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他从怀里掏出林芝的信,又看了一遍。信里说,他寄的毛衣很暖和,他一直穿着。说北京的秋天很美,但不如松岭。说他想他们,很想。说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会想起松岭,想起那个小院,想起王婶炖的肉。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继续画图。
  画着画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年夏天,林芝就放暑假了,会不会回来?回来住多久?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
  他在心里算着日子,算着路费,算着时间。然后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画。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
  十二月初,晏城和晏阳见了一面。
  他们约在省城的那家小饭馆,还是老地方。一人一碗面,一碟咸菜。面是手擀面,筋道,汤是骨头汤,鲜。晏阳吃得快,呼噜呼噜,一碗面很快就见底了。他瘦了,但精神很好,说话比以前快多了,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
  “哥,我们学生会要组织元旦晚会,让我上台朗诵诗。就那首《松岭的雪》,我改了好几遍,老师说得奖没问题。”
  晏城听着,点点头。
  “哥,你知道吗,林芝哥在图书馆兼职,一天两块钱。他说够吃饭了,还能看书。他真厉害。”
  晏城点点头。
  “哥,你说林芝哥暑假会回来吗?”
  晏城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可能吧。”
  晏阳低下头,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面。
  “我想他了。”他说。
  晏城看着他,没说话。他也想,但他不说。
  吃完饭,他们站在饭馆门口,风吹过来,有点冷。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哥,”晏阳说,“你回学校吗?”
  “嗯。”
  “我送你。”
  “不用。”晏城说,“你自己回去,天黑了不安全。”
  晏阳点点头。
  “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哥,”他说,“你给林芝哥写信的时候,替我问好。告诉他,我诗写得越来越好了,等他回来念给他听。”
  晏城点点头。
  晏阳走了,消失在暮色里。晏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学校走去。
  一九七九年一月,北京。
  期末考试结束了。林芝考得不错,各科都是优秀。他把成绩单看了好几遍,然后折好,放进信封里。他要把这个寄给晏城,寄给晏阳,寄给松岭那些人。
  让他们知道,他在这里,很好。


第56章 新的起点
  宿舍里很安静,其他人都回家了。他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他想起了松岭的冬天,那些大雪,那些冰凌,那个暖烘烘的小院。
  他想起了王凤娟炖的肉,想起李树生烧的火,想起晏阳趴在桌上做功课的样子,想起晏城坐在炕边编筐的身影。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他想家了。
  但他不能回去。路太远,时间太短,钱也不够。来回一趟要花好几十块,够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了。他只能在这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等着寒假过去。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晏城的,晏阳的,王凤娟让李树生代笔的。每一封他都看了很多遍,每一封他都能背出来。那些字迹,那些句子,那些想念,都在他心里。
  他把信收好,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晏城哥:期末考试结束了,我考得不错,成绩单给你寄去。寒假不回去了,路太远,钱也不够。我找了个兼职,在学校图书馆帮忙,能挣点钱,也能看书。过年的时候,图书馆会包饺子,大家一起吃,应该不会太冷清。
  你寒假回去吗?替我给王婶、李叔问好。告诉他们,我在北京挺好的,让他们别挂念。告诉晏阳,他写的诗我收到了,写得真好,我看了好几遍。让他继续写,以后出诗集。
  我想他们,也想你。想那个小院,想那盏煤油灯,想那些晚上一起看书的日子。北京很大,很热闹,但我总觉得缺了什么。后来想明白了,缺的是你们。
  等暑假吧,暑假我一定回去。等我。
  林芝。”
  写完了,他又给晏阳写了一封。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更灰了,开始飘起细细的雪花。那些雪花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就化了。一片,两片,三片,越来越多。
  他想起那年冬天,他们三个人一起去县城考试。天也是这么冷,也是这么灰蒙蒙的。马车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晏阳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晏城坐在旁边,眼睛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画面,他记得很清楚。记得晏阳睡着的样子,记得晏城的侧脸,记得马蹄踩在雪上的声音。
  他笑了笑,转身去寄信。
  省城,建筑工程学校。
  晏城收到了林芝的信。他看着信上的字,看了很久。林芝不回来了,寒假不回来了。
  他心里有点空,但他知道林芝是对的。路太远,钱不够,回去一趟太奢侈。他应该理解。
  他本来想回去的,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他也不回去了。留在学校,画图,看书,等林芝的信。食堂过年会开,不会饿着。宿舍虽然冷清,但一个人也清静。
  他拿出纸笔,开始写回信。
  “林芝:信收到了。你不回来,我也不回去了。在学校看书,画图,挺好。你好好干,别太累,注意身体。
  晏阳那边我会去看,告诉他你的话。王婶和李树生那边我也会去信,让他们放心。
  北京冷,多穿点。别老熬夜,对身体不好。等你暑假回来,咱们好好聚。
  我想你了。”
  写完了,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也在下雪,细细密密的,一片一片往下落。他看着那些雪花,想起林芝说过的话。
  “等毕业了,我们一起盖房子,盖很多很多。”
  他笑了。
  会的。一定会的。
  一九七九年七月,北京。
  林芝收拾好行李,站在宿舍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快两年的地方。床铺空荡荡的,桌子空荡荡的,墙上贴的那些画报也撕干净了。窗外蝉鸣阵阵,热浪滚滚,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两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宿舍,心里全是茫然和不安。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生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不知道那些在松岭的日日夜夜会不会成为永远回不去的梦。
  现在要离开了,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不舍,是感激。感激这个地方,给了他知识,给了他眼界,给了他走向未来的底气。感激那些老师,那些同学,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日日夜夜。感激那些信,那些从省城、从松岭寄来的信,在他最孤单的时候陪着他。
  他背着包,拎着李树生做的那个木箱,走出了校门。
  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他和车夫讲好价钱,把行李搬上去,往火车站走。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叮铃铃响。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发软,踩上去有点黏脚。林芝坐在三轮车上,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灰扑扑的楼房,那些匆忙的行人。两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它的喧嚣,它的拥挤,它的冷漠,它的温暖,都融进了他的记忆里。
  路过那个他和晏城一起吃过饭的小饭馆,路过那个他寄信的邮局,路过那个他第一次看见天安门的公交站。每一处都有一段记忆,每一处都有一些故事。
  但此刻,他要回去了。回松岭,回那个小院,回那些人身边。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还是硬座,还是那么挤,还是那么慢。车厢里热得像蒸笼,汗味、烟味、脚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但林芝不觉得难受,他心里装满了期待,这些都不算什么。
  窗外的田野飞快地往后退,玉米,高粱,村庄,山峦,一站一站,越来越熟悉。那些名字,那些站台,那些在信里读过无数遍的地方,一个一个从眼前掠过。
  第三天下午,他到了省城。
  出了站,他站在广场上,四处张望。人群熙熙攘攘,有接站的,有拉客的,有匆匆赶路的。有人举着牌子,有人喊着名字,有人拉着他的袖子问“住店不”。他看了半天,没看见晏城。
  他正打算去找个地方打电话,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林芝!”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朝他跑过来。
  是晏城。
  他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他跑得很快,差点撞到人,边跑边喊。他跑到林芝面前,停下,看着他,喘着气。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晏城忽然伸出手,把他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林芝愣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抱住了他。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那些信里的想念,那些深夜里的牵挂,都在这一个拥抱里了。
  “你怎么来了?”林芝问,声音有些发闷。
  “来接你。”晏城说,“不是说好了吗,暑假回来,我来接你。我等了一天了,怕火车晚点。”
  林芝笑了。
  两人松开,互相看着。晏城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带着笑。林芝的眼眶也热了,但他忍住了。
  “走吧,”晏城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回松岭。”
  “晏阳呢?”
  “他明天和咱们一起走。”晏城说,“学校还有点事,今天过不来。他现在是学生会的,忙得很。”
  林芝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房间不大,两张床,一晚上三块钱。窗户临街,能听见外面的车声和人声。林芝把东西放下,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晏城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他。
  “瘦了。”他说。
  “你也瘦了。”林芝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他们坐在房间里,说着话。说这一年多的事,说学校的事,说各自的生活。晏城的话比以前多了,说起工地实习,说起设计图纸,说起老师表扬他,眼里有光。他说他们学校组织去深圳参观,看到了那个正在建设中的特区,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机会。
  “深圳那边发展得真快。”他说,“到处都是盖房子的,到处都是招人的。我想好了,毕业了去那边看看。”
  林芝听着,心里暗暗惊讶。深圳,这个才刚刚起步的特区,晏城已经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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