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探春目光一闪，看了看林淮安，又看了看林黛玉，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点点头，笑道：“正是呢，我们也该回去了。妹妹路上当心。”
　　迎春没什么主见，听探春这么说，便也应了。惜春年纪小，只知道跟着姐姐们走。
　　唯有贾宝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妙玉那边，嘴里嘟囔着：“这就走了？我还没和妙玉论完禅呢……”
　　探春懒得理他，拉着惜春就走。迎春连忙跟上。
　　林淮安和林黛玉上了马车，车帘一放，马蹄声得得，飞快地离开了水月观。
　　马车驶出一段路，林淮安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看向坐在车门口的墨竹，沉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墨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爷，方才我和暗十细细查探了一番，发现那水月观后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个风月场所。瞧着是清修的尼姑庵，实则后院里藏着好些龌龊事。那些孤儿……哪里是收养的，分明是养大了……爷，那地方可呆不得！”


第96章 龌龊
　　林黛玉手里的帕子一下子攥紧了，眼睛瞪得溜圆，脸色发白。
　　“这……这怎么会？”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静慈师太，不是出了名的善人吗？那些贵妇太太们，不都说她……”
　　林淮安皱眉，冷哼了一声。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道观的香火气场不对，烟雾缭绕间那股淡淡的怪味，如今想来，分明是……
　　他压下心里的厌恶，握住林黛玉的手，温声道：“妹妹别慌，不关咱们的事。这件事回去再说，咱们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有牵扯。”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眼眶还是红了。
　　“我倒也不怕，”她轻声道，声音有些涩，“我只是想着……那水月观里那些姑娘，那些孤儿……她们都是苦命人。”
　　林淮安沉默了，他没法接这话。
　　那些姑娘的命运，他管不了，也救不了。但他可以让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他看向墨竹，吩咐道：“去和暗十说一声，给阿爹传个话。让阿爹知道这事，但别张扬，先暗中查着。”
　　墨竹点头：“小的明白。”
　　他翻身跳下马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淮安靠在车壁上，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件事得好好查，但不能打草惊蛇。那水月观能和那么多权贵来往，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他又看了看身旁的林黛玉，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轻声道，“妹妹放心，这件事，哥哥会处理好这事儿，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林黛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弯了弯唇角：“我知道。哥哥在，我就不怕。”
　　林淮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家。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林淮安扶着林黛玉下了车，抬头便见府门大开，林沐风已经候在门口。
　　“大爷，姑娘，老爷在花厅等着呢。”
　　林淮安点点头，拉着林黛玉快步往里走。
　　花厅里，林如海正坐在上首，脚边放着一个软垫，看起来像是真的伤了脚的样子。
　　见他们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见他们安然无恙，眼底的担忧才散了几分。
　　“回来了？”
　　兄妹二人上前见礼。林黛玉眼眶还有些红，走到林如海跟前，轻声道：“阿爹，您没事吧？”
　　她想着哥哥之前的话，应该是伤的不严重，也可能就是糊弄而已，但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林如海摆摆手，笑道：“没事，不过是惊了马，蹭破点皮罢了。”
　　本就是假戏，自然没什么大碍，他又温声道：“玉儿，今儿吓着了吧？你先回去歇着。让嬷嬷给你炖盅安神的药膳，好好补补。”
　　林黛玉一怔，还想再问什么，可见林如海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便知阿爹是不想让她掺和这事。
　　她点点头，起身行了一礼，带着雪雁和清莹退了出去。
　　等她走远，林如海脸上的温和才敛去几分，看向林淮安，沉声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淮安在他旁边坐下，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暗十，墨竹，进来。”
　　两人很快进来，垂手站在一旁。
　　林淮安道：“把你们查到的，一五一十说给阿爹听。”
　　暗十先开口。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极快，条理分明。
　　“回老爷、大爷，那水月观表面上是个清修的尼姑庵，实则后院别有洞天。小的和墨竹细细查探过，那后院修得极为隐蔽，从外头看，只当是寻常的禅房，实则里头隔成了一个个小院，装饰奢华，与普通尼庵大不相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些所谓的‘收养的孤儿’，养到十二三岁，便被安排住进那些小院里。有专人教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一些别的。”
　　墨竹接话道：“小的还查到，常有一些贵客深夜来访，从后门进去，天亮才离开。那些贵客有男有女，都是遮遮掩掩的，有的带着幂篱，有的坐着不起眼的马车。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太太，还有些……是外室小妾。”
　　林如海的眉头越皱越紧。
　　墨竹又道：“那静慈师太，明面上是个善人，实则手里攥着不少人的把柄。那些太太奶奶们来这儿，有的是为了寻刺激，有的……是被拿捏住了，不得不来。”
　　林淮安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把妹妹拉走得及时。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看向林淮安：“你打算如何处理？”
　　林淮安正色道：“自然是要寻个错处，把这个水月观给处理了。这种地方，多留一日，就多祸害一日。”
　　他顿了顿，眸光一转，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不过，不能咱们自己动手。”
　　林如海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林淮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阿爹您想，这水月观能开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人撑腰。那些去后院的贵客，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咱们贸然出手，查出来的东西太深，反倒惹祸上身。”
　　他嘿嘿一笑，梨涡深深：“但若是让该查的人去查，让该急的人去急，那就不一样了。”
　　林如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是真的长进了。
　　“不过，”林如海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我刚得了江南老友的来信，江南那边动静不小。这几日，你好好上学，别往外跑。”
　　林淮安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阿爹，圣上这是……要动手了？”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看着就成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告诫，“与我们无关。与你说，是让你心里有个数。这便是世家——树大招风，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淮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
　　“阿爹，那为什么我们不拉族里一把呢？”
　　林如海微微一怔，看向他。
　　林淮安继续道：“一人独大，也不算大。日后林家主脉的子嗣……”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总得有人撑着。”
　　他没有把话说完，心里却想了很多。
　　他是锦鲤下凡，能来人间已是机缘。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被召回去了。
　　成亲生子这种事，变数太大，他不会有子嗣。
　　那妹妹呢？或许给妹妹招婿？可妹妹一个人，能撑起偌大的林家吗？
　　世家世家，子嗣兴旺是其一，族群繁盛是其二。主脉再强，若没有族中扶持，也是孤木难支。


第97章 家族
　　林如海看着他的眼神复杂了几分，“这些事，阿爹一直在做。”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是……早些年和族里来往不多。后来族里有些人仗着我的势力为非作歹，被我处置了几个，和族里的关系就更淡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淮安的眼睛，温声道：“你要是想试试，那便让沐风协助你。”
　　林淮安抿了抿唇，点点头：“成。您把沐风和林岩给我，我先问问情况，再做谋划。”
　　林如海又叮嘱了他几句，不外乎是小心行事、莫要张扬之类的话。
　　林淮安一一应了，起身告退。
　　走出花厅，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回廊下灯笼昏黄，照着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暗十。”
　　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现出一个人影，垂手而立。
　　林淮安压低声音吩咐：“你去和明明师兄说，我想见见他，有事找他。且看他什么时候得空，安排个地儿和时间。”
　　暗十领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林淮安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明晖堂。
　　屋里已经掌了灯，烛火跳动，映得满室温暖。
　　他在书案后坐下，望着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想他当锦鲤的时候，成天在灵池里游来游去，饿了有人喂，困了倒头睡，哪用得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如今不行了，他有阿爹，有妹妹，有林家，他得为他们想。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一步一步来。
　　他直起身，扬声道：“阿松，去把沐风和林岩请来。”
　　林松在外头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远去。
　　林淮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而此时，荣国府西北角的小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夜色沉沉，巷子里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几个穿锦缎的老妈子先后下车，神色间带着几分谨慎，四下张望了一番，才朝门内走去。
　　后头跟着几个高大健壮的仆人，抬着四五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箱子外头裹着粗布，看不清里头装的是什么。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门，门扇很快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夜色。
　　早有婆子在里头候着，见了来人，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可算来了，太太等了好一会儿了。”
　　领头的老妈子点点头，跟着婆子往里走。穿过夹道，绕过几道角门，便到了荣国府内院。
　　王夫人正在小佛堂里坐着，手里捻着佛珠，面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几个箱子上，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