夜看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生日快乐。谁快乐?他被关着,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
  陆警官也已经忘记自己今天过生日了。
  尊神……尊神大概也早就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个人了吧。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
  然后他听见了——
  “叩叩。”
  车窗被敲响的声音。
  陈夜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
  陆之野出现在了车窗外,对他说:
  “生日快乐。”
  四字音节,碾过凝滞的雾气,轻轻落进更深的沉寂里。
  陆之野站在车外,指节还残留着敲窗时玻璃传来的微凉,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心里其实早做好了准备——准备好撞见陈夜错愕后的冷淡,或者被别开脸无视,为这一时冲动的越界,吞下自作多情的苦果。
  毕竟在他反复自我拉扯的几百个念头里,他们早该停在过去,不该再有半分逾矩的牵扯。
  可下一秒,一声闷响猛地撞进耳膜。
  “砰——”
  陆之野觉得那声音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敲在了自己的胸骨上——像一颗沉寂已久的心,被人从外面狠狠擂动。
  他看见那少年猛地扑到窗边。
  那张脸压在冰凉的窗上,鼻尖压扁,泛红,而那双蒙雾的眼睛,此刻却圆睁着,不敢相信似地看着他。
  之前轻点着膝盖一下下克制着翻涌心绪的手,此刻正死死扒着窗沿,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指尖隔着玻璃,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陆之野看见自己撞进了陈夜的眼睛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了——
  死寂先是被灼亮的生机冲破,随即,那生机本身又化作了更汹涌的委屈,竟是迅速漫起一层可怜巴巴的水汽,让委屈更是无以复加。
  他就像只被独自关了好久的小猫,整张脸都贴上了冰冷的笼子,用全部的眼神无声地控诉: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陆之野站在车外,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看着里面的少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谁也没有动。
  只有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咚咚狂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之前所有的预设、不安、劝自己回头的理智,在那双眼睛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脑子一片空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勾,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抬手,掌心严严实实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陈夜愣了一瞬,几乎是立刻抬起手,分毫不差地贴了上来。
  掌心对着掌心。
  手指对着手指。
  那一瞬间,陆之野甚至错觉触到了少年掌心的温度,攒了许久的思念全化作轻飘飘的云,麻意顺着指尖窜到心口,裹着他狂跳的心脏往上飘,飘得他整个人都发晕。
  然而,下一秒,刺骨的凉意扎进意识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现状。
  这一切,这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想象。
  他们中间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看着陈夜,忽然觉得,这场面荒唐又好笑。
  陈小队长。
  陆之野心想。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你为什么还要徘徊在我的梦里?
  陈夜现在的样子,活像那些宠物店橱窗里的小动物——扒着玻璃,眼巴巴地望着外面路过的人,好像在等人把自己买回去。
  但不巧,陆之野自己,刚好就是那个路过的、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他一时心动,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忍不住贴了手,可转头就清醒得彻底——他买不起,养不得,给不了他想要的,连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他怎么看他,都还悬在半空。
  他还要逼着自己清醒,还要劝自己:这只小猫不是在等他,只是在透过他的影子,找那个在他心里住了十几年的、真正的主人。你要上赶着当替身吗?
  他垂下眼,慢慢收回了手。
  算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就当是来道个别吧。说句生日快乐,就够了。
  他转身——
  “哈——”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
  陆之野回头。
  陈夜正对着玻璃哈气,白茫茫的雾气在冰冷的车窗上凝结成一片。然后他抬起手指,在雾气上写字。
  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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