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柳湘莲也起身,态度郑重了几分,拱手道:“陆小爷。”
  陆铮小小年纪,却稳得很。他微微起身,淡淡地拱了拱手,算是还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又安静地坐下了。
  薛蟠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重新落座,目光却忍不住在陆铮身上多转了几圈,又看向林淮安,那眼神更热切了几分。
  林淮安没理会他,只是看向一旁站着的琪官。
  那人卸了戏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疏离。
  他穿着一身月白绸衫,腰间系着丝绦,虽是伶人打扮,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度。
  林淮安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你唱的戏很好听。”
  他语气真诚得很,“方才那折《游园惊梦》,婉转得很,听得我都入了神。”
  琪官微微一怔。
  他抬眼看着面前公子爷,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
  琪官在梨园多年,见过太多人看他的眼神,可眼前这个少年,只是简简单单地夸他唱得好,不带任何杂念。
  他听过林淮安,却不是今日。
  那日忠顺亲王来梨园听戏,难得的兴致高,多喝了几杯,提起一个名字——“林淮安”。
  王爷说,那是个妙人,可惜是林如海的儿子。说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遗憾,最后只丢下一句:“动不得。”


第88章 宝玉被抓包
  琪官垂下眼,拽了拽身上的戏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大爷过誉了,我一个唱戏的,比不得林大爷有本事。”
  那话听着是恭维,可那语气,那神态,分明透着几分疏离,几分说不清的阴阳怪气。
  陆铮微微皱眉,看了琪官一眼。
  这戏子,竟敢这般态度?果然是忠顺王宠坏了。
  林淮安愣了一下,眨眨眼,一脸无辜。
  奇了怪了,我没得罪他吧?
  我好心夸他,他这话怎么说得怪怪的?
  不过林淮安向来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只是挠了挠头,也没往心里去。
  但是那薛蟠热辣辣的目光,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那人看他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眼神黏黏糊糊,让人浑身不自在。
  林淮安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贾宝玉还想留他,可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留,只说了几句客气话。
  薛蟠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连声道:“林兄常来玩啊!改日我做东,请林兄喝酒!”
  林淮安笑着应了,带着陆铮转身离开。
  可他没有离开梨园。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他径直往后院走去。
  陆铮跟在后头,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模样,忍不住问:“淮安哥,咱们去哪儿?”
  林淮安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得神秘兮兮:“找个人。”
  陆铮心头暗道不妙。
  这哪是来听戏的,是特地来听墙角的吧?
  后院的雅房掩映在一片竹林里,幽静得很。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种着几丛修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林淮安脚步不停,朝着那几间雅房走去,陆铮只得跟在后头,心里直犯嘀咕。
  穿过竹林,便见几间精致的房舍,雕花窗棂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随从,腰板挺直,目不斜视。
  林淮安脚步一顿,拉着陆铮躲到一丛竹子后头。
  他压低声音:“有人守着,进不去。”
  陆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想怎么办?
  林淮安却不慌不忙,抬头看了看枝头。一只灰扑扑的小雀儿正蹲在那儿,歪着脑袋打量他们。
  林淮安眼睛一亮,冲那雀儿招招手,压低声音喊:“来,小雀儿,帮个忙!”
  那雀儿歪了歪头,扑棱一下飞到他面前,落在旁边的竹枝上,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林淮安从袖子里摸出半块点心,掰了一小块,放在掌心,笑眯眯地道:“去帮我听听,里头在说什么。听完了,这点心都给你,行不行?”
  那雀儿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林淮安,叽叽喳喳叫了一串,“好啊好啊!”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飞到那间雅房的窗边,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往里瞅。
  陆铮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等等。
  小师叔刚才……是在和鸟儿说话?那鸟儿……好像听懂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那雀儿确实蹲在窗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听什么。偶尔还啄啄翅膀,悠闲得很。
  陆铮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移开目光。错觉,一定是错觉。
  或者……巧合?
  嗯,巧合!
  不多时,门打开了,林淮安连忙拉着陆铮往竹丛深处躲了躲。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头一个穿着玄色锦袍,腰系玉带,气度不凡,一看便是高门大户出身。
  后头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林淮安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昨日在醉仙居见过的那个粗哑声音的男人。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便分头离开了。
  林淮安盯着那个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眼睛微微眯起,又是他。
  那雀儿见人走了,扑棱着翅膀飞回来,落在林淮安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林淮安侧耳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惊讶到凝重,又从凝重到困惑。
  陆铮站在一旁,看着他和雀儿“交谈”,这回没法再骗自己是巧合了。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雀儿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完了,啄了啄林淮安手里的点心,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林淮安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铮忍不住问:“它说什么了?”
  林淮安才低声道:“里头有两个人,一个穿着华丽,说话拿腔拿调的,像是宫里出来的。另一个就是刚才那个魁梧的。他们在说甄家的事。”
  陆铮心头一跳:“甄家?”
  林淮安点点头,继续道:“宫里那人说,甄家送进去的那批货,太妃娘娘收了,让传话说‘办得好’。魁梧的那个说,老爷让问,下个月的事,宫里可有什么吩咐。宫里那人说,忠顺王爷那边已经通了气,让放心办。”
  陆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淮安又道:“他们还提到了一个人——孙秀才。说那人死得好,省了许多麻烦。只是那本书的事儿,还得再盯一盯,不能再传了。”
  他说完,长长地吐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就想抓住那个杀人凶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困惑,“怎么又扯到宫里,又扯到忠顺王了?”
  陆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淮安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了口气,“我是想不明白了。走,天黑了,我先送你回家。”
  两人穿过竹林,绕过回廊,出了梨园后门。街上已经掌起了灯,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荣国府里,气氛却没那么轻松。
  贾宝玉刚进二门,还没来得及回自己院子,迎面就撞上一个让他腿软的身影。
  贾政背着手站在穿堂中间,面色沉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贾宝玉心里一突,连忙上前请安:“老爷。”
  贾政没说话,只是走近了几步,一股味道飘来,他冷冷开口:“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贾宝玉心里叫苦,支支吾吾地道:“回老爷,是……是茶香。”
  “茶香?”
  贾政冷笑一声,“当我闻不出酒味儿?”
  贾宝玉低下头,不敢吭声。
  贾政又问:“去了何处?”
  贾宝玉硬着头皮道:“去……去了梨园。”
  话音刚落,贾政的脸色便彻底黑了:“梨园?”


第89章 黛玉
  贾政声音陡然提高,“你不思进取,不去读书,竟去那种地方厮混?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贾宝玉心里不服气,忍不住小声辩解:“我瞧着林表哥也去了,他能去,我为何不能去?”
  他不提林淮安还好,一提,贾政的火气更大了。
  贾政冷声问:“他是和谁去的?”
  贾宝玉道:“是……是承恩侯的侄子,姓陆的。”
  贾政气得冷笑连连:“他昨日在醉仙居请国子监同窗用膳,今日请师侄去听戏,那是他的正事!人家那是结交同窗、联络师门,你呢?你和谁去的?薛蟠?柳湘莲?还有那个琪官——那是唱戏的!”
  他一连串地质问,贾宝玉低着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贾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又问:“这几日的功课如何了?先生布置的文章,可写了?”
  贾宝玉的头更低了。
  贾政又问了几句,贾宝玉支支吾吾,答得驴唇不对马嘴。那些该背的书没背,该写的文章没写,功课一塌糊涂。
  贾政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来人!取家法!”
  当晚,荣国府里又传来了一阵哀嚎声。
  袭人躺在床上养伤,听着外头的动静,默默地叹了口气。
  王夫人匆匆赶来时,贾宝玉已经挨了十几板子,趴在榻上哼哼唧唧。
  贾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指着贾宝玉骂道:“你看看人家林淮安,和你差不多年纪,已是案首,拜了名师,结交的都是什么人?你再看看你自己——整日厮混在内帷,和戏子喝酒,功课一塌糊涂,你还有脸说他?”
  贾宝玉趴在榻上,疼得眼泪汪汪,心里却还在想:林表兄也听戏,也说了这出戏唱得好,为什么他听不得?他就是不喜欢被人逼着读书。
  可他不敢再说,说了,老爷只会更生气。
  另一边,漱石小筑里灯火通明。
  林黛玉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笔,正认真地誊写着什么。
  案上摊着一张纸,上头是林淮安昨日给她的那道题目——《论“君子和而不同”》。她已经打了三遍草稿,此刻正在誊写最后一遍。
  烛火微微跳动,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黛玉抬起头,便见林如海推门走了进来。
  她连忙放下笔,起身迎上去,福了一礼:“阿爹,今日下衙这么迟?可用了晚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