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陆警官,”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我没做危害公众的事。相反,我在阻止可能危害公众的事。”
  “用什么阻止?用你翻墙越脊、深更半夜不知去向的方式阻止?”
  陆之野寸步不让,“陈夜,我是警察。我看到的,是你违反宵禁,擅自行动,行踪成谜,且对自己的行为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在得到合理解释和建立基本信任之前,这是我作为监护人,也是作为辖区警务人员,能做出的最合理决定。”
  他把手环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陈夜的手腕。
  “戴上。或者,我现在就给赵峰队长打电话,汇报你今晚的‘优异表现’,看他是不是也觉得你这种行为值得嘉奖,无需任何约束。”
  提到赵峰,陈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显然知道,如果陆之野真这么做了,赵峰那边就算不立刻把他拎回去关禁闭,也少不了更麻烦的后续。
  陈夜倒也不是怕被关禁闭,大不了在禁闭室里窝一觉。
  可现在明明白白查到新港市有煞灵的痕迹,他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可现在他没法开口解释,也不想戴上这副铐子。
  僵持。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夜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界限分明的光影。
  陈夜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银色手环,又抬眼看了看陆之野紧绷的、写满不容置疑的脸。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他慢慢地,伸出左手。


第29章 搞什么?梦里也要来这套吗?
  陈夜的手腕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陆之野动作干脆利落,将银色手环套上他的手腕,“咔哒”一声轻响,环扣自动锁紧,内侧的灵能回路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常态,像一个稍显特别的装饰品。
  他能感觉到手环锁紧时,陈夜手腕细微的僵硬。
  “定位和低强度抑制功能已经激活。”
  陆之野语气平淡地说明,“只要你离开这栋楼超过一定范围,或者试图使用超出日常生活的异能强度,我这边会收到警报。希望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陈夜收回手,低头看着腕上多出来的银色束缚,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冰凉的金属表面,没什么表情。
  “现在,”陆之野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睡觉。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你遵守第一条约定,按时起床。”
  陈夜没再反驳,默默地躺下,拉过那床新被子盖到下巴,闭上眼睛,一副“我睡了别吵我”的姿态。
  只是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唇线,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陆之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刚刚因为“实施管教”而升起的、微弱的掌控感,很快又被一种说不清的烦闷取代。
  他关掉夜灯,走回自己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陆之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团怒火并未完全熄灭,只是变成了闷烧的炭。
  他赢了这场对峙,至少表面上是。
  他给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套上了枷锁,确立了规则。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眼前总是闪过陈夜最后那个认命般伸出苍白手腕的样子,还有他之前反驳时那句低哑的“我在阻止可能危害公众的事”。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陆之野甩甩头,把这些杂乱的想法压下去。
  他是警察,讲证据,讲规则。
  陈夜的行为就是违反了约定,且无法自证清白。
  他的处理方式符合程序,也符合监护人职责。
  只是……
  他走到床边坐下,却毫无睡意。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分局常备的医药箱。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打开,里面是些常用药品和简单的医疗用品。他的手指在几盒药膏上滑过,最后停在一管标注着“镇痛、促进灵力平复”的药膏上。
  这是给处理轻微灵能灼伤或能量反噬的警务人员备用的。
  他想起陈夜进门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撞到自己时身体的僵硬和冰凉,还有那过分苍白的脸色……那绝不仅仅是困倦。
  捏着那管药膏,陆之野在黑暗中又静坐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重新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沙发上传来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之野没有开灯,借着窗外一点微光,走到沙发边。
  陈夜似乎已经睡着了,或者说,是力竭后陷入了昏睡。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陆之野蹲下身,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一角,找到陈夜戴着银色手环的那只手。
  陆之野的目光却落在手腕上方一点的位置——那里,在木珠掩盖下,有一小片不正常的淡淡青灰色,像是毛细血管在皮下轻微破裂,又像是某种能量淤积的痕迹。
  他记得之前并没有。
  是那手环的影响?不,他刚戴上没多久。
  还是他今晚“出任务”时弄的?
  陆之野沉默着,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小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他顿了顿,然后极其小心地、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那片青灰色的皮肤上。
  指尖下的皮肤微凉,细腻。药膏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
  睡梦中的陈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呼吸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动了动,但并未醒来。
  陆之野涂得很仔细,将那片痕迹完全覆盖。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好,轻轻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沙发上的人,逃也似的快步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陆之野的心跳有些快,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还在生气,明明刚刚才给人戴上“镣铐”,转头却又像个老妈子一样去给人偷偷抹药。
  简直……矛盾得可笑。
  他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
  客厅里,沙发上。
  在陆之野卧室门关上后,本该“熟睡”的陈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眸清亮,没有丝毫睡意。
  他抬起左手,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银色圆环,又看了看旁边茶几上那管小小的药膏。
  他轻轻碰了碰刚刚被涂抹过药膏的皮肤。那里,一片温热,带着舒适的清凉感,似乎连那因力量透支和煞气轻微反噬带来的隐痛,都缓解了不少。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如墨。
  ---
  陆之野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种种纷乱思绪如同纠缠的藤蔓,将他拖入一个迷离恍惚的梦境。
  梦里没有清晰的边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缓慢流动的乳白色迷雾。
  他在这片迷雾中茫然行走,脚下似有实感,又仿佛踏在虚空。
  意识浮浮沉沉,既知是梦,又挣脱不得。
  忽然,前方不远处的迷雾似乎淡了些,隐约勾勒出一个跪坐着的、背对着他的身影。
  那身影的轮廓,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走近些。
  ……是陈夜。
  梦里的少年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跪坐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央,背影显得单薄而……虔诚?
  他双手似乎捧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散发出一种柔和却执着的白色微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有些虚幻。
  陆之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梦境中的景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梦里都是他……
  这小子,真是把他折磨得不轻,连潜意识都不放过!!
  他看见梦里的陈夜低着头,嘴唇微微开合,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声音很轻,模糊不清,如同梦呓。
  但他的眉毛微微下撇着,嘴角也抿着,那张总是带着无辜笑意或漠然平静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种……真正委屈的、可怜兮兮的神情。
  陆之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搞什么?梦里也要来这套吗?
  是因为自己晚上太凶了,给他戴上那个手环,所以潜意识在抗议,在催自己心软?
  理智立刻冒出来反驳:不能心软!这小子就是吃准了你容易心软,才会一次次得寸进尺!
  这次要是退让了,以后更没法管了,契约精神?不存在的!他会无法无天!
  可看着那梦中委屈的侧影,陆之野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又向前挪了挪,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是抱怨?是诉苦?还是别的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穿过迷蒙的雾气,传入耳中。
  不是抱怨,也不是寻常话语。那语调古老、低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庄重,像是在祷告……
  “……晦朔轮转,夜魄承光……” 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30章 戴的划算
  “……诞于愿,归于妄,游于冥漠,食彼不祥……”
  “……今以微末之身,奉此残香……愿承百般苦厄,甘历千种灾殃……惟祈……”
  “…………夜游尊神……福泽绵长……”
  破碎的词句夹杂在更含糊的音节里,听不真切全貌。但“夜游”、“尊神”、“苦厄”、“灾殃”这几个词,却异常清晰地撞进陆之野混沌的梦境意识里。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祷词?
  夜游神?是神话传说里那种夜间巡游的小神?
  陈夜在梦里向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祷告?
  还说什么愿意承受苦难灾殃?
  神明不是该为信徒驱邪祛灾吗?可这里怎么反倒要陈夜承受磨难,来换所谓的神明福泽绵长?
  他拜的难道是什么邪神不成?
  陆之野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梦越发荒诞离奇。
  他想再凑近些,看得更清楚些,问个明白……
  “滴滴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闹钟铃声猛地劈开了这片迷离的白雾!
  陆之野浑身一激灵,骤然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薄汗。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梦里那片乳白的光、少年跪坐的背影、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祷词碎片,还在脑海里残留着鲜明的印象,却又迅速被现实的晨光稀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