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第三天下午,列车员喊了一声:“深圳到了!”


第60章 时代的召唤
  车厢里一阵骚动。人们开始收拾行李,往车门挤。林芝抱起那个木箱,跟着人群慢慢往外挪。
  下了车,站在站台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南方的八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林芝脱掉外套,四处张望。站台上人来人往,有穿西装打领带的,有穿花衬衫短袖的,有挑着担子卖东西的小贩。广播里放着粤语歌曲,听不懂唱的什么,但旋律很欢快。
  他随着人流往外走。出了站,站在广场上,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到处都是工地。放眼望去,能看见十几座塔吊在旋转,能听见打桩机轰隆隆的巨响。脚手架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半成品的楼房。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像蚂蚁一样忙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
  林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想起了晏城信里写的那些话:“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盖房子。”现在他亲眼看见了,才知道那些话一点都不夸张。
  “林芝!”
  他听见有人喊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朝他跑过来。
  是晏城。
  他黑了,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他跑得很快,差点撞到人。跑到林芝面前,他停下,看着他,喘着气。
  两人对视着。
  然后晏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来了。”他说。
  林芝点点头。
  “来了。”
  晏城松开他,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路上累不累?”
  “还行。”林芝说,“就是热。”
  晏城笑了。
  “这儿就是热。习惯了就好。”
  他接过林芝手里的木箱,扛在肩上。
  “走吧,先回住的地方。晚上陈老板请吃饭。”
  两人上了一辆三轮车。车夫蹬得飞快,在人群中穿梭。林芝看着那些陌生的街道,那些匆忙的行人,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晏城坐在他旁边,指着窗外给他介绍。
  “那边是罗湖,最热闹的地方。那边是蛇口,好多工厂。那边是福田,还在开发。”
  林芝听着,看着,记着。
  三轮车停在一片工棚前面。那些工棚是用油毛毡和木板搭的,一排一排,密密麻麻。晏城带着林芝走进其中一间,推开门。
  里面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草席,桌子上堆着图纸和书。墙角放着洗脸盆和热水瓶。窗户很小,光线昏暗。
  “就住这儿?”林芝问。
  晏城点点头。
  “临时住处。工地边上都这样。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好的。”
  林芝没说话。他看着这间简陋的工棚,想着晏城每天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工作,心里有些发酸。
  晏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别这样,”他说,“这儿挺好。比咱们松岭那会儿强多了。有电灯,有自来水,还能洗澡。”
  林芝笑了。
  “你倒会安慰人。”
  晏城也笑了。
  晚上,他们去友谊餐厅吃饭。那是罗湖区最好的餐厅,两层楼,装修得很气派。门口停着好几辆小轿车,有奔驰,有丰田,还有一辆皇冠。
  林芝第一次坐进这样的餐厅,有些不自在。晏城倒是很自然,和服务员打着招呼,看来是常来的。
  陈永发已经到了。他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他看见林芝,站起来,伸出手。
  “林芝同志,久仰久仰。晏城常提起你。”
  林芝握住他的手。
  “陈老板,您好。”
  “坐,坐。”陈永发招呼他们坐下,“晏城说你懂经济,是北大的高材生。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
  林芝愣了一下。
  “请教不敢当。您说。”
  陈永发笑了笑。
  “不急,先吃饭。边吃边聊。”
  菜一道一道上来。有清蒸鱼,有白切鸡,有红烧乳鸽,有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盆海鲜汤。林芝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有些不知所措。
  晏城给他夹菜。
  “多吃点。深圳的海鲜好,新鲜。”
  陈永发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感情真好。”
  林芝脸有些红。晏城倒是一本正经。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陈永发点点头。
  “看得出来。晏城这孩子,踏实,肯干,技术好。我很看好他。”
  他顿了顿,看着林芝。
  “林芝同志,你是学经济的,你觉得深圳的未来怎么样?”
  林芝想了想。
  “我觉得会很好。”他说,“特区政策好,地理位置好,又有香港在旁边。将来一定会发展得很快。”
  陈永发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从香港过来,想在这边干一番事业。”
  他看着林芝。
  “你有没有兴趣来深圳发展?”
  林芝愣住了。
  “我?”
  “对。”陈永发说,“你毕业以后,可以来深圳。我这边需要懂经济、懂管理的人才。你来了,我给你安排职位。”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陈老板,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有两年才毕业,到时候再说吧。”
  陈永发笑了。
  “好。两年很快的。你考虑考虑。”
  吃完饭,陈永发让司机送他们回去。车上,林芝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想着陈永发的话。来深圳发展,这个念头他以前从没想过。他一直以为,毕业以后会留在北京,或者回松岭。但现在,陈永发的话,让他开始想一些别的事。
  晏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想什么呢?”
  林芝回过神。
  “没什么。”
  晏城没再问。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芝的手。
  第二天,晏城带林芝去看工地。
  那是罗湖区最大的一块工地,正在盖一栋十二层的大楼。塔吊旋转着,把一捆捆钢筋吊上楼顶。工人们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喊着号子。打桩机轰隆隆响着,一下一下,震得地面都在抖。
  晏城指着那栋楼说:“这栋楼盖完,就是罗湖区最高的建筑。陈老板投了很多钱,请了香港的设计师,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林芝仰着头,看着那栋正在生长的楼。十二层,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楼大厦了。
  “你负责这个工地?”他问。
  晏城点点头。
  “我是项目经理。从图纸到施工,都归我管。”
  林芝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种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你真厉害。”他说。
  晏城摇摇头。
  “还不行。要学的东西还多。”
  他们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晏城给他介绍各种工序,打地基,绑钢筋,浇筑混凝土,砌墙,抹灰。林芝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听得认真,看着那些工人忙碌的身影,看着那栋一天天长高的大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晚上,他们坐在工棚里,吃着简单的晚饭。林芝忽然问:“晏城哥,你想过以后自己干吗?”
  晏城愣了一下。
  “自己干?”
  “嗯。”林芝说,“拉自己的队伍,接自己的活,盖自己的楼。”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先跟着陈老板干,多学经验,多攒钱。等时机成熟了,再自己干。”
  林芝点点头。
  “我支持你。”
  晏城看着他。
  “你呢?你毕业以后,来深圳吗?”
  林芝想了想。
  “也许吧。”他说,“如果深圳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来。”
  晏城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说到深夜,说到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说到月亮升到了头顶。林芝困了,靠在晏城肩上,睡着了。
  晏城没动,就那么坐着,让他靠着。
  九月一日,永发建筑工程公司成立庆典在友谊餐厅举行。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香港来的老板,有深圳当地的官员,有工地上的包工头,有材料供应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林芝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场面,心里想着很多事。这个时代,这个特区,这些人,都在创造历史。而他,和晏城,也是这历史的一部分。
  陈永发上台讲话。他说深圳是块宝地,说特区政策好,说他要扎根深圳,大干一场。台下掌声雷动。
  晏城站在人群里,也鼓着掌。他的眼睛很亮,脸上带着笑。
  林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这个从松岭走出来的男人,正在一步步走向他的梦想。
  庆典结束后,陈永发把林芝拉到一边。
  “林芝同志,上次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芝想了想。
  “陈老板,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没毕业,现在做不了决定。但我保证,毕业后一定认真考虑。”
  陈永发笑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九月三号,林芝要回北京了。
  晏城送他去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挤挤攘攘的。两人站在人群里,谁也没说话。
  火车快进站了。
  晏城忽然开口。
  “林芝。”
  “嗯?”
  “等你毕业了,来深圳。咱们一起干。”
  林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亮亮的眼睛。
  “好。”他说。
  火车进站了。林芝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火车开动了,他朝窗外挥手。
  晏城站在站台上,也朝他挥手。
  火车越开越快,晏城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林芝转回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田野,村庄,山峦,一站一站。他的心里,装满了那个人的话。
  等你毕业了,来深圳。咱们一起干。
  一九八零年九月,北京。
  林芝回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的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他背着行李,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心里却还留在深圳。那些工地,那些塔吊,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群,还有晏城站在站台上挥手的样子,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放。那个燥热的南方城市,和这个秋意渐起的北方帝都,完全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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