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红楼之家有锦鲤》作者:羨春归 文案: 【双男主+团宠日常+美食+慢热+宠林妹妹】 一尾瑶池锦鲤,误翻警幻仙子的命簿,气得鱼尾乱拍——再睁眼,他成了林
可他没有认输。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射出最后一道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是朝廷命官!”他的声音嘶哑,却故意拔高了调子,“你一个秀才,有什么资格审我?我姻亲是知府,我同窗在省里,你动不了我!你若识相,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我、我既往不咎,还送你一份厚礼——”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因为林淮安从袖中摸出了两块令牌,不紧不慢地放在桌上。
一块是乌木令牌,古朴内敛,上头刻着一个“察”字。
一块是御赐金牌,在烛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芒,上头刻着一个“如朕亲临”。
周德厚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他看着那两块令牌,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你……”
林淮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面容还很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此刻,那双眼里的东西,却让周德厚想起了很多人。
那些他见过的大官,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些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人。
他不明白,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我虽是个小小的秀才,”林淮安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却有圣命在身,监察百官。周大人若觉得冤屈,到了京城,圣上面前,再慢慢狡辩去吧。”
他收起令牌,朝门外扬声道:“来人。”
几个护卫应声而入。
“先把周大人带回县衙,关起来。任何人都不得见,等京城来人再说。”
护卫上前,架起瘫软的周德厚往外拖。他的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在地上拖着,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淮安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他转身对秦嬷嬷吩咐道:“嬷嬷,收拾行李,咱们住到县衙去。”
秦嬷嬷应了一声,出去张罗。
林淮安又对林松道:“让人去盯着,别让周家的人串供。那个知府,也得查。堂堂知府,纵容外甥横行乡里,这背后,怕是也不干净。”
林松点头,又问:“爷,沈姑娘想见见您。”
林淮安摆手:“不见。”
林松应声去了。
周德厚被关进县衙大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柳河镇。
第二天早上,周鸿就带着人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攥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堵在县衙门口。
“姓林的!你给我出来!”
周鸿扯着嗓子喊,“你凭什么抓我爹?你有什么资格?”
第125章 百姓申述
林淮安正坐在县衙后堂吃点心,听见这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把点心吞下,拍了拍手,起身走到前院,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那群人。
周鸿见了他,眼睛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
林淮安从袖中摸出那块乌木令牌,在手里掂了掂。日光落在令牌上,“察”字泛着幽暗的光。
周鸿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盯着那块令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身后的家丁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棍棒不自觉地放低了。
“还要闹吗?”林淮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周鸿脸色青白交加,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家丁们呼啦啦跟上,来时的气焰散了个干净,像一群夹着尾巴的狗。
林淮安把令牌收回袖中,转身回了后堂。
城外的热闹,却是另一番光景。
水坝炸开的第二天,河水就流到了下游。干裂的田地被水浸透,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大口大口地喝水。
消息传开,村里人都跑出来看。
老汉蹲在田埂上,捧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攥了攥,松开,土块散开,带着水汽。他看了又看,眼眶忽然红了。
“有水了……真有水了……”
他身后的孩子不懂大人的心事,只高兴地跑来跑去,踩得水花四溅。
昨天墨竹去了附近几个村,说要挖水渠的事情,却无人敢应下——这天上掉馅饼的事,靠谱吗?
今日又有人来传话,说镇上那位公子要出钱修水渠,五十文一天,管两顿饭,早餐面饼,午餐有肉。
就是那位把县令抓了的公子爷。
“真的假的?周县令被抓了?”
“千真万确!就关在县衙大牢里!他家那园子,听说也要充公!”
“这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人说得清,但有人已经开始往镇上走了。五十文一天,还管饭,这买卖不亏。
再说了,那水渠修好了,水就能流到自家地里,又不是给别人干的。
第一天来了几十个人,第二天来了上百个,第三天,墨竹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够了够了!人够了!再多站不下了!”
人群里有人笑,有人挤,有人大声问:“明天还要不要人?我把我家小子也带来!”
墨竹被吵得头疼,挥挥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林淮安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弯腰挖渠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衙门。
县衙门口,从第三天开始,就排起了长队。
最先来的是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被一个半大孩子搀着,颤颤巍巍地跪在台阶下。
“大人,民妇要告状!”
林淮安连忙让人把她扶起来,又搬了张凳子让她坐下。
老妇人坐定了,才断断续续地说起来——三年前,她儿子借了周家五两银子,利滚利变成了五十两,还不上,被周家的人打断了腿,没多久就死了。
儿媳妇改了嫁,留下一个孙子,跟着她过日子。地没了,房子也没了,母子俩靠要饭过活。
“大人,民妇不求别的,只求把那块地要回来……”老妇人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淮安让人记下,又问了地址和名字,当场就批了,让人去查那块地的底细,若是强占的,便归还。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她孙子回头看了林淮安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接着来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一进门就跪下了:“大人,我要告周鸿!他抢了我妹子,关在园子里半年多,我妹子受不了,跳了井……”
他说着说着,哭得说不出话来。
又来了个老汉,告周家强占了他家的祖田;来了个妇人,告周鸿调戏她女儿,女儿想不开上了吊;来了个年轻人,告周家的管事打死了他爹……
一桩桩,一件件,林淮安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他让人把这些一一记下,能当场处理的就当场处理,需要查证的便让人去查。
他说话不多,却句句在理,该归还的归还,该赔偿的赔偿,该立案的立案。
那些来告状的人,起初还有些忐忑,后来见他是真的在办事,胆子便大了起来,排的队越来越长。
等到天黑,林淮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想着能撑起林家就够了。
后来跟着老师游学,见了那些百姓的苦,便想着要多帮一些人,做个有用的人。
如今亲手处理这些事,才知道百姓有多难,贪官有多可恨。
他想起那些干裂的田地,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那些跪在台阶下哭着告状的人。
这只是一个小镇,天下之大,这样的人,这样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轻声说:“不够。”
林松在一旁收拾文书,听见了,问:“爷说什么?”
林淮安摇摇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几日,知府那边终于来人了。
来的是个师爷,姓孙,四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一双三角眼精明得很。
他带着几个随从,不紧不慢地进了县衙,见了林淮安,也不跪,只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林秀才,久仰久仰。”
林淮安坐在堂上,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师爷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开口:“知府大人听说柳河县出了些事,特命小的前来查访。周大人在任六年,政绩斐然,考评中上,怎会忽然被人拿了?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林淮安道:“没有误会。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认了。”
孙师爷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知府大人的亲笔信,请公子过目。”
林淮安没接。墨竹上前接过,放在桌上。
孙师爷也不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道:“公子年轻气盛,想做些事,是好的。可这官场上的事,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办的。周大人再有不是,也是朝廷命官。公子无官无职,凭什么拿人?凭那块令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块令牌,是监察用的,不是抓人用的。公子越俎代庖,滥用令牌,这事儿要是传到京城,只怕不好收场。知府大人也是为公子着想,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淮安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想起陆昭明说过的话——有些人,不是用道理能说通的。
他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他办不得,本侯可办得?”
满堂皆惊。
第126章 陆明明来了
林淮安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玄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可那股气势,却让满屋子的人都不敢直视。
“陆明明!”林淮安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跑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陆昭明抬手,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却让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脑门。
“叫师兄。”
林淮安嘿嘿一笑,也不恼,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的。
孙师爷愣住了。他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那通身的气派,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撑着,强笑道:“这位是……”
陆英上前一步,冷声道:“放肆。这位是承恩侯,大理寺少卿。”
孙师爷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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