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三人上了马车。林芝回头,看见王凤娟还站在院门口,小小的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模糊。李树生站在她旁边,也在望着这边。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只剩下两个黑点。
  马车动了,吱呀吱呀地往前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吴吆喝一声,老马加快了步子。
  走了很远,林芝再回头,那两个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两个时辰,马车摇摇晃晃地走着。路上黑,老吴赶得慢,怕滑。马蹄踩在雪地上,得得得,很有节奏。晏阳靠在林芝肩上,又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均匀,偶尔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晏城坐在旁边,眼睛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晃动,但一直很稳。
  林芝看着夜空,那些星星还是那么亮。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穿越来的第一天,想起第一次见晏城,想起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他要去考大学了。这一切,像一场梦。
  天渐渐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慢慢变成浅红,又变成金红。太阳从山后面探出头来,把天烧成一片火红。云层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泼了颜料。路两边的田野铺着薄薄的雪,在朝阳下闪着光,像铺了一层碎钻。
  晏阳醒了,揉揉眼睛。
  “快到了吗?”
  “快了。”老吴说,“再有半个时辰。看,前面就是县城了。”
  果然,没过多久,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那些低矮的楼房,那些冒烟的烟囱,那些灰扑扑的街道,越来越清晰。城门口已经有人进进出出,推车的,挑担的,步行的,都赶着自己的路。
  马车停在县一中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黑压压的一片,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拎着饭盒的家长,有推着自行车来的,有坐着马车来的。门口挤满了人,说话声、喊叫声、自行车铃声混成一片。有人在高声喊着找考场,有人在低声安慰身边的同伴,有人蹲在墙角最后翻几页书。
  “到了。”老吴说,“我下午在这儿等你们。好好考,别紧张。”
  三人下了车,挤进人群。林芝护着晏城和晏阳,一步一步往里走。人太多了,肩膀挤着肩膀,后背贴着前胸。有人踩了林芝的脚,连声道歉,林芝摆摆手,继续往前走。校门口贴着考场分布图,很多人围在那儿看,伸长脖子往里挤。林芝挤进去看了,找到他们的考场。
  晏城在第三考场,林芝在第五考场,晏阳在第七考场。都在这栋楼里,但不在同一层。
  “别紧张。”林芝说,“正常发挥就行。先做会的,不会的先跳过,最后再想。”
  晏城点点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芝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握着准考证,那张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晏阳深吸一口气。
  “我不紧张。”他说,但声音也在抖。他的嘴唇有些发白,舔了舔,还是干的。
  预备铃响了。清脆的铃声划破嘈杂的人群,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开始往教学楼里涌,脚步声杂沓,像潮水一样。林芝看着晏城,忽然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那只手粗糙,冷得像冰。
  “加油。”他说。
  晏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的手也握了一下林芝的,紧了紧,然后松开。
  “你也是。”
  三人被人群冲散,各自往自己的考场走。
  林芝的考场在三楼,一间普通的教室。走廊里站满了人,都在等着进场。他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那些陌生的面孔。有年轻的,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看起来三十多的,眼角有了皱纹,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有戴眼镜的,有穿补丁衣服的。每个人表情都严肃,谁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教室的门。
  门开了。人群开始往里进。
  教室里,黑板上写着“沉着冷静 认真答题”八个大字,白粉笔写的,很醒目。课桌被拉开了距离,每个桌角都贴着考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暖气片在墙角嘶嘶响着,屋里暖烘烘的。
  林芝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准考证放在桌上。桌子有点晃,他低头看了看,是桌腿不平。他撕了一小块草稿纸垫上,桌子稳了。
  教室里陆续进来人。大家都很安静,坐下后谁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黑板发呆。有人还在默念着什么,嘴唇微微动着。有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祈祷。
  监考老师进来了,一男一女,都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他们核对准考证,发草稿纸,拆封试卷。动作很慢,很认真。那个女老师看了林芝一眼,林芝赶紧低下头。
  铃声响了。


第52章 远方的来信
  那声音很长,很尖,刺破教室里的寂静。林芝的心跳了一下。
  试卷发下来。林芝先浏览了一遍,心里有底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沙,沙沙沙。这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蚕吃桑叶一样。
  教室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咳嗽,有人翻卷子,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有人写了一半,停下来思考,笔尖悬在空中,一动不动。有人写得太快,翻卷子哗啦一声,所有人都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林芝做得很快。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不算难,但他不敢马虎,每一道题都认真验算,算了一遍再算一遍。做到一半,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天很蓝,太阳照在教学楼上,暖洋洋的。远处有鸟飞过,影子一晃就没了。
  他想,晏城和晏阳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了。晏城会不会紧张?晏阳会不会粗心?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答题。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铃声响了,第一场结束。
  林芝交了卷,走出考场。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有的在对答案,有的在讨论题目,有的在发呆。有人高兴地说自己做对了,有人懊恼地拍着脑袋。声音嗡嗡的,像一锅沸水。
  他挤到楼梯口,往下看,没看见晏城和晏阳。
  他等了一会儿,人流渐渐散了。晏阳从楼上下来,脸色有些白。他走得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考得怎么样?”林芝迎上去。
  晏阳想了想。
  “还行。”他说,“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我做了大半。不知道对不对。”
  林芝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能做出来就不错。”
  又等了一会儿,晏城出来了。他走得很慢,步子有些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的人从他身边挤过,他也没察觉。
  “晏城哥,”林芝迎上去,“考得怎么样?”
  晏城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
  “不知道。”他说,“都做了,不知道对不对。有些题不会,蒙的。”
  林芝笑了。
  “做了就好。蒙也有机会对。”
  中午,三个人在考场外找了个墙角,蹲着吃了点东西。王凤娟给的煮鸡蛋,还有早上带的窝头。风很大,吹得人直哆嗦。他们缩着脖子,快速吃完,又喝了点水。水是凉的,喝下去冰得胃疼,但没办法。
  晏阳靠着墙,闭着眼睛。晏城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林芝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下午还有一场。
  第二场考完,天已经黑了。林芝从考场出来,浑身疲惫。脑子里塞满了题目,昏昏沉沉的,像一团浆糊。他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觉得很沉。
  他找到晏城和晏阳,三个人默默走出校门。
  老吴的马车还在那儿等着。老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着。老吴缩在车板上,裹着件旧棉袄,看见他们出来,跳下车。
  “考完啦?”他问。
  “嗯。”林芝说。
  “上车吧,回家。”
  他们上了车,马车往回走。
  路上谁也不说话。晏阳靠着林芝,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均匀,偶尔咂咂嘴。晏城望着黑漆漆的田野,不知道在想什么。林芝也累,但他睡不着,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比昨晚还亮。那些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他想起晏阳问他的话:“林芝哥,你说,我能考上吗?”
  他当时说能。但他心里也没底。这年头,考大学太难了,那么多人争那么几个名额。
  但他相信,努力的人,总会有回报。
  第二天,同样的流程。
  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考完最后一场,铃声响起的瞬间,林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把卷子交上去,走出考场,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些恍惚。
  就这么考完了?
  他慢慢走下楼梯。晏阳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灿烂,像春天的阳光。
  “林芝哥!”他跑过来,“考完了!”
  “嗯,考完了。”
  晏城也下来了。他走得很慢,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是轻松,是茫然,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扬。
  “考得怎么样?”林芝问。
  晏城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都写满了。”
  林芝笑了。
  “那就好。”
  三人走出校门。夕阳西斜,把整个县城染成金红色。街道、房屋、行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街上人来人往,有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有人挑着担子叫卖,有人站在路边聊天。一切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老吴的马车还在那儿等着。老马打着响鼻,看见他们,摇了摇尾巴。老吴靠在车板上,眯着眼晒太阳,看见他们出来,跳下车。
  “考完啦?”
  “嗯。”
  “上车吧,回家。”
  他们上了车,马车慢慢往城外走。
  出了城,田野铺展开来,一望无际。夕阳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那些雪在阳光下闪着光,红的、金的、橙的,像铺了一层彩色的碎钻。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狗叫声隐隐约约传来。炊烟在夕阳里飘散,像一条条金带子。
  晏阳忽然开口。
  “林芝哥,”他说,“你说,我能考上吗?”
  林芝想了想。
  “能。”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努力了。”林芝说,“努力的人,老天不会辜负。”
  晏阳低下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靠在林芝肩上,闭上眼睛。
  晏城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望着远处,眼睛里有一种林芝看不懂的光。那光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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