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他回头看向林淮安,目光带着几分郑重:“不是阿爹不让你查,是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林淮安愣了愣,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阿爹。”
  出了书房,林淮安一路走回东苑,心里却像被猫爪挠着似的,痒得得很。
  那本《狐妖传》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一进明晖堂,就见秦嬷嬷正坐在廊下做针线,见他回来,起身道:“小主子回来了?晚间可还用些点心?”
  林淮安摆摆手,问:“暗卫送来的东西呢?”
  秦嬷嬷答:“在案桌上呢,没人敢动爷的东西。”
  林淮安大步走进书房,果然看见案上放着一叠纸,最上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狐妖传》。
  他在书案后坐下,翻开《狐妖传》,一目十行地扫过。
  开篇是书生救狐,后遇富商“甄公”出资请写狐妖害人的故事。书成后风靡京城,那些狐妖穿金戴银、结交权贵、能左右官府,害人时死者面色如生、无伤无痕。
  他心头一跳——这死状,和那六个人一模一样!
  翻到最后,书生写道:“彼所求者,非书也,乃借余之笔,传彼之言。”
  林淮安合上书,目光定在扉页那行字上——“此书记狐,亦记人。”
  甄公出的大价钱。
  甄家····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江南甄家。
  可他忽然顿住了。不对,太明显了。
  这本书里到处都透着“甄家”的影子,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出的钱。若真是甄家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他眯起眼,想起那两个人说的“下个月的货”。
  杀人只是手段,他们要的,是让人在看到某些人的时候,想起狐妖。而这本书,就是那把钥匙。
  至于甄家……
  林淮安把书放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
  写这本书的人,要么是甄家的蠢材,要么是有人故意要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盯着甄家。
  他倒是更倾向于后者。
  这手法,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甄公”是谁。
  他又拿起暗卫留下的那张纸条,就着烛光细看。上面写着几行字——那小妾的身份,住址,还有和孙秀才来往的细节。
  林淮安看到一半,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孙秀才了。
  这人死得,真不冤。
  纸条上还写着,两人每次见面都在“梨花园”——那是京城一处有名的戏园子,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最适合偷偷摸摸做些什么。
  林淮安把地址记在心里,打算明日去瞧瞧。
  正想着,纸砚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提醒道:“爷,时辰不早了,该沐浴歇息了。”
  林淮安这才惊觉自己坐了大半夜。他把那叠东西收好锁进柜子里,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睡吧睡吧。”
  沐浴更衣后,他往床上一倒,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只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一个声音笑骂道:“臭小子,吃喝玩乐还不够,人间龙运庇护你还不满足,还要插手皇家的事,胆子大得很!”
  那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
  林淮安在梦里嘟囔着反驳:“恶有恶报,我惩治坏人还有错了?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讲理!”
  那人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可悠着点吧。沾染太多因果,日后当心……”
  当心什么?
  林淮安竖起耳朵想听,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那道声音又笑骂了一声:“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罢了,这是你的劫,自有人替你头疼去。”
  次日清晨,林淮安精神抖擞地去了国子监。
  今日是骑射课,众人在校场上列队站好。骑马大多数人都没问题,可射箭就各有千秋了。
  林淮安拉开弓,瞄准靶心,憋足了劲儿一箭射出去。
  箭歪歪斜斜地飞过去,离靶心差了七八个环,扎进了旁边的草垛里。
  他挠挠头,又试了一次。
  还是七八个环。
  再试一次。
  依旧是七八个环。
  林淮安:“……”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陆铮。
  那小小的身影稳稳站着,拉弓,瞄准,放箭——正中靶心。
  再一箭,又是靶心。
  林淮安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哀嚎一声:“陆小铮!你好厉害啊!”
  陆峥放下弓,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轻声道:“托了小叔的福,和裴师叔学过一阵子箭术。”
  林淮安恍然:“原来如此!裴师兄的箭术那可是顶尖的,上回在庄子上我还见他射兔子呢,一箭一个准!”
  他说着,眼睛忽然亮起来,凑到陆铮跟前:“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找裴师兄学箭?记得带上我!上回他还说要教我来着。只是,我倒是忘了问,他家在哪处。”
  陆铮想了想,道:“裴师叔日常除了上衙门,就是在温师叔那儿。你若寻他,该去柳条巷的温师叔府上。”
  林淮安一愣:“七师兄家?为什么找裴师兄要去七师兄家?”
  陆铮移开目光,含糊道:“他二人关系好,常在一处。”
  林淮安“哦”了一声,没多想。
  他又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道:“对了,我今日下了学要去梨园听戏,你去不去?”
  陆铮手里的弓顿了顿。梨园?那可是忠顺亲王的产业。
  他抬眼看林淮安——这人一脸没心没肺,显然不知道那地方是谁的。
  陆铮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去。”


第87章 梨园
  林淮安和陆铮下了学,已是申时初刻。
  日头偏西,秋风微凉,正是京城里最热闹的时候。
  林淮安拉着陆铮上了马车,笔墨和纸砚跟在后头,一行人往梨园方向去。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处热闹的街口停下。
  林淮安掀开车帘,便见一座朱栏碧瓦的戏楼矗立眼前,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两个大字——“梨园”。
  门前人来人往,有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有抱着乐器的伶人,还有提着食盒的小厮穿梭其间,热闹得很。
  林淮安跳下车,仰头看了看那匾额,笑道:“倒是气派。”
  陆铮跟在他身后,目光在那匾额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几人进了园子,便有伙计殷勤地迎上来,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一路上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便见一座敞亮的戏厅。
  厅中摆着十几张桌子,已有不少客人落座,桌上摆着茶点瓜果,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正前方的戏台上,鼓乐齐鸣,一个旦角正在台上唱着一折《游园惊梦》。
  那人身段婀娜,水袖翻飞,一颦一笑都带着戏,唱腔婉转缠绵,听得满堂喝彩。
  伙计引着他们在二楼找了个雅座,临着栏杆,正好能将戏台尽收眼底。
  林淮安坐下,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便兴致勃勃地看起戏来。
  他跟着林如海去过几回宴席,也听过几回戏,虽不算精通,却也看得出好坏。台上那人唱得确实好,尤其是那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唱得人心都跟着软了。
  林淮安低声对陆铮道,“这唱得真好,你听听这腔调,婉转得很。”
  陆铮点点头,目光却不在戏台上,而是在楼下的人群里扫了一圈。
  一折戏唱完,满堂喝彩。那旦角下台卸妆,换了身衣裳,又出来和几个熟客说话。
  林淮安正嗑着瓜子,无意间往下一瞥,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下来。
  哦豁,好眼熟!
  楼下,一个穿着大红箭袖的少年正拉着那旦角说笑,身旁还站着几个人。那少年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不是贾宝玉是谁?
  陆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招手叫来一个伙计,低声问了几句。
  伙计笑道:“那几位是常客。宝二爷时常来,今儿还带了薛大爷和柳大爷。台上那位是琪官,咱们这儿唱得最好的,宝二爷最爱听他唱戏。”
  林淮安听着,心里有了数。贾宝玉、薛蟠、柳湘莲,还有那个琪官。
  他正想着要不要装作没看见,楼下贾宝玉却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贾宝玉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声音清亮:“林表兄!竟也在此?快下来一同坐,吃酒说话!”
  林淮安嘴角抽了抽。
  得,这下躲不掉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对陆铮道:“走,下去打个招呼。”
  陆铮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下了楼,刚走近,薛蟠的目光就直了。
  他盯着林淮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把拉住贾宝玉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宝二爷!这位是谁?你竟认识这等人物,怎不早些给我引见?”
  那声音虽压着,可那热切劲儿,谁都能听出来。
  贾宝玉笑着推开他的手,道:“薛大哥别急,这位是我姑父家的表兄,林淮安。上回你来时他不在府里,故而不曾见过。再者,他平日里也在国子监读书,我平日也见不得。”
  他又对林淮安道:“表兄,这位是薛大哥,薛蟠;这位是柳二哥,柳湘莲。都是常在一处玩的,都是自己人。”
  林淮安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不卑不亢:“薛公子,柳公子。”
  柳湘莲还了一礼,目光在林淮安身上转了一圈,他自是听过林淮安的名字,还是从贾琏那处听来的,不曾想今日再次见到,果真如他说的,钟灵毓秀,好一个妙人!
  薛蟠却凑上来,满脸堆笑,连声道:“林兄好!林兄好!快坐快坐!咱们一处吃酒说话!”
  林淮安被他这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笑了笑,在旁边坐下。
  陆铮挨着他坐了,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薛蟠的目光又落在陆铮身上,打量了几眼,好奇地问:“这位小公子是?”
  林淮安道:“是我同窗,姓陆,单名一个铮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出自承恩侯府的,是侯爷的侄子。”
  薛蟠原本只是随便“哦”了一声,听见“承恩侯府”四个字,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他赶忙站起身来,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笑,连声道:“原来是陆小爷!失敬失敬!方才眼拙,多有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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