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林如海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几分舒展。
  “和同僚在外头用过了。”
  他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张誊写了一半的卷子上,微微挑眉,“这是?”
  林黛玉脸微微一红,轻声道:“是哥哥昨日给我的题目,让我也写一篇,交给他一同送去给大师兄批改。”
  林如海走过去,拿起那张卷子,低头细看。
  林黛玉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瞄。
  林如海看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黛玉的心悬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阿爹觉得……如何?”
  林如海放下卷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却弯了弯:“不告诉你。”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促狭,“等你大师兄批了再说。”
  林黛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阿爹这分明是在逗她。
  林如海又道:“好好写,相信你自己。”
  林黛玉点点头,心里却暖暖的。
  林如海在椅子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张家那边有个女学,专收世家姑娘,请的先生也是极好的。你可想去?”
  林黛玉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好一会儿,她的声音轻轻的,却透着一股认真,“阿爹,女儿有一件事,想和您说。”
  林如海看着她,目光温和:“说。”
  林黛玉便把那日赏花会上,锦阳公主说的话,还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起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说起她们在这世道里的艰难,说起锦阳公主说要办工坊、办学堂的那些话。
  “女儿在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若是有朝一日,能让那些女子也有一技之长,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必仰人鼻息,不必任人摆布——那该多好。”
  林如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林黛玉说完,垂下眼,轻声道:“女儿知道,这些话有些痴了。女子本就不易,想做成这些事,更是难上加难。”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林黛玉抬起头,目光清亮:“女儿想去做。”
  她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不去做,便永远不成。去做了,哪怕只成一分,也是好的。”
  林如海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几分自豪。
  他缓缓道:“这条路可不好走。”
  他固然开明,心疼自己的女儿,想给给她最好的成长环境,但是,世人如此,他要求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尽自己的努力给她最好的。
  林黛玉点点头:“女儿知道。世人眼中,女子就该安于内宅,相夫教子,不该想这些。可女儿还是想试试。”
  她顿了顿,又道:“以女儿一人之力,撼不动这大山。可女儿想,这世上定不止女儿一人这样想。锦阳公主想,探春姐姐想,日后还会有更多女子想。一人不成,便十人;十人不成,便百人。只要有人愿意走,路总会越走越宽的。”
  林如海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烛火微微跳动,映在父女二人身上。
  良久,林如海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欣慰的弧度:“好。你能这样想,阿爹很欣慰。”
  林黛玉眼眶微微一热,却忍着没有落泪。
  林如海又道:“想做便去做。阿爹帮不了你太多,但能给你撑腰。”
  林黛玉用力点了点头。
  林如海沉吟片刻,忽然道:“不过,光有想法还不够。你想做这些事,得有法子。”
  林黛玉眼睛一亮:“阿爹有招?”
  林如海笑了笑,慢悠悠地道:“你方才说的那些——工坊、学堂、让女子有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是好主意。可这些事,单靠你一个人,做不成。”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锦阳公主在前头开路,这是你的机缘。可光靠她也不够,你得有自己的本事。”
  林黛玉认真听着。


第90章 查不了
  林如海道:“你如今读书、学规矩、管家事,都是在长本事。可还不够。你若真想为那些女子做些什么,就得先让自己立得住。立得住,才能帮人。”
  他看着林黛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想帮人,先得让自己足够强。你强了,你做的事才有分量。”
  林黛玉郑重地点了点头:“女儿记下了。”
  林如海欣慰地笑了笑,又压低声音道:“阿爹这里还有个招,教你如何借力打力。”
  林黛玉认真地凑近了些。
  林如海低声道:“你方才说的那些——工坊、学堂,都是好事。可这些事,单靠你一个人,做不成,单靠公主一个人,也做不成。你得学会借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锦阳公主背后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背后是圣上。你想做的这些事,若能得了娘娘的青眼,便不只是你和公主两个人的事。”
  林黛玉若有所思。
  林如海又道:“再者,你也说了,想做这件事的人不少。你要记住,做事的人,不一定要冲在最前头。有时候,让该在前头的人在前头,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林黛玉用力点了点头,轻声道:“女儿记下了。”
  林如海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林黛玉望着外头的夜色,心里却亮堂堂的。
  次日清晨,林淮安刚起身,便见墨竹风尘仆仆地进了院子。
  他穿着一身寻常布衣,脸上带着几分奔波后的疲惫,眼睛却亮得很。
  见林淮安起身,连忙迎上去。“爷,查到了!”
  林淮安正由林松伺候着净手,闻言头也不回,只道:“说。”
  墨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个狐毛商人,查到了。是京城东市一家皮毛铺子的掌柜,姓吴,专门从北边进货。可巧,他家的账上,这几年有不少大笔的买卖,都是卖给同一个人。”
  林淮安擦干净手,转过身来:“谁?”
  墨竹说了个名字,林淮安眉头微微一挑,却没说什么。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行字,折好,交给一旁的暗卫:
  “这封信,务必要亲手交给明明师兄。”
  暗卫接过信,郑重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门外。
  林淮安这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用早膳。
  墨竹跟过来,在一旁站着,手里也拿了个馒头啃着,一边啃一边絮絮叨叨地继续说。
  “那个接生婆钱婆子,当年接生的那个女娃娃,后来进了东边那府上,做了少奶奶。”
  林淮安嚼包子的动作顿了顿。
  东边那府上——宁国府。
  墨竹继续道:“前年那位少奶奶没了,出殡的时候,那场面……啧啧,听人说,比王公贵族都不差。那棺材板,是上好的楠木,寻常人家见都见不着。”
  林淮安想起小师兄曾经提过一嘴,说宁国府的蓉大奶奶,身份有些蹊跷。
  养生堂抱养的姑娘,却能嫁进国公府做长孙媳,这里头的水,深得很。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世家大族的私事。
  如今看来,那接生婆钱婆子,怕是知道得太多了。
  墨竹见他神色不对,又继续道:“还有那个张屠户和那个周皮货商,他们私底下有联系。张屠户帮着周皮货商倒卖过一批货,那货……”
  他声音压得更低:“是军中用的东西。盔甲上的皮料,弓箭上的弦,还有马鞍上的皮子。周皮货商有个门路,能把货送到北边去。”
  林淮安的眉头终于皱紧了。
  军中要物,送到北边?
  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墨竹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爷,要不咱别查了吧?这都牵扯到宁国府、牵扯到忠顺王、牵扯到宫里了。再往下,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
  林淮安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本就是几个看起来普通的百姓,没想到牵扯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串起来,怕是能掀翻半个京城。
  忠顺王得太上皇宠爱,如今太上皇还在,朝堂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他阿爹好不容易走到左副都御史的位置,林家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他这个做儿子的,不能由着性子来。
  林淮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忽然笑了。
  “行了,”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语气轻松得很,“不查了。剩下的,交给明明就好。”
  墨竹一愣:“爷?”
  林淮安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如今只是个秀才,能查到这儿,已经够了。剩下的,让该查的人去查。”
  墨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家主子好像又长大了些。
  林淮安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梨涡深深:“剩下的,交给明明就好。”
  墨竹:“……”
  他看了看自家主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默默地啃了一口馒头。
  行吧。
  主人家的小情趣,他不懂。
  用过早膳,林淮安换了身衣裳,往国子监而去。
  刚绕过回廊,便见林黛玉迎面走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裙,发髻梳得齐整,手里拿着一卷纸。
  “哥哥,”她走近了,将那张纸递过来,“这是昨日的功课,劳烦哥哥一同交给大师兄。”
  林淮安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是那篇《论“君子和而不同”》。字迹工整清秀,比他写的字强多了。
  他嘿嘿一笑,把卷子小心折好,塞进书袋里。
  “妹妹放心,一定送到。”
  林黛玉点点头,又叮嘱道:“哥哥路上当心,莫要贪玩误了时辰。”
  林淮安摆摆手,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他跳上马车,车帘一放,马蹄声得得,往国子监方向去了。
  林黛玉站在二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转身回去。
  林淮安到了国子监,下了马车,一路往学堂走去。
  晨光正好,洒在回廊上,落在他的肩头。
  可他脸上却没有往日的轻松,眉头微微皱着,嘴角也往下耷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心事压着。
  他走进学堂,一眼就看见陆铮已经坐在角落里,正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
  听见脚步声,陆铮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顿:“淮安兄为何一早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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