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天完全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路上白花花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昨晚还亮。那些星星挤在一起,像是在开会。
  林芝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穿越来的第一天。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夜空,心里全是茫然和恐惧。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家了,有晏城,有晏阳,有王凤娟,有李树生,有那些乡亲。不管考不考得上,他都有家了。
  回到村里,已经很晚了。王凤娟还亮着灯,站在院门口等他们。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被风吹乱了,但她顾不上理。李树生也站在旁边,手里拎着盏马灯,灯光晃来晃去的。
  看见马车来了,他们跑过去。
  “考得咋样?”王凤娟问,声音有些急切,“累不累?饿不饿?”
  晏阳跳下车,抱住她。
  “王婶,”他说,“我饿。”
  王凤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像冬天的暖阳。
  “好好好,快进屋,饭都做好了。炖了一下午,就等你们回来。”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炖肉,炒鸡蛋,蒸饽饽,还有一大盆热汤。肉炖得烂烂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炒鸡蛋金黄金黄的,看着就有食欲。饽饽冒着热气,白花花的。汤上面漂着油花,香得让人流口水。
  王铁柱也来了,坐在炕边抽着烟,看见他们进来,点点头。
  “回来了?考完就好。”
  四个人围坐在炕边,开始吃饭。谁也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但那种沉默,很舒服。林芝吃着肉,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
  吃完饭,晏阳去睡了。他累坏了,倒在炕上就睡着了。睡得很快,一闭眼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李树生坐在旁边。
  煤油灯的光晃动着,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像一家人。
  “考完了。”晏城说。
  “嗯。”林芝说。
  “接下来就是等了。”
  林芝点点头。
  等了。等成绩,等结果,等一个不知道会是什么的未来。
  但不管等来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窗外,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考完试的第三天,松岭又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比上次更大。从早上开始飘,到了下午已经积了半尺厚。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柴垛变成了白色的,鸡笼变成了白色的,水缸也变成了白色的。屋檐下的冰凌又长了一截,在灰蒙蒙的天光里闪着冷冷的光。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雪,心里却静不下来。
  考完试三天了,那几天的紧张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不用再早起背书,不用再做那些没完没了的习题,不用再熬到深夜——可心里却像缺了什么。
  晏城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林芝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晏城点点头。
  “我也是。”他说,“总觉得该看书了,可书都收起来了。”
  两人站着,看着雪一片一片往下落。远处的田野看不见了,近处的树也看不见了,整个世界都是白的。
  晏阳从屋里探出头。
  “哥,林芝哥,吃饭了。”
  两人转身进屋。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李树生坐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炕烧得热热的,坐上去烫屁股。
  四个人围坐在炕边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这种沉默他们已经习惯了,但这几天的沉默好像格外沉。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高中还有课,放假前老师布置了一大堆作业。他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慢,好像心思不在这儿。
  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李树生坐在旁边。
  煤油灯的光晃动着,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林芝,”晏城忽然开口,“你说,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
  林芝想了想。
  “得一个多月吧。”他说,“腊月二十几的样子。”
  晏城点点头。
  “那么久。”
  “嗯。”林芝说,“卷子多,要慢慢批。”
  晏城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那么粗糙,但最近握笔的时间比握斧头的时间还长。手心有几个茧子是写字磨出来的,新的,和那些老茧挤在一起。
  李树生忽然开口。
  “晏城,”他说,“你肯定能考上。”
  晏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李树生笑笑。
  “我天天看着你们学。”他说,“你那么用功,考不上没天理。”
  晏城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腊月越来越近,天越来越冷。每天早上起来,窗户上都结着厚厚的霜,要呵好一会儿气才能看清外面。水缸里的水每天早上都结一层冰,要用瓢敲开了才能舀。
  林芝每天还是去木工组。活不多,干一会儿就歇着。王铁柱有时候跟他聊天,问考试的事,问晏城考得怎么样,问晏阳能不能考上。林芝一一回答,心里却总是悬着。
  晏城也在木工组帮忙。他还是那样,话少,干活狠。但林芝发现,他有时候会停下来,看着远处发呆。那种发呆不是放空,是在想事情。
  想成绩,想结果,想未来。
  晏阳每周末回来。他话比以前少了,做功课比以前认真了。林芝知道,他也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好消息。
  王凤娟还是隔三差五来送吃的。她什么都不问,只是把东西放下,看看他们,笑笑,然后走。有一次她站在门口,看着晏城,看了很久。
  “晏城,”她说,“你瘦了。”
  晏城愣了一下。
  “没有吧。”
  “瘦了。”王凤娟说,“脸都尖了。别想太多,该吃吃,该睡睡。”
  晏城点点头。
  腊月初八,腊八节。
  王凤娟煮了一锅腊八粥送来。粥里放了红枣、花生、桂圆,还有一点点红糖,甜丝丝的,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腊八粥喝了,一年都顺顺当当的。”她说。
  晏阳喝了一大碗,舔舔嘴唇。
  “王婶,真好喝。”
  王凤娟笑了。
  “好喝就多喝点。”
  那天晚上,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李树生坐在旁边。煤油灯的光晃动着,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腊八了。”晏城说。
  “嗯。”林芝说。
  “快了。”


第53章 春天的脚步
  林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快了,成绩快出来了。
  “紧张吗?”林芝问。
  晏城想了想。
  “有点。”他说,“但也没用。”
  林芝点点头。
  是啊,紧张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腊月十五,公社里来了一封信。
  那天下午,林芝正在木工组干活,听见外面有人喊:“林知青,信!”是小周的声音。
  他放下手里的刨子,推开门。小周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邮袋,脸冻得通红。
  “给。”小周从邮袋里翻出一个信封,“省城来的。”
  林芝接过,信封上印着“招生委员会”几个字。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拿着信往家跑。跑到半路,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慢慢走。
  晏城不在家,去木工组了。他把信放在桌上,坐在炕边等。
  等了一会儿,晏城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林芝坐在炕边,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林芝指了指桌上的信。
  晏城走过来,拿起信,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抖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拆开吧。”林芝说。
  晏城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印着几行字。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怎么说?”林芝问。
  晏城抬起头,看着他。
  “考上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
  林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
  “真的。”晏城把信递给他,“中专,建筑专业。”
  林芝接过信,看了一遍。上面写着:晏城同志,经审核,你已被我省建筑工程学校录取。请于三月一日前到校报到。
  他的眼眶热了。
  “晏城哥,”他说,“你考上了。”
  晏城站在那儿,看着那张信纸,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林芝从没见过他那样笑。
  “考上了。”他说。
  那天晚上,晏阳也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桌上的信,愣了一下。
  “这是……”
  “你哥的。”林芝说,“考上了。”
  晏阳接过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晏城。
  “哥,”他说,“你真厉害。”
  晏城摇摇头。
  “你林芝哥教的。”
  晏阳又看看林芝。
  “林芝哥,你的呢?”
  林芝愣了一下。
  “还没来。”
  晏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会来的。”他说,“一定会的。”
  三天后,林芝的信来了。
  也是省城来的,也是招生委员会的信封。他拆开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信上写着:林芝同志,经审核,你已被北京大学经济系录取。请于三月一日前到校报到。
  他看了三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晏城在旁边看着,等他抬起头。
  “考上了?”晏城问。
  林芝点点头。他说不出话,眼眶热得厉害。
  晏城忽然伸出手,把他抱住了。
  那是晏城第一次抱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好。”晏城说,“好。”
  林芝埋在他肩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那天晚上,王凤娟又炖了一锅肉。王铁柱、孙大勇、周建军都来了。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晏阳的信还没来。他坐在炕边,强颜欢笑,但林芝看得出他眼里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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