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你怎么知道深圳?”他问。
  “报纸上看的。”晏城说,“还有学校里老师讲的。说那边搞特区,政策好,机会多。好多同学都想去。我也想去看看。”
  林芝点点头。
  “应该去。”他说,“将来那边会发展得很快。”
  晏城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林芝愣了一下。
  “你知道的。”他说。
  晏城笑了。他不追问,他知道林芝有些话不能说。但他相信林芝。林芝说的话,总是对的。
  “你呢?”晏城问,“北京怎么样?学什么了?”
  林芝想了想。
  “挺好的。”他说,“学了很多东西。经济学,数学,英语。老师讲得深,有时候听不懂,得自己啃书。图书馆的书多,看不过来。”
  晏城点点头。
  “你一直爱看书。”他说。
  林芝笑了。
  “你也是。你画的图纸呢?给我看看。”
  晏城从包里拿出一沓图纸,一张一张摊开给他看。那些图纸有的画的是房子,有的画的是桥梁,有的画的是厂房。线条清晰,标注工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林芝一张一张看过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画得真好。”他说。
  晏城摇摇头。
  “还不行。”他说,“老师说要学的东西还多。等毕业了,去深圳,盖大房子。”
  林芝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种光,心里暖洋洋的。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说到深夜,说到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说到路灯也暗了。后来林芝困了,靠在晏城肩上,睡着了。
  晏城没动,就那么坐着,让他靠着。他侧过头,看着林芝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林芝脸上,让那张脸显得很柔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
  晏城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晏阳来了。
  他比两年前高了,壮了,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稳。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站在旅馆门口,看见林芝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林芝哥!”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林芝。抱得很紧,像小时候那样。
  林芝拍着他的背。
  “长大了。”他说,“真长大了。”
  晏阳松开他,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想你。”他说,“天天想。”
  林芝笑了。
  “我也想你们。天天想。”
  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去火车站,买了回县城的票。火车上,晏阳话多,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演讲比赛,说学生会,说他写的诗。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林芝。
  “林芝哥,你看看。我写的诗,都在这儿了。”
  林芝接过,一页一页翻。那些诗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押韵有的不押,有的写松岭,有的写学校,有的写思念。每一首都写得认真,每一首都透着真情。他看到了那首《松岭的雪》,比信里寄的那版又改过了,更工整,更成熟。
  “写得真好。”他说。
  晏阳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孩子。
  “还有呢,”他说,“回去我给你念。我背了好多首。”
  傍晚,他们到了县城。老吴的马车等在火车站门口,还是那辆马车,还是那匹老马。老吴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精神还好。看见他们,他咧着嘴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
  “上车吧,”他说,“回家。等你们好几天了。”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走在熟悉的土路上。两边的玉米长得比人高,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像一片绿色的海。远处的山还是那座山,近处的树还是那些树,一切都没变。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田野,和林芝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路上白花花的。月光洒在玉米地里,给那些绿色的叶子镀上一层银边。
  林芝靠在车板上,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晏城坐在他旁边,晏阳坐在对面。
  “快到了。”晏阳说。
  林芝点点头。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那些熟悉的田野。炊烟在月光下飘散,像一条条白带子,飘向夜空。狗叫声远远传来,一声一声,很熟悉。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第57章 时代在召唤
  是王凤娟和李树生。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王凤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李树生站在她旁边,穿着件旧棉袄,背微微有些驼。
  林芝跳下车,跑过去。
  “王婶!李叔!”
  王凤娟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她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但抱他的力气还是那么大。
  “瘦了,”她说,声音哽咽,“瘦了。路上累坏了吧?饿不饿?冷不冷?”
  林芝摇摇头。
  “不累。不饿。”
  李树生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芝松开王凤娟,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李叔,”他说,“我回来了。”
  李树生点点头,拍拍他的背。那只手还是那么粗糙,还是那么温暖。
  那个小院,还是那个小院。
  枣树更高了,叶子绿油油的,挂满了青涩的小枣。柴垛还是那么整齐,鸡笼还是那个鸡笼,水缸还是那个水缸。一切都和林芝记忆里一模一样,好像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炕烧得热热的,坐上去烫屁股。桌上摆满了饭菜,炖肉,炒鸡蛋,蒸饽饽,还有一大盆热汤,热气腾腾的。
  “吃,”王凤娟说,“多吃点。在外面肯定吃不着这么好的。我炖了一下午,就等你们回来。”
  四个人围坐在炕边,吃着饭,说着话。晏阳说学校的事,晏城说工地的事,林芝说北京的事。王凤娟听着,笑得合不拢嘴。李树生坐在旁边,话不多,但一直笑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林芝吃着肉,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
  吃完饭,晏阳去睡了。李树生也回屋了。林芝和晏城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得满院银白。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风吹过来,带着玉米地的清香,还有泥土的气息。
  “回来了。”晏城说。
  “嗯。”林芝说。
  晏城看着他,看了很久。
  “还走吗?”
  林芝想了想。
  “暑假结束还得回去。”他说,“还有两年。”
  晏城点点头。
  “两年,很快的。”
  林芝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还是那么粗糙,还是那么温暖,还是那么有力。
  “很快的。”
  那个暑假,过得很快。
  林芝每天在村里转悠,看看地里的庄稼,看看木工组的活,看看那些熟悉的面孔。王铁柱老了,干不动重活了,但还天天来木工组转悠,背着手,这儿看看,那儿看看。孙大勇和周建军成了主力,带了好几个徒弟,干得热火朝天。木工组变成了木工厂,机器轰隆隆响,比以前热闹多了。
  李树生还在木工组干活,手艺越来越精,成了老师傅。他带了好几个徒弟,徒弟又带徒弟,现在厂里好多人都叫他李师傅。他干活的时候还是那么认真,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晚上回来,他还是跟着林芝认字,已经能读报纸了,有时候还能磕磕巴巴地念一段。
  “林知青,”他举着报纸说,“这上面说,深圳那边搞特区,好多人都去。”
  林芝笑了。
  “李叔,你还关心这个?”
  李树生也笑了。
  “天天看报,慢慢就懂了。”
  王凤娟还是那样,忙里忙外,一天不得闲。她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但精神还好。每天做饭,喂鸡,收拾院子,闲不住。林芝帮她干活,她不让,说让他歇着。
  “你难得回来,”她说,“好好歇着。等你走了,我又该想你了。”
  林芝心里一酸。
  “王婶,”他说,“等我毕业了,接你去北京住。”
  王凤娟笑了。
  “北京?我这老婆子去北京干啥?不习惯。你们年轻人在外面闯,我在这儿守着家。等你们回来,有口热饭吃就行。”
  林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晏阳在家待了半个月,就回学校了。他说有社会实践,得早点回去。走的时候,他又红了眼眶。
  “林芝哥,”他说,“寒假你还回来吗?”
  林芝想了想。
  “尽量。”他说,“尽量回来。”
  晏阳点点头,上了马车。
  林芝和晏城站在村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消失在路的尽头。尘土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他长大了。”林芝说。
  晏城点点头。
  “嗯。懂事了。”
  剩下的半个月,林芝和晏城天天在一起。白天去地里帮忙,掰玉米,砍高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林芝不觉得累,能和晏城一起干活,比什么都好。晚上坐在院子里说话,说着说着,月亮就升起来了。
  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坐着,看着月亮。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晏城的话还是不多,但林芝能感觉到,他变了。比以前更沉稳,更成熟,更像一个能担事的人了。他说起毕业后的打算,说想去深圳看看,说那边的机会多。他说学校有几个同学已经去了,来信说那边遍地是机会,只要肯干,就有出路。
  八月底,林芝要回北京了。
  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王凤娟就起来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她煮了饺子,热腾腾的,摆了一碗。
  “多吃点,”她说,“路上吃不着热的了。北京冷,多吃点扛饿。”
  林芝点点头,埋头吃饺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咬一口,汤汁流出来,香。他想记住这个味道,带到北京去。
  吃完饺子,王凤娟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煮鸡蛋,窝头,咸菜,还有一大块腊肉。她用包袱皮包好,系得紧紧的,递给他。
  “路上小心,”她说,“到了写信。别省钱,买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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