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他在祂怀里抬起脸,眼睛红肿着,鼻尖通红,嘴唇颤抖到说话之前先咬了自己好几次。
  “我爱您。我爱您。我爱您——”
  他连说了三遍,慌不择路地,像这三个字是此时此刻他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他不知道此刻说什么别的了。
  说什么好像都是——对哪边都是背叛。
  对莫局说什么?对不起你的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阻止你。
  对七杀队说什么?对不起我站在了那边但我不能说我是错的因为他是我——是我的来处。
  对面前这个人说什么?对不起我哭了不是犹豫不是不爱你是我也曾是他的战友他把我当人看——不,这个他不敢说。
  他只能说爱。
  因为只有爱是两头都可以唯一指向祂的,只有爱是指向祂的。
  他抓不住别的了,他只抓着了这三个字。
  陆之野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背着光,轮廓被窗外仅存的一点暖光从侧面铣出极淡的金边。眉头拧着,眼底的情绪一层一层的——
  失望和钝痛还没有走,还在。
  可是底下还有更多别的东西,被刚才那一顿胡乱的撞和蹭磨得参差不齐,
  他确实感受到了背叛。
  陈夜是他自己分出来的。是他最深的欲望,是他仅存的回应。
  为什么连他也不能永远忠诚自己?
  他的胳膊把陈夜的腰箍得越来越紧,紧到陈夜的肋骨都在微微发疼,两个人的心跳在前胸贴前胸的距离上开始打架——
  一个惶恐而急促,一个沉重而缓慢。
  “爱我?”
  他重复了一遍。
  他把这两个字放在齿间来回碾,碾碎了也尝不出最后的味道。
  然后他摇了摇头。
  像是给自己看了一个想了太久得到以后发现它碎了的什么。
  他盯着陈夜——那双红透了的、盛着水光的、正在惶恐地等待他回应的眼睛。
  “你七世轮回。被污浊的欲望侵染了太多。外面的世界,迷花了你的眼睛。”
  声音很平静,不像指责,更像诊断。
  “我救不了你了。”
  陈夜的瞳孔骤缩!
  被冤枉到极点的慌张让他拼命睁大眼,拼命不让眼泪继续掉,因为眼泪会遮住视线,会让他看不清眼前这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他没有被外面迷花眼他从来从来从来没有——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所有的语言通道都被堵死了,他只能睁大眼看着他,眼睛在哀求,在辩白,在说不要放弃我。
  神明看着这双拼命睁大的眼睛。
  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笑让陈夜愣住了。
  那笑意里掺着几分无奈,又有着化不开的纵容,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恍惚间,他好像又一次看见了陆之野。
  这是陆之野才有的笑容。
  “如果你要要证明你爱我——”
  那个笑还在脸上,但嘴里的字一个比一个冷。
  “那就和我融为一体吧。”
  陈夜的睫毛眨了一下,泪珠被震落。
  但脸上的表情还不是恐惧,是没听懂。
  “你本来就是从我这里分出去的。不是吗。”
  静。
  木屋里只剩山风穿过窗缝的细响。还有陈夜喉咙里极轻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倒抽气。
  陆之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有一道墙塌了。
  他在愤怒——越来越气,就是因为连陈夜都是他自己分出来的,为什么连他也这样对自己?
  他感受到的背叛像一种慢性的毒,从战场上陈夜拦住他时开始往里灌,到刚才那句“为什么要杀他”的时候终于灌满了。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同时在自己心上锯了一下。
  他不想说。可他还是说出口了。像是伸出最恶毒的刺去中伤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那双眼睛,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无声地嘶喊——
  别答应!
  掀开我。骂我。咬我。说你不想,说你要活下去,说你是陈夜不是我不要融——
  可是他没有等到。
  陈夜睁大着眼睛。眼泪从他眼角滚下去,没有在脸颊上停留太久,直接砸在他自己的袖口上。
  他居然点了点头。
  他同意被收回。
  同意让“陈夜”这两个字从世上消失。
  因为这是祂的愿望。
  他没有办法洗掉神明的怀疑。他唯一能拿出来的最干净的证明,就是他连自己都可以不要。
  只要祂要。
  陆之野的表情在那一个瞬间空了。
  像被当面扇了一巴掌。
  他以为陈夜会退,会哭成一团说不要——他连那个“不要”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发火,可是陈夜已经把“好”写在了脸上。
  荒谬。又难过,又难以置信,可是又不得不信。
  他身体里的每一部分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冷笑着对自己说——看见了没有。
  连你生的这个也一样。
  不敢与你共苦。不敢站你的世界。只想逃避。你把全部本源给了他是吧,他连你的痛苦也不愿意一同承受。
  他就是你的一个念头,他和你一样软,和你一样贱。
  你当年被那九把剑刺的时候就该死心了,这不是又扑了一次——
  那些幽怨的想法还没冒完泡。
  他看见陈夜的手。
  那双刚刚在战场上破破烂烂、现在被他洗得干干净净一个茧都没剩的手,现在正在解他腰间的衣带。
  陆之野:“……?”
  陈夜抖得厉害。指头打滑,反复扯了几次才把带子松开。
  然后那个年轻的、满是水痕的脸仰起来,看着他。
  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继续往下解——解他自己的——衣带松了,领口敞开了,他往上爬了一点——他以为要——
  陈夜缓缓往下坐。
  陆之野握住他腰的手猛地攥紧了。
  等等,他以为的“融为一体”,是要哪样??


第260章 夜半神明话草丛
  后半夜,陆之野一个人蹲在泉边。
  这口泉是他用灵力现挖出来的。
  原来的那口早就没了——当年九个逆徒围殴同门打得山崩地裂,好好一口万年老泉,硬是被打得稀碎了。
  他在这附近转了两圈才找到一处地下水脉还算活的,几道灵能打下去,碎石裂开,水从地底涌上来,不到一炷香聚成了一汪不大的泉池。
  水很清,月光刚好从松枝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水面上碎成满池银箔。
  他蹲在泉边,手里捏着一块刚从脚边捡的鹅卵石。
  丢出去。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两下,第二下明显没压好,沉了。
  又捡一颗。这次挑了个更圆的,从侧面扔出去——扑通。直接沉了。
  他以前打水漂的记录是十七下。现在连两下都打不出来。
  这泉也太小了吧——怪泉。
  他把手里的碎石渣往水里一撒,水面上泛起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涟漪。
  一个神明,大半夜不睡觉,蹲在自己刚刨出来的泉边赌气。
  他穿着那件被陈夜攥得皱皱巴巴的白衣,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敞着,锁骨上还留着半圈牙印——
  是刚才那档子事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倒影。倒影里那个人,头发被山风吹乱了,衣领歪歪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但总归是说不上多伤痛多愤怒了,更接近一种郁闷。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陆之野闭了闭眼。
  他只记得他下意识要止住陈夜的动作,陈夜却抬起眼看他,红彤彤的眼眶里全是水,可那水底下烧着一簇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火——是怕的,是豁出去的。
  “……不是要融合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可以的。”
  陆之野当时看着他,感觉那属于神明的、盘踞心底的阴冷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滚烫而真实的人性。
  陆之野的手从他腰上移到后脑,五指插进他还潮着的发根里,迫使他仰起脸。
  “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个。”
  陆之野猛地睁开眼。
  他刚才明明在心怀天下地愤怒着!
  他要收回灵能,他要这一批文明别活了,他要让整个人间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连陈夜他都打算——然后陈夜把他腰带解了。
  然后他的宏大叙事就崩了。
  陆之野感觉自己真是没救了。
  他现在坐在泉边,满脑子不是毁灭世界,是刚才那个人咬自己时的感觉,和他发出来的声音到底有几分是疼几分是太舒服。
  具体的过程太混乱,他有点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陈夜开始咬自己,陆之野就伸手把他咬住的那只手从嘴边拿开,指腹擦过虎口上牙印。
  “别咬自己。”
  陈夜的眼眶里涌出一层新的水光。
  “我不怕疼——”他说,声音碎成好几块,“我只是...我只是怕抓伤你——”
  他又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这一次不是堵声音,是不敢说下去了。
  陆之野看了他。然后他低下头,把自己的下唇贴上了他的。
  接下来的过程里,陈夜一直在哭。
  陆之野揪了一把泉边的草。揪完往水里一丢,草叶浮在水面上,歪歪斜斜地打转。
  “疼......呜......疼.......”
  他说疼,但是他还在乱动。
  还把自己的衣服拧成了酸菜。
  “已经轻了。”陆之野当时说,语气还是那个平板的调子,但是气息不稳。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快了。
  陆之野吻住了他。抵开他的齿关,把他咬紧的牙缝撬开。
  陈夜的呜咽全被堵在这个吻里。他被他托着后脑,咬不了自己,咬不了嘴唇,只能在这个吻里被动承受从牙关舌根一路传来的、温暖有力的侵占。
  他没用他的牙去驱逐面前这个闯进来的舌头——他的牙轻轻搭在他的舌侧,没有咬下去。
  然后他感觉那个人在主动往他牙上蹭。
  陆之野用舌尖轻轻蹭了一下他虎牙的尖端。
  不是无意的碰到,就是故意蹭了上去,像在主动往一个可能会伤到自己的地方送。
  “嘶——”
  他真被咬了。
  陈夜的虎牙本来就是他的牙里最尖的那一对,加上刚才被亲到缺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咬合反应。
  舌尖被磕了一下,不重,但也是能让人倒抽一口凉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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