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妙玉微微颔首,目光在林黛玉身上一扫,淡淡道:“林姑娘好。”
  那语气疏离得很,像是隔着层什么东西。
  林黛玉也不恼,温温柔柔地还了一礼。
  院子里,林淮安和贾宝玉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贾宝玉心不在焉,眼睛总往那边瞟。林淮安也不戳破,只随口问:“宝玉,几日不见可好?”
  贾宝玉可不太好,被打了一通,躺了几日,好不容易出来透透风。
  又想到什么,他叹了口气,蔫蔫地道:“还行吧。就是琪官儿这几日不唱戏了,怪没意思的。”
  林淮安一愣:“琪官?怎么了?”
  贾宝玉道:“听说前几日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把牙撞断了。这几日都在养着,唱不了戏。”
  林淮安:“……”
  他眨了眨眼,心里默默地算了算日子。
  那日他们在梨园遇见琪官,对方态度阴阳怪气的,他也没往心里去。这才几天,人就摔了?
  应该……不关他的事吧?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去听戏的客人,又没得罪琪官,就算琪官不喜欢他,也不至于摔成这样吧?
  林淮安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不知道的是,忠顺王府原本下了帖子请林淮安过府听戏。
  帖子送到林府,却被林如海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忠顺王不知为何,就想要见这小子,如今请不到人,又听说琪官给林淮安脸色看,便把气撒在了琪官身上。
  琪官挨了顿训斥,本就心情不好,出门时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好巧不巧撞断了门牙。
  他如今躺在床上,把林淮安恨得牙痒痒。
  当然,这些林淮安都不知道。
  他此刻正站在水月观的院子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水月观的香火不差,那香火看着是香火,可烟气缭绕间,隐隐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气味,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皱了皱眉,借着净手的功夫,把墨竹和暗卫叫到一边。
  墨竹见他神色郑重,连忙凑过来。
  林淮安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这个水月观怪怪的,你们去查查。”
  墨竹四下张望了一番,一脸不解:“爷,这话是何意?小的昨日特意来探过,这里香火旺盛,客人往来也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啊。难道是小的查得不够细心?”
  林淮安摇摇头,眉头没有松开。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直觉。”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这里不对劲,你们再去仔细查查。另外——”
  他看向暗卫,声音更低了几分:“派个人跟着妹妹,寸步不离。我不放心。”
  暗卫点点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廊下。
  墨竹也领命去了。
  林淮安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有锦衣华服的贵妇,有带着丫鬟的小姐,也有寻常百姓打扮的妇人。
  尼姑们穿梭其间,个个低眉顺眼,面带微笑,招待得周到妥帖。
  一切都正常得很,可他就是觉得不对。
  他自己倒是不怕,他这锦鲤体质,想害他的人通常自己先倒霉。他就是不放心妹妹。
  回头得找五师兄或者明明讨个人,专门跟着妹妹才行。至于他们同不同意····他好像没有要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那就撒两次娇。
  嗯,那就这么定了!
  林淮安打定主意,心里踏实了些,从净房出来,往院子里走。
  可走了几步,他发现不对劲了——贾宝玉不见了。
  他左右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那边一瞧,顿时嘴角一抽。
  那边回廊拐角处,贾宝玉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姑娘堆里,正凑在妙玉跟前说话。妙玉依旧那副孤高的模样,捻着佛珠,爱搭不理的,可贾宝玉浑然不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淮安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另一处。
  那边假山旁,林黛玉正和探春站在一起,指着池子里的锦鲤说话。
  迎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惜春蹲在池边,伸手拨弄水面。雪雁和清莹站在不远处,沈嬷嬷也在旁边守着。
  林淮安这才放心,转身往斋房走去。
  这水月观的斋饭出名,既然来了,总得尝尝。
  斋房在院子东侧,清静雅致,窗明几净。一个小尼童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引着他到窗边的小几旁坐下。
  不多时,斋点一一送了上来。
  林淮安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七八样点心,样样精致,摆在一色的青瓷碟子里,看着便赏心悦目。
  头一道是桂花糖蒸栗粉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星星点点的桂花,甜香扑鼻。
  斋房在院子东侧,清静雅致,窗明几净。窗纸上映着疏疏的竹影,风一吹,沙沙作响。屋内焚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气,倒真有几分出尘之意。
  一个小尼童见他进来,连忙合十行礼,引着他到窗边的小几旁坐下。
  几上铺着素雅的青布,摆着一只白瓷瓶,里头插着一枝桂花,幽香阵阵。


第95章 离开
  不多时,斋点一一送了上来。
  七八样点心,错落有致地摆在青瓷碟子里,素净雅致,看着便赏心悦目。
  每一样都不见荤腥,却做得极为精致,比京城那些大酒楼的点心也不遑多让。
  头一道是一碟松仁百合糕。雪白的糕体上缀着几粒松仁,清淡雅致。
  林淮安夹起一块咬了一口,松仁的香、百合的清甜,在舌尖缓缓化开,软糯却不腻人,正是素斋该有的味道。
  第二道是藕粉桂花糕。晶莹剔透的糕体里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桂花,咬一口,清润爽滑,桂花的香气若有若无,恰到好处。
  第三道是一碟栗子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少许糖霜,栗子的香甜浓郁却又不腻,入口绵密,是秋日里最应景的点心。
  第四道是枣泥山药糕。外皮是用山药泥做的,软糯洁白,里头包着枣泥馅,甜而不腻,山药的本味和枣子的香甜融合得极好。
  第五道是茯苓糕。灰白色的糕体看着朴素,入口却是淡淡的药香,清清爽爽,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还有一碟玫瑰酥,金黄酥脆,层层起酥,咬一口簌簌往下掉,玫瑰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
  一碟芝麻糖,黑亮亮的,香脆可口。一碟花生酥,酥松香甜,入口即化。
  最后是一盏杏仁茶,乳白色的汤汁上飘着几粒枸杞,温润清甜,正好解了满口的甜腻。
  林淮安一样一样尝过去,每一样都忍不住点头。
  这手艺,比京城那些大酒楼都不差。
  用料虽素,却极为讲究,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难怪那些贵妇太太们喜欢来,单冲着这点心,就值得跑一趟。
  林淮安一边吃,一边听旁边的小尼童轻声细语地介绍。
  原来这水月观的静慈师太,是个出了名的大善人。这观里收养了几十个孤儿,都是无父无母的女孩子,从小养在观里,教她们读书识字,学些手艺。
  等长大了,愿意出家的便留下,愿意嫁人的,师太还给张罗着寻个好人家。
  林淮安嚼着点心,点了点头。
  善人?收养孤儿?还是专门收养女孩?
  他又看了看那些点心——用料讲究,做工精细,比寻常人家的吃食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个尼姑庵,收养那么多孤儿,还养得这么好,钱从哪儿来?
  他想起方才那些来来往往的贵妇——那些人,怕是捐了不少香油钱。
  可那些钱,真的都用在孤儿身上了吗?
  他又咬了一口玫瑰饼,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点心是好点心,可这水月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是个乐观的,既然觉得不对,等会儿早些离开就是。
  林淮安又啃了一口百合酥,酥皮在嘴里化开,松仁的香气混着百合的清甜,果然好吃!
  他眯起眼,正要再拿一块玫瑰饼,门忽然被推开。
  墨竹飞快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急切,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爷,不好了!”
  林淮安正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不好了?我好着呢,呐,你也尝尝。”
  他顺手把碟子往墨竹那边推了推。
  墨竹这回没接,他急切地道:“爷,老爷今日出门惊了马,伤了脚!府上正乱着呢,您快些归家去吧!”
  林淮安手上的点心“啪”地落了地,豁然起身,脸上的轻松一扫而空。
  “你说什么?可严重?请了大夫吗?再拿阿爹的帖子去请宫中名医!”
  墨竹连忙道:“爷别急,已经请了大夫,说是无大碍,只是伤了脚踝,需要静养几日。”
  “那也不放心!”
  林淮安抬脚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走,叫上妹妹,赶紧走!”
  他走得飞快,墨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可到了门口,林淮安忽然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盯着墨竹。
  那目光锐利得很,完全不像方才那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少年。
  “你怎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怎么敢这么编排我阿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竟然敢用这种话骗我?”
  林如海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这些年沾着他的运气,顺风顺水。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算计,惊马这种事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墨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却还是压低声音道:“爷,这会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快些把姑娘带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林淮安眉头紧皱,却没有再问。
  他相信墨竹,这人跟了他这些年,从没出过差错。
  两人快步往院子里走,刚绕过回廊,便见林黛玉带着人匆匆赶来。
  她身后还跟着探春、迎春、惜春三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和关切。
  林黛玉看见林淮安,眼眶顿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阿爹他……”
  林淮安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又打了个眼色。
  “安心,”他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无事。我们快些离开,此地乃是是非之地。”
  林黛玉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的泪意瞬间收了回去。
  林淮安看了看她身后那三人,低声问:“你和她们关系如何?”
  林黛玉会意,轻声道:“尚可。”
  林淮安点点头,道:“便叫她们早些归家去。我们也回去。”
  林黛玉当即转过身,对探春几人道:“探春妹妹,今日家中有事,且不能陪你们游玩了。我瞧着此处香客来往众多,人多眼杂,你们也不如早些归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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