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联系人已经被删了,可那串数字他却意外还记得,根本不用想,指尖一触就自然而然地敲了出来。
  陆之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只要点一下,就能联系上。
  但他没有点下去。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收回手,把手机放在一边。
  躺平了。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墙角延伸过来,像一条蜿蜒的小路。他盯着那道裂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记得,然后呢?
  打个电话,发条消息——“嘿我想起来了”?
  然后呢?
  陈夜被带回去了,要接受调查,要处理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而且……
  陆之野翻了个身,整张脸闷进了枕头里。闭着眼,梦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车后座上,陈夜说“不想醒”,眼泪掉得毫无保留,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少年哭得这样掏心掏肺。
  想起那一幕,他的心先不受控地揪紧发疼,可紧跟着,心口就漫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
  因为那终究是梦。现实里的陈夜,到底会不会这样为他哭?
  他忽然就想起分开那天,少年也是红着眼眶,看着他掉眼泪时,整个人都懵懵的,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现实里的陈夜是这样,怎么到了自己梦里,就那样真心实意地为他哭了?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又被他下意识按下去。
  按常理说,他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陈夜真的会为他动这么深的情绪吗?
  他不愿意承认,可心底的想法却压不住——果然还是,还是他不小心闯进去,占了陈夜心里那个位置,才让少年动了这样的心思。
  这终究是一时的错觉。
  等时间过去,等陈夜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真正重要的那些人身边,这种错觉自然就淡了。
  到那时,他陆之野,就真的只是个和陈夜毫无瓜葛的路人甲了。
  陆之野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头顶那道裂纹还在那儿,安安静静地横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他此刻悬着、又落不下去的心思。
  甘心吗?不甘心。舍得吗?舍不得。
  可那又能怎么样?
  要回头去找陈夜重新联系吗?
  他做不到。
  现在这样,才是他们本该有的结局。现实与理智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翻涌的情绪再汹涌,又能有什么用?
  他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工要接着打,班要照常上。
  他比陈夜大了许多,其实,也感觉自己比他冷漠了许多。
  他多走了那么多年路,多尝过那么多年人间冷暖,明白心动不是全部。
  他见过太多一时冲动最后无疾而终的故事。
  也见过太多以为刻骨铭心、最后却被时间冲刷成模糊影子的感情。
  所以他甚至做不到像陈夜那样,为一场离别掉几滴眼泪。
  倒也不是哭不出来,只是早就明白,眼泪解决不了任何既定的现状。到最后,连哭的气力都被磨得一干二净,只剩被这些事情磋磨过后,化不开的疲惫。
  行了。算了。就这样吧。
  人生总要往前过。陈夜有他的前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这段日子的相遇,就当一场意外的奇遇,一场醒了就该散的梦。他没必要再为这些事耗尽心神了,活着已经够累了,不是吗?
  就这样结束就好。别再想他了。
  这样,挺好的。
  那道裂纹还在那儿。
  一动不动。
  陆之野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他蹲下身,把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重新叠过。
  明明已经规整得无可挑剔,可他就是需要做点什么,让手忙着,才能让乱哄哄的脑子,稍微歇一歇。
  他一边机械地收拾着,一边漫无边际地想,这次隔了这么久才回家,不知道村里会把他传成什么样子。
  之前看网上说,几年不回家,村里能把人传得特别离谱。什么在外面干大事了,什么发财了,什么进去了——反正什么样的都有。
  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自己会被传成什么样。
  也许会被传成在外面犯了事,躲着不敢回来。
  也许会被传成在外面发了财,看不起村里人了。
  也许会被传成——
  他顿了一下。
  也许会被传成,在外面有对象了。
  陆之野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忽然笑了一下。
  有对象了。
  他倒是想。可惜,没有。
  衣服叠好,日用品装好,证件放好。
  “咔哒。”
  拉链合上的那一刻,陆之野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他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手依旧按在行李箱的拉链上,指尖微微发紧。
  明天……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因为之前一直默认今年不回去了,所以假调得很晚,但好歹还是调到了。明天回家,大年三十早上到。
  大年三十。也就是陈夜的生日。
  他答应过的。
  陆之野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身,把行李箱拉到门边放好。
  “好像……现在这事,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他轻声对着空荡的房间,对自己说。
  别想了。
  ---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残影。
  陆之野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半小时前刚给自己灌下去的、头头是道的“放下论”,正反两面背了八百遍,终于满意了。
  后半夜,困意终于摁住了乱蹦的心思,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闭眼,又是那片漫无边际的白茫茫的雾。
  陆之野站在浓雾里,整个人瞬间钉在了原地,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下一秒,羞耻感跟炸雷似的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他表面还僵着没动,内心已经当场抱头疯狂尖叫:
  陆之野!!!
  你刚刚才嘴硬完“别想了”!!!
  合着你这脑子除了陈夜,就装不下半点儿别的东西了是吧???
  你是什么失恋男孩吗???


第140章 只属于他的陈夜
  “什么?!陆之野明天回来?!”
  几百公里外,农村自建房里一声炸响。
  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洛阳铲差点摔了。
  他面容清冷,眉头拧成疙瘩——陆清远,干这行二十年,没见过这么让人心慌的消息。
  “二哥,小声。”旁边扎高马尾的女人头都没抬,眉眼阴郁地盯着手里的试管,飞快地往里面滴着什么,“吵。”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沙发上,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把一堆比特币筹码往抽屉里塞,塞到一半又觉得不对,拿出来换个地方藏。
  陆有钱,倒腾外汇的,顺带做点虚拟币,一天流水够买个豪宅。
  茶几上摆着的几把改装枪被一个光头大汉手忙脚乱往暗格里收,一边收一边骂:“妈的早说啊!早说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陆大虎,以前给人看场子的,现在名义上开健身房,实际上还接点“特殊安保”的活儿。
  “我怎么早说?!”陆母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吼,“我也是刚知道的!”
  她——陆秀全,二十年前道上人喊一声“影手”,当怪盗从没失过手。
  现在金盆洗手,在这农村自建房里安度晚年,顺便经营一下一大家子法外狂徒。
  这栋房子看着平平无奇,其实就是陆家全族的据点。
  表面上是几家人合住的大院,地下暗道四通八达,藏的东西够买半个县城。
  “三哥!三哥呢?!”陆秀全喊。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从里屋探出头,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
  陆有才,黑客,据说当年入侵过某部委系统,现在低调了,只接私活。
  “刚查完——”他推了推眼镜,“小野是一个人回来的!高铁票只买了一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一个人就好,一个人就好……”陆大虎拍着胸口,“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他带一队条子来抄家呢。”
  “你这话说的,”陆有钱不满,“咱小野是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陆清远重新坐下来,继续摆弄洛阳铲,“毕竟他是警察。咱们这一窝子……”
  他环顾四周,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
  这一窝子,全是见不得光的。
  “所以我就说嘛,”陆幽一边配试剂一边嘟囔,试管在她指尖稳稳地转着,“要么当初秀全就不该把他捡回来,要么他报警校那会儿,就该拦着。”
  “好好的孩子,当什么警察?跟二哥学学倒斗,或者跟三哥学学敲代码,再不行跟我学学配药,哪样不比当警察有前途?”
  陆幽,家里老四,制药的。消费主力是欧美黑医。
  “就是就是!”陆大虎连连点头,“咱们家的手艺,随便传他一样,够他吃一辈子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陆秀全瞪了他们一眼,“都赶紧收拾!该藏的藏,该锁的锁!小野明天就回来了,你们这堆破烂让他看见怎么办?”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陆清远把盗墓工具一股脑塞进暗格,顺手按了个机关,墙面恢复如初。
  陆幽把试剂瓶收进保险箱,今夜销毁。
  陆大虎把改装枪一件件塞进地下室武器库,关门的时候还心疼地看了一眼。
  陆有钱终于找到了藏比特币筹码的地方——衣柜深处的嵌入式保险柜里,和一堆金条放在一起。
  陆有才合上笔记本,顺手清空了浏览记录。
  客厅里一阵鸡飞狗跳。
  角落里,一只大黄狗趴在地上,歪着头看着这些人忙来走去。它脖子上套着个项圈,上面挂着个金属小牌,写着俩字:钩子。
  不知你是否听过钩子的大名?对,就是它。
  没它什么事。
  钩子什么都不懂。
  钩子只是一条狗罢了。
  它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继续看这群两脚兽表演。
  “对了!”陆秀全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老二,你之前查的那个——小野在那边照顾的那个七杀队的小孩,叫什么来着?”
  “陈夜。”陆清远头也不抬。
  “对,陈夜。你说他这突然回来,会不会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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