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陆之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神像的面容在香烟缭绕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种庄严、肃穆、悲悯的气息,依旧透过厚重的香火气传递出来。
  殿内两侧的壁画描绘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似乎是神话或教义的故事,色彩古旧却鲜明。
  “既然来了,要拜拜吗?”陆之野随口问道,他自己是无神论者,但尊重他人的信仰。
  陈夜却摇了摇头,抱着木盒,轻声说:“不用了。看看就行了。”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神像上,又扫过那些壁画,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但很快,他收回视线,转向陆之野,脸上还残留着得到心仪之物的愉悦:“陆警官,我们走吧?夜市好像快散了。”
  陆之野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特许夜市有严格的开放和关闭时间。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偏门廊道,重新融入外面依旧喧嚣但人流已开始稀疏的夜市长街。
  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热闹的人声再次将他们包裹。
  陈夜一手抱着他的“战利品”,一手又拿起了那杯还没喝完的柠檬水,小口喝着,脚步轻快。
  陆之野走在他旁边,看着少年在灯火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的侧脸,心里却还在琢磨刚才的对话。
  “很重要的人”留下的珠子……能让他“睡得好一点”……对“脏东西”有反应……
  听起来那个珠子可能是个灵具……
  还有他看神像时那种复杂难言的眼神……
  他正想着,走在前面的陈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指着旁边一个卖烤灵薯的摊位,眼睛亮晶晶地问:
  “陆警官,我饿了。这个……可以报备吗?”
  陆之野:“……”
  他看着陈夜那副“我很乖我在遵守约定”的表情,再想想怀里那个刚刚让自己大出血的木盒,突然觉得,自己答应那三条要求,可能……还是太草率了。
  这祖宗的“正常生活开销”,好像还是个未知数。
  但话已出口,木盒已买。
  陆之野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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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夜市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顺路去了一趟特许营业的大型连锁超市。
  陈夜亦步亦趋地跟在陆之野身后,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木盒的纸袋,对周围琳琅满目的货架兴趣缺缺。
  只有陆之野把挑选好的衣物、被子、以及其他一些零碎日用品放进购物车时,他才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眼神却始终黏在怀里的纸袋上。
  陆之野找了一圈,超市里并没有合适的折叠床。
  他只好作罢,盘算着明天上网订一个,最好能次日送达。
  “今晚还得委屈你睡沙发,”回到家,陆之野一边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边对陈夜说,“明天床到了就给你铺上。”
  陈夜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离开自己怀里的东西。
  陆之野摇摇头,开始归类。该放衣柜的放衣柜,洗漱用品摆到浴室,新被子暂时放在椅子上。
  他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很快恢复了那种略带刻板的整洁。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夜有了动作。
  少年坐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左手腕上那串深褐色木珠褪了下来。珠子一颗颗滑过他白皙的手腕,落入掌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木珠轻轻放进了那个刚得来的、价值不菲的木盒里,然后“啪”一声合上盖子。
  接着,他起身,从自己那个永远瘪瘪的黑色背包深处,摸索出了另一个……盒子。
  那也是一个木盒,比新买的这个稍小一点,颜色更深,边角有磨损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陈夜拿着这个旧盒子,走到陆之野刚刚清理出来、堆在墙角准备明天丢弃的杂物堆旁,面不改色地,将它扔了进去。
  陆之野看得一愣,停下手中铺新被褥的动作,疑惑道:“你把它摘下来干什么?” 他指的是那串木珠。
  陈夜抬起头,表情自然:“怕不小心碰坏了。”
  他指了指那个被放在杂物堆上的旧盒子,“哦,那个没用了,断舍离。”


第25章 更服管教
  陆之野:“……”
  他看着陈夜那副“这很正常”的表情,又看看杂物堆上那个被“断舍离”的、明显也是木质的旧盒子,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测泼进他的脑海。
  不会吧……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赵峰说过,陈夜“这两年”特别嗜睡,但“这个时候一般醒着”。
  今天陈夜异常清醒、大费周章引他来寺庙、不惜答应三个条件也要得到这个新木盒……
  再加上此刻,他珍而重之地将木珠放入新盒,而将旧盒子像垃圾一样丢弃……
  一个清晰的、奢侈到令人发指的循环在陆之野脑中成型:
  每年(或每隔一段时间),当这串木珠需要“更换容器”或者“温养环境”时,陈夜就会进入这种异常的“清醒”状态,然后想方设法搞到一个新的、符合要求的木盒(价格往往不菲),替换掉旧的。
  而旧的盒子,无论当初花了多少钱,用过之后,便如同失效的电池,随手可弃。
  如此奢靡!
  如此浪费!
  这可是公职人员!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节俭两个字怎么写?!盒子又没有保质期!
  陆之野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悄悄攀升。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钞票,在陈夜这种“年度换盒”的仪式中,化为灰烬。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木珠是陈夜的,盒子现在是陈夜的,怎么处置,似乎是陈夜的自由。
  他只能憋着一口气,默默地把手里的新被子狠狠抖开,铺在沙发上。
  “去洗澡,换新衣服。”陆之野把一套刚买的家居服扔给陈夜,语气硬邦邦的。
  陈夜接过衣服,很听话地走向浴室。
  陆之野则继续跟沙发较劲,把被褥铺得平整无比,边角都掖好。
  自从这位祖宗驾到,这沙发几乎就成了他的专属领地,陆之野自己连坐的机会都少了——
  毕竟不管何时进来,上面都躺着个睡美人!
  趁着浴室水声哗啦,陆之野的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墙角那个杂物堆。
  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废纸壳下面把那个被“断舍离”的旧木盒捡了出来。
  盒子入手微沉,木质细腻,确实不是便宜货。
  边角的磨损显示它被使用了一段时间。他打开盒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比陈夜身上更淡、几乎散尽的檀香味残留。
  盒底似乎刻着什么极浅的纹路,但光线昏暗,看不太清。
  陆之野心情复杂地摩挲着盒壁。这手感,这做工……当初恐怕也价值不菲。
  就这么扔了?
  他想起陈夜说起木珠时,那句“很重要的人留下的”。
  也许,对这些盒子的喜新厌旧,并非单纯的奢侈,而是与那串珠子、与那个“很重要的人”、与陈夜身上所有的谜团紧密相关?
  是一种必要的……消耗品?
  ……好扯,整得跟灵异小说一样。
  他甩了甩头,默默地把旧盒子放回原处,摆成和刚才差不多的样子。
  算了,眼不见为净。反正……这次是他付的钱,下次……再说吧。
  临睡前,陆之野拿出手机,调出备忘录,一本正经地开始宣布他单方面制定的“同居守则”初版:
  “听着,陈夜同志。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要求,那我们从明天开始执行。”
  “第一,工作日,我早上六点半起床,八点出门上班,你必须在我出门前起床,并且保持清醒,一起吃早餐。”
  “第二,晚上最迟十二点前,你必须上床睡觉,不能熬夜。特殊情况需提前报备。”
  “第三,白天在家,除非我允许,否则连续睡眠时间不得超过……三小时。我会不定时打电话查岗。”
  他说得条理清晰,带着一种“翻身做主”的郑重感。
  陈夜盘腿坐在铺着新被子的沙发上,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陆之野说到“三小时”和“电话查岗”时,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
  陆之野对他的配合度表示满意。
  看来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管教熊孩子,果然需要胡萝卜加大棒。
  他带着一种“初战告捷”、“未来可期”的良好感觉,回到了自己卧室。
  关上门,躺上床,甚至开始有些美滋滋地幻想:家里住着这么一位室友,能每天给自己发高额“补贴”——
  嘶,这么说的话,这补贴好像陈夜的工资来着?
  那是不是该先把它转到另一张卡单独存起来?
  万一之后陈夜再遇上今天这种急用钱的情况——虽说这种情况还是不太好——但真到那时,再拿给他,那小子不得感动坏了?
  到时候肯定更服管教。
  到时候……陈夜长得赏心悦目、还得乖乖听自己的规矩……
  更别提,这可是连七杀队都头疼的“折磨包”,居然能被自己拿捏得服服帖帖……哪怕没有报酬……
  这成就感,这性价比……
  陆之野越想越美,缓缓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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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整个城市陷入宵禁后最深的沉睡时,沙发上,本该早已“按规定”入睡的陈夜,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融在浓稠的黑暗里,清明透亮,没有丝毫睡意。
  他静静地坐起身,动作轻缓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身上柔软的家居服被脱下,换回了那套便于行动的黑色训练服。
  他走到墙角,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证件夹揣进兜里,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个装着新木盒的纸袋,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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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老旧的玻璃门被极慢地拉开一条缝,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冬夜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
  陈夜站在五楼的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沉睡的街区。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街道空旷无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单手在栏杆上一撑,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鸟,轻盈地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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