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每一缕逃逸的煞灵,都可能滋生煞气,或附着于器物,或侵蚀生灵,如眼前这人。
  此事关乎重大,他不得不谨慎,也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比如,深夜潜入,隔绝内外,强摄生魂以探查最本源的煞气烙印。
  这显然不是陆之野警官那种恪守规矩的人能理解的做法,恐怕连赵峰知道了,也会皱眉。
  但他不在乎。
  指尖的白色丝线微微颤动,对生魂的探查更深一层。
  他凝神感知着那缕微弱却顽固的煞气烙印,追溯其来源。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极淡的、常人无法察觉的黑色丝线,从这生魂内部蔓延出来,在虚空中分叉、蜿蜒、迷惑,但最终,无数虚幻的支线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白天刚刚去过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陈夜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嗤笑一声,不知是嘲弄那暗中作祟之人的手段,还是对自己这不得不行的“鬼祟”之举。
  目的已达,他手指一松,白色丝线悄然收回。
  那朦胧的生魂虚影如同失去牵引的气球,飘飘悠悠地落回病人的身体,与肉身重新融合。
  病床上的人抽搐了一下,呼吸似乎更微弱了些,但性命无虞。
  面具无声无息地从他脸上褪去、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周身的锁链虚影也悄然收回。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和那个已恢复正常的监控,身影一晃,已从窗口掠出,融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然而,就在他离开医院范围,朝着公寓方向疾行了一段后,一股毫无预兆的虚弱猛地攫住了他!
  眼前骤然发黑,脚下像踩了棉花,方才那看似举重若轻的探查与摄取,此刻反噬般抽干了他所剩无几的气力。
  他闷哼一声,肩胛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撑住没滑下去。
  冰冷地夜风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喉咙口翻涌的恶心和浑身上下骨头缝里渗出的酸软。
  他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深吸几口气,他强迫自己站直,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迈开步子。
  脚步虚浮,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得老长,摇摇晃晃,朝着那间临时的、狭小的“家”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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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之野的公寓
  陆之野其实睡得不沉。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新制定的“守则”,或许是潜意识里对那位睡神祖宗并不完全放心,他在半夜忽然醒了过来。
  习惯性地,他先竖起耳朵听了听客厅的动静。
  一片寂静。太过寂静了。
  没有那熟悉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拉开卧室门一条缝,朝外看去。
  沙发上,新铺的被子掀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阳台的玻璃门,似乎关着,但仔细看,门下缘有一条不明显的缝隙。
  一股被辜负的怒火,混合着深深的无力感,猛地冲上陆之野的心头。
  果然!果然这小子就没安分!
  什么答应得好好的,全是敷衍!
  第一天!
  约定的第一天就敢违规!就敢夜不归宿!
  他黑着脸,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那扇阳台门。
  他倒要看看,这位陈小队长,打算什么时候浪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冬夜的寒气透过门缝丝丝渗入。
  陆之野心里的火气在等待中慢慢沉淀,变成一种带着寒意的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阳台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落地声。
  紧接着,玻璃门被从外面轻轻拉开,一道黑影带着室外的寒气,摇摇晃晃地挪了进来。
  进来的人似乎疲惫到了极点,连开灯的意识都没有,也没往沙发上看,径直朝着沙发的位置就倒了下来——大概是打算直接扑进被窝里,继续他未竟的睡眠大业。
  然而,他扑了个空。
  不,不是空。
  是撞上了一个温热、却明显比被子硬得多、而且还带着怒气的障碍物。
  “砰!”一声闷响。
  “唔……”
  “嘶——”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陈夜被撞得有点发懵,头晕眼花加上这意外一击,让他半晌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维持着半扑倒的姿势,压在身下那个“障碍物”上。
  陆之野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扑,撞得胸口发闷,更是火冒三丈。
  他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带着夜露寒气的重量,还有那家伙明显不在状态的反应,气极反笑,在黑暗中嗤笑一声:
  “呵,自投罗网。”
  “陈、夜、同、志,”陆之野一字一顿,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身上人的胳膊,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按倒在沙发另一侧,自己则坐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模糊的少年身影。
  “你的契约精神,真的有待提高啊。”
  陆之野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严肃,“第一天,约定的第一天,就敢违反作息规定,当夜猫子?”
  他是真动了气。
  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晚上的提心吊胆和空等,更因为刚才撞上时,透过单薄训练服传来的、那种异常的低体温和几乎散架的虚浮感——这小子出去绝没干好事。
  陈夜似乎终于从极度的疲惫和撞击的眩晕里缓过一丝神。
  他缩在沙发角落里,没说话,只是仰着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睁得很大,映着一点窗外渗进来的微光,瞳孔里空茫茫的,还有些没聚焦的恍惚。
  陆之野“啪”一声拧亮了沙发边那盏小夜灯。
  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沙发这一隅。
  他看清了陈夜的样子——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甚至有些透明感,额发被夜露打湿,贴在额角,眼神里带着未散的疲惫和一丝……猝不及防被逮住的心虚?
  “看起来,”陆之野逼近了一些,目光紧紧锁住陈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是真的,非常欠缺管教。”


第28章 戴上
  陈夜看着陆之野在灯光下紧绷的脸,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又想露出那种惯有的、无辜又可怜的笑容,但嘴角刚动了一下,就对上了陆之野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怒意和审视的目光。
  那笑容,没能成功展开,便僵在了嘴角。
  陈夜蜷在沙发角落,被那严厉的目光锁住,下意识地想蜷缩得更紧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低下头,避开了陆之野的视线,任由光线在他的面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说话。”陆之野的声音又冷又硬,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审问腔调,“半夜三更,你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
  陈夜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脸上那点惯有的无辜或乖巧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是这平静底下,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
  “出任务。”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任务?”陆之野气笑了,“赵峰队长把你扔到这儿来‘休养’、‘体验生活’,还给你派新任务呢?你把搜查令给我看看?而且,什么任务需要你深更半夜,违反宵禁,翻阳台出去?陈夜,你当我三岁小孩?”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迫感更强:“还是说,你所谓的‘任务’,就是去继续你那些‘坑蒙拐骗’、‘破坏公物’的老本行?或者是去哪个夜市‘白吃白喝’了?”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讽刺和不信。
  陈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漠然平静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抿紧嘴唇,偏过头,看向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倔强,又有些……孤零零的。
  “不是。”他反驳,声音很,“是正事。和……夜市那个人有关。我必须去确认一些事情。”
  陆之野愣了一下。
  夜市那个灵力紊乱的人?
  他想起陈夜当时异常的冷静,想起他手腕木珠的颤动,想起他看那人时冰冷的眼神。
  “确认什么?怎么确认?”陆之野追问,语气依然严厉,但怒火底下,一丝疑虑和探究悄然冒出。
  陈夜又不说话了。
  他似乎在权衡,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微微发白。
  陆之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团火忽然烧得没那么旺了,但另一种更复杂烦躁的情绪升腾起来。
  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讨厌这种对方明明浑身是谜、行为出格,甚至莫名其妙带伤回来,自己却连质问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局面!
  是了,他是他的谁啊?
  一个区区小警察,有什么资格打探七杀领导的行踪机密,又有什么身份去监护对方?
  可他们却都让自己来监护!
  这就是不现实!他们身份本就天差地别,从一开始就不该把陈夜托付给他监护,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注定监护无法顺利进行,自己对陈夜负不了责,何必这样让他里外都不是人!
  “好,你不说是吧?”耐心耗尽,陆之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翻找起来。
  他记得之前分局发过一些用于临时约束不合作异能者的辅助器械,他好像带了一套基础的回来研究,一直没用上。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环,看起来像个宽手镯,内侧有微弱的灵能回路纹路。
  这是一种低强度的灵能抑制/定位手环,通常用于监视有潜在风险但未定罪的异能者,限制其异能过度使用和进行基础定位。
  陆之野拿着手环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夜。
  “既然你毫无契约精神,也无法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那么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我有权采取必要措施,确保你的‘休养’有效,也确保你不会再做出类似危害自身安全、违反规定、甚至可能引发公众风险的行为。”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色手环,语气不容置疑:“戴上它。从明天开始,未经我允许,不得离开这个屋子。”
  “你的活动范围,暂时限于公寓内。直到我认为你可以被信任为止。”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管教”方式。
  简单,粗暴,但或许有用。
  陈夜的目光落在那个银环上,黑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之野,眼神里那片深潭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泛起一丝微澜,说不清是恼怒、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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