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他回信说:“好,等你放假回来,咱们好好聚。”
  一九八零年一月,寒假到了。
  林芝收拾好行李,又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还是两天一夜,还是硬座,还是那么挤。但这一次,他的心情不一样了。
  他想快点回去,看看王婶,看看李叔,看看那个小院。他想和晏阳聚聚,听他念新写的诗。他还想去省城,见见晏阳,然后一起等晏城回来。
  晏城来信说,过年可能回来几天。工地上放假,他想回来看看。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窗外的田野飞快地往后退。
  林芝看着窗外,心里想着那些等着他的人。
  快了,快了。
  一九八零年一月,腊月二十。
  林芝下了火车,站在县城的站台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煤烟味,混着冬天特有的干冷。他裹紧了棉袄——还是晏城寄的那件毛衣穿在里面,外面套着王凤娟做的旧棉袄——拎着木箱,往站外走。
  老吴的马车已经等在老地方。老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看见林芝,他还是咧着嘴笑,露出几颗残存的牙。
  “林知青,回来了!”
  “吴叔,您还亲自来。”林芝跳上马车。
  “那可不,”老吴说,“你婶子交代了,必须我来接。说别人她不放心。”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起来,还是那条土路,还是那些熟悉的田野。冬天了,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割过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躺在地上。远处山上的树也秃了,灰蒙蒙的一片。
  林芝靠在车板上,看着这些景色,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不管走多远,只要回到这里,心就安了。
  “北京咋样?”老吴问。
  “挺好的。”林芝说,“就是冷。”
  “比咱们这儿还冷?”
  “差不多。但北京风大,刮起来像刀子。”
  老吴笑了。
  “那还是咱们这儿好。山挡着,风小。”
  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在冬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王凤娟和李树生。
  林芝跳下车,跑过去。
  “王婶!李叔!”
  王凤娟一把抱住他,手在他背上拍着。
  “瘦了,”她说,“又瘦了。北京吃的不习惯吧?”
  林芝摇摇头。
  “习惯。就是您老说我瘦。”
  李树生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也老了,背更驼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林知青,”他说,“回来了就好。”
  林芝松开王凤娟,走过去,和李树生抱了一下。
  “李叔,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李树生说,“天天干活,不干活就难受。”
  那个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枣树光秃秃的,枝条伸向灰蒙蒙的天。柴垛堆得整整齐齐,鸡笼还是那个鸡笼。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王凤娟炖了一锅肉,蒸了饽饽,炒了鸡蛋,摆了满满一桌子。
  “吃,”她说,“多吃点。晏阳明天回来,晏城过两天也回来。今年咱们好好过个年。”
  林芝心里一暖。
  “都回来?”
  “都回来。”王凤娟说,“晏城来信了,说工地放假,年三十前肯定到。”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炕上,很久没睡着。炕烧得热热的,舒服极了。他想着明天晏阳回来,过几天晏城也回来,一家人又能聚在一起了。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第二天下午,晏阳回来了。
  他比暑假见面时又高了,也壮了。穿着一件蓝色的棉大衣,戴着顶棉帽子,脸冻得通红。他跳下马车,跑过来,一把抱住林芝。
  “林芝哥!”
  林芝拍着他的背。
  “长高了。”
  晏阳松开他,笑着。
  “那是,我都十九了。”
  两人进屋,王凤娟又忙着热饭热菜。晏阳一边吃一边说学校的事,说征文比赛得了一等奖,说他写的诗在省里的报纸上发表了,说他已经入了党,是预备党员。
  林芝听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林芝哥,”晏阳忽然问,“我哥啥时候回来?”
  “年三十前。”林芝说,“快了。”
  晏阳点点头。
  “我想他了。”
  腊月二十八,下了一场大雪。
  雪下了一天一夜,院子里积了半尺厚。林芝和晏阳拿着扫帚扫雪,扫出一条路来。王凤娟在灶房里忙活,蒸饽饽,炖肉,炸年货。李树生帮着劈柴,劈了一大堆,堆得整整齐齐。
  年味越来越浓了。
  腊月二十九下午,晏城回来了。
  林芝正在院子里扫雪,听见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一辆马车从村口驶来,越来越近。车板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件军大衣,戴着顶狗皮帽子。
  马车停了,那人跳下来。
  是晏城。
  他黑了,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站在那儿,看着林芝,看着那个小院,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然后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林芝面前。
  两人对视着。
  然后晏城伸出手,把林芝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回来了。”他说。
  林芝点点头。
  “回来了。”
  晏阳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晏城,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
  “哥!”
  晏城松开林芝,把他接住。
  晏阳抱着他,眼眶红了。
  “哥,我想你。”
  晏城拍拍他的背。
  “我也想你。”
  王凤娟站在门口,抹着眼睛。李树生站在她旁边,也抹着眼睛。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边,吃团圆饭。王凤娟炖了一锅又一锅的肉,摆了满满一桌子。晏城话不多,但一直笑着。晏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学校的事,说他写的诗,说他入党的事。林芝听着,看着晏城,看着晏阳,看着王凤娟,看着李树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吃完饭,晏阳去睡了。李树生也回屋了。林芝和晏城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得满院银白。雪地上闪着光,亮晶晶的。
  “深圳怎么样?”林芝问。
  晏城想了想。
  “忙。”他说,“天天忙。但心里踏实。”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
  “那边机会真多。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盖房子。我一边干活一边学,学会了不少东西。工头说,明年让我当工长,管一摊活。”
  林芝点点头。
  “好好干。”他说,“将来机会更多。”
  晏城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林芝笑了。
  “猜的。”
  晏城也笑了。他不追问,他知道林芝有些话不能说。
  “你呢?”晏城问,“北京怎么样?”
  “挺好的。”林芝说,“学了不少东西。老师讲课,我都认真听。有些课,将来用得上。”
  晏城点点头。
  “你好好念书。”他说,“等你毕业了,来深圳。咱们一起干。”
  林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亮亮的眼睛。
  “好。”他说。
  年三十那天,王凤娟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炖肉,炒菜,包饺子,蒸饽饽。李树生帮着烧火,林芝和晏阳帮着包饺子,晏城负责劈柴挑水。一家人忙进忙出,热热闹闹的。
  晚上,年夜饭摆上了桌。炖鸡,红烧肉,炒鸡蛋,炖粉条,还有一大盆酸菜白肉。饽饽冒着热气,酒倒进碗里。满满一桌子,把那张小桌子都占满了。
  王凤娟端起酒碗,看着他们三个。
  “好孩子,”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你们都有出息了。我高兴。”
  晏城站起来,接过她的酒碗。
  “王婶,”他说,“是我们该谢您。这些年,多亏您照顾。”
  晏阳也站起来。
  “王婶,谢谢您。”
  林芝也站起来。
  “王婶,谢谢您。”
  王凤娟眼泪下来了。
  “好孩子,都坐下,快吃。”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很久。说着话,喝着酒,笑着。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晏城喝多了,脸通红。他靠在林芝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晏阳也喝了一点,脸红红的,还在那儿说他的诗。
  李树生也喝了一点,话也多了,说他这些年学认字的事。
  王凤娟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第59章 各自的征程
  初一拜年,初二走亲戚,初三初四一晃就过了。日子过得快,离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正月初五,晏城要回深圳了。
  那天早上,王凤娟又煮了饺子。热腾腾的,摆了一碗。
  “多吃点,”她说,“路上吃不着热的。”
  晏城点点头,埋头吃饺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吃完饺子,王凤娟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煮鸡蛋,窝头,咸菜,还有一大块腊肉。她把包袱系好,递给他。
  “路上小心,”她说,“到了写信。”
  晏城接过包袱,点点头。
  李树生帮他把行李扛上马车。行李很简单,一个包,几件换洗衣服。他把行李放好,站在旁边,看着晏城。
  “晏城,”他说,“在外边好好干。”
  晏城点点头。
  “李叔,您保重。”
  晏阳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哥,”他说,“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晏城想了想。
  “下次放假吧。”他说,“五一或者国庆。到时候你来深圳玩。”
  晏阳点点头。
  晏城走到林芝面前。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寒意,吹起林芝的衣角。
  然后晏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等我。”他说。
  林芝点点头。
  “好。”
  晏城松开他,上了马车。
  老吴吆喝一声,马车动了。
  晏城回头,看着他们。王凤娟站在院门口,李树生站在她旁边,晏阳站在最前面,林芝站在晏阳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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