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笑了。
  “好。”
  晏城看着他,看了很久。
  “林芝,”他说,“等我。”
  林芝点点头。
  “好。”
  晏城上了马车。他回头看着林芝,看着王凤娟,看着李树生,看着那个小院。看了很久,很久。
  “等我回来。”他说。
  马车走了。林芝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路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嫩芽,黄绿黄绿的,很小,但很鲜亮。
  林芝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王凤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进去吧,”她说,“别站着了,风大。”
  林芝点点头。
  他转身,慢慢往回走。
  二月初五,林芝也要走了。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王凤娟已经煮好了饺子,热腾腾的,摆在桌上。
  “多吃点,”她说,“北京那么远,路上吃不着热的了。”
  林芝点点头,坐下吃饺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咬一口,汤汁流出来,香。
  吃完饺子,王凤娟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煮鸡蛋,窝头,咸菜,还有一大块腊肉。她把包袱系好,递给他。
  “路上小心,”她说,“到了写信。”
  林芝接过包袱,眼眶热了。
  李树生帮他把木箱扛上马车。那木箱也是他亲手做的,和晏阳的一模一样,只是刻的字不同。他把木箱放好,站在旁边,看着林芝。
  “林知青,”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你……你保重。”
  林芝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李大哥,”他说,“等我回来,教你认更多的字。到时候,你能自己写信了。”
  李树生点点头,眼泪下来了。
  王凤娟站在旁边,也哭了。她用袖子抹着眼泪,抹了又流,流了又抹。
  林芝走过去,抱住她。
  “王婶,”他说,“谢谢您。谢谢您这两年多照顾我。”
  王凤娟拍拍他的背。
  “傻孩子,”她说,“说什么谢。你也是我孩子。”
  林芝点点头,眼泪也下来了。
  他松开王凤娟,看了看这个院子。枣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芽苞。柴垛整整齐齐,鸡笼安安静静,水缸里装满了水。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上了马车。
  老吴吆喝一声,马车动了。
  林芝回头,看着他们。王凤娟站在院门口,李树生站在她旁边。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晨雾里。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冰雪正在融化,路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嫩芽,黄绿黄绿的。田野里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黑黝黝的土地。
  新的一页,翻开了。
  二月初十,林芝到了北京。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还没亮。他透过车窗往外看,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灯光,一盏一盏,连成一片。那些灯光比县城的多,比县城的亮,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车厢里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收拾行李的,喊孩子的,往前挤的。林芝把包袱背好,抱着李树生做的木箱,跟着人群慢慢往外挪。下了车,站在站台上,他抬头看着头顶的顶棚,高大,宽阔,灯火通明。
  这就是北京。
  站台上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有人跑着赶车,有人慢悠悠走着,有人站在那儿等人。广播里一遍一遍地播着到站发站的消息,声音很大,但听不清说什么。林芝随着人流往外走,出了站,站在广场上,冷风一吹,打了个寒噤。
  广场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远处有高楼,有霓虹灯,有汽车喇叭声。一切都很陌生,一切都很新鲜。
  他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然后想起晏城说的话:“你到了给我写信。地址我留给你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纸条,晏城的地址,晏阳的地址,都在上面。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到天亮,然后坐公交去了学校。
  北京大学。
  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几个大字,林芝有些恍惚。他真的来了。这个只在梦里想过的地方,他真的来了。
  报到的过程很顺利。领了学生证,分了宿舍,领了被褥。宿舍四个人一间,上下铺。他的铺位在下铺,靠窗。同宿舍的几个人,有从上海来的,有从广州来的,有从东北来的。大家互相介绍,握手,说着客气话。
  林芝把东西收拾好,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是一片空地,有几棵树,光秃秃的。远处是教学楼,灰扑扑的,一排一排。
  他想起了松岭。想起了那个小院,想起了王凤娟,想起了李树生,想起了晏阳,想起了晏城。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晏城的地址:省城建筑工程学校。晏阳的地址:省城师范学院。
  他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晏城哥:我已经平安到北京了。学校很大,人很多,一切都很新鲜。宿舍四个人,都挺好。吃的还行,比火车上的好多了。就是有点想你,想家里,想王婶炖的肉。你到了吗?学校怎么样?晏阳到了吗?收到信给我回信。林芝。”
  写完了,他又给晏阳写了一封,内容差不多。第二天,他把信寄了出去。
  然后就是等。
  等回信的日子,最难熬。
  开学了,开始上课。林芝选的课很多,经济学、数学、政治、英语,排得满满的。他把时间填满,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那些事。但到了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别人的呼吸声,他就会想起松岭,想起那个小院,想起晏城。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就爬起来,在走廊里站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北京的月亮和松岭的月亮一样圆,一样亮,但看着不一样。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第十天,他收到了回信。
  是晏城的。信封上贴着邮票,盖着省城的邮戳。他拿着信,手有些抖,舍不得拆开。看了好几遍信封,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很短,只有一页纸。晏城的字比以前工整多了,一笔一划,很用力。
  “林芝:信收到了。我也到学校了。学校还行,宿舍六个人,都比我小。课挺多,每天画画画,累。晏阳也到了,来信说学校挺好。我们见过一面,一起吃了顿饭。他瘦了,但精神挺好。王婶来信了,说家里都好。李树生让她代笔写的信,字比以前好多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太想家。晏城。”
  林芝看了三遍,然后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踏实。
  省城,建筑工程学校。
  晏城坐在画图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图纸。铅笔在手里转来转去,但他画不下去。脑子里都是林芝,不知道他在北京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睡得惯不惯。
  旁边的同学捅了捅他。
  “晏城,想什么呢?”
  晏城回过神。
  “没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画图。画了几笔,又停下来。
  林芝的信他收到了,看了好几遍,都能背下来了。他想回信,但不知道写什么。想说的话太多,写出来又觉得不合适。
  后来他决定,就写简单的。写学校的事,写晏阳的事,写自己挺好的。让他放心。
  他拿起笔,开始写。
  “林芝:最近课挺多,画图累。食堂的饭还行,比家里差点。晏阳来过一次,说他们学校也还行。我们约好每个月见一次面。你那边冷吗?多穿点。别熬夜。晏城。”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觉得太短,又加了一句。
  “想你了。”
  写完这四个字,他的脸有些红。但他没擦掉,就那么寄了出去。
  省城师范学院。
  晏阳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看不进去。他想家,想松岭,想那个小院,想王婶炖的肉,想李树生教他认字,想他哥,想林芝哥。
  他收到了林芝的信,收到了晏城的信。他把两封信放在一起,看了又看。林芝哥的字好看,工工整整的。他哥的字也好看,比以前好看多了,一笔一划的。
  他给林芝写了回信,给晏城也写了回信。写学校的事,写食堂的事,写同学的事。写完了,他觉得太短,又加了一句。
  “林芝哥,我会好好念书的。等我放假回去,给你看我写的字。”
  信寄出去了,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窗外是一片空地,有几棵树,光秃秃的。
  他想起那年冬天,他躺在床上咳嗽,林芝哥给他喂药。想起那些晚上,林芝哥教他功课,他哥在旁边编筐。想起他们三个一起去县城考试,坐在马车上看星星。
  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
  日子一天天过去。
  北京的春天来得慢。三月份了,树上还是光秃秃的。风很大,刮在脸上生疼。林芝每天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很规律。但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缺了那个小院,缺了那些人。
  四月初,他收到了晏城的第二封信。
  信里说,他们学校组织去工地实习,他画的设计图被老师表扬了。说晏阳挺好的,他们又见了一面,一起吃了顿饭。说王婶来信了,家里都好。说李树生写信了,字又进步了。
  信的末尾,还是那四个字。
  “想你了。”
  林芝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把信贴在胸口,放了好久。
  四月中的一天,他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从省城寄来的,打开一看,是一件毛衣。灰色的,粗线织的,看着有些笨拙,但很厚实。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天还冷,穿上。我自己织的,不好看,但暖和。晏城。”
  林芝看着那件毛衣,眼眶热了。他把毛衣穿上,大小刚好,暖暖的。
  那一刻,他觉得北京不那么远了。
  五月,晏阳来信说,他参加了学校的演讲比赛,得了二等奖。说他写的字被老师表扬了,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说他很想家,很想他们。
  六月,晏城来信说,他们学期的设计课结束了,他得了优秀。说暑假快到了,他打算回松岭,问林芝回不回去。
  林芝看着那封信,想了很久。
  他当然想回去。想那个小院,想那些人,想晏城。但暑假太短,路太远,来回要十来天,在家待不了几天。而且他想找个地方实习,积累点经验。
  他写信告诉晏城,不回去了。让他回去看看,替自己问好。
  信寄出去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很久。北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他想起了松岭的星星,密密麻麻的,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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