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那几尾青鲢总算肯从假山石下钻出来,慢悠悠地游着,时不时冒个泡。
  林淮安蹲在池边,托着腮看了一会儿,府里新买了几尾锦鲤,果然好看,但,肯定不如他本体好看!
  林淮安蹲在池边,又和鱼儿们念叨了几句自己的新名字,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想着今日天色晴好,正好去酒楼听书——上回那个侠客讲到被困在悬崖绝境,也不知后来是怎么脱身的,他惦记了好几日了。
  绕过假山,穿过一个月亮门,他正要往正院走,忽然听到墙角那边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
  他脚步一顿。
  “——要我说,这事儿就不对劲。”
  一个粗哑的婆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和刻薄。
  “哪里来的野小子,说记进来就记进来了?还记在主母名下,成了嫡子?我们姑娘算什么?”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小心翼翼道:“吴嬷嬷,您小声些,当心被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老婆子跟着主母从荣国府出来的时候,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打滚呢!”
  那婆子声音不仅没压低,反而扬高了些:“我们姑娘才是林家正正经经的嫡女,是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也配记在太太名下?”
  林淮安站在假山后头,眨了眨眼。
  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最大的婆子,是主母院子里伺候的老人。
  他来府里这几日,林松给他讲过府里的人事——这位吴嬷嬷,据说是当年主母从荣国府带过来的陪房,在府里颇有几分体面,连管家都让她三分。
  “嬷嬷说得是,”另一个婆子接话,语气里带着讨好,“可老爷已经定了,咱们做下人的能说什么……”
  “定了一时,还能定了一辈子?”吴嬷嬷冷哼一声。
  “我们姑娘如今在荣国府,那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自有老太太给她做主。这林府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那都是我们姑娘的!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凭什么分走我们姑娘的东西?”
  年轻丫鬟的声音更小了:“嬷嬷,听说那位安公子……不,大少爷,是老爷亲自取的的名字,还记了族谱……”
  “呸!什么大少爷!”吴嬷嬷啐了一口。
  “也就哄哄那些眼皮子浅的。太太若是在世,能让这等腌臜货色进门?你们且看着,等姑娘回来,自有分晓。咱们这些跟着太太从荣国府出来的老人,可得替姑娘守好了这些东西,不能让外人占了去!”
  “是是是,嬷嬷说得是……”
  林淮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听懂了,却不太理解。
  林松匆匆赶来,只听得后头两句,脸色一变,当即出声:“大爷!”
  林淮安回头,林松不知何时到了,身后跟着刚换了新衣裳的墨竹。
  林松脸色不太好看,目光越过林淮安,直直看向假山那头。他快步走到林淮安身边,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大爷您怎么在这儿,让小的好找!”
  假山那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林淮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身影从墙角转出来。
  当先一个婆子,五十来岁年纪,生得白白胖胖,一身靛蓝绸褂,头上戴着银簪,站在那儿颇有几分气势——正是那位吴嬷嬷。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媳妇子,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吴嬷嬷的目光落在林淮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原来是大爷在这儿。”她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恭敬,“老奴方才说话声音大了些,没惊着大爷吧?”
  林松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林淮安却先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
  吴嬷嬷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用同色发带束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枚菱花印记。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清清亮亮的,看着自己,不躲不闪。
  吴嬷嬷倒也不敢在林淮安跟前说什么。林松可是老爷跟前得用的小子。
  她只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丢下一句话:“老奴还要去后院看看,就不陪大爷说话了。”
  说完,她带着那两个媳妇子,昂着头扬长而去。
  林松脸色铁青,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吴嬷嬷的背影,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爷,您别往心里去,那婆子,她····”
  “阿松,”林淮安打断他,“没事的,因为——”
  话音未落——
  “哎哟!”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前方传来。


第22章 现世报
  林松猛地抬头,只见吴嬷嬷正四仰八叉地趴在通往正院的台阶上。
  那台阶不过三级,平平整整,干干净净,连颗石子儿都没有——可她偏偏摔了个结结实实,脸朝下,手朝前。
  姿态之标准,动作之舒展,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平地摔。
  “哎哟喂!”吴嬷嬷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一抬头,又是一声惨叫,“我的牙!我的牙!”
  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一丝血红。
  那两个媳妇子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嬷嬷!嬷嬷您怎么了!”
  “呸!呸!”吴嬷嬷吐了两口,地上多了两颗带血的牙齿。
  林松:“……”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
  林淮安站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墨竹听见了,他回头,看着小公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眼睛弯弯的,梨涡深深的,一派天真无邪。
  吴嬷嬷还在那儿趴着,两个媳妇子正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血、捡牙。
  “哎哟喂!我的牙!我新镶的牙——!”
  她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引来好几个路过的小厮婆子探头探脑,有憋着笑的,有假装关心的,还有偷偷跑去找相好的传话的。
  林淮安迈着轻快的脚步,连头都没回一下。他还要去酒楼听书呢。
  至于吴嬷嬷,他不放在心上。因为,对他有恶念的人,都会——倒霉!
  林松和墨竹对视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酒楼里,大堂正中设着说书台,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林淮安坐在二楼临栏的雅座上,面前摆着四碟精致点心、两样时令鲜果,还有一壶温热的蜂蜜饮。
  他捏着一块枣泥糕,吃得眉眼弯弯,耳朵却竖得直直的,专心致志地听着楼下的说书先生。
  可惜,今日讲的不是那个行侠仗义的侠客故事了。
  “……话说那包龙图,铁面无私,断案如神,单凭一根骨头,便断出了三条人命……”
  林淮安咬了一口枣泥糕,虽然侠客没了,但包公也不错,听着挺有意思。
  正听得入神,身旁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
  “林公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淮安侧头,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咦?是你啊。”
  来人正是陆昭明。
  他今日穿了一袭玄青色的常服,腰间束着同色缎带,整个人少了些冷冽,多了几分寻常世家公子的清贵。
  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深邃沉静,看人时像是能把你从头到脚看穿。
  陆昭明在他身侧坐下,微微颔首:“打扰了。我这边有些事,想寻你帮忙。”
  话音刚落,林松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林淮安身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陆大人,我家爷年幼,不比大人威名神武。若大人有公干,还请请示我家老爷。待老爷允准,我家爷自当听候差遣。”
  一旁的墨竹却忍不住多看了林松两眼,这小厮,好胆!
  陆昭明看了林松一眼,倒没有动怒。他语气郑重了几分:“你放心,此事我自会和林大人解释。且此番只是请林公子随我走一趟,不会有危险。”
  林淮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出了什么事呀?”
  陆昭明压低了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前几日,扬州绸商郑永年突然死于家中,体表无伤,死因不明。本官查到些眉目,却苦于没有证据,证人……”
  他顿了顿,“诸多线索都断了。”
  林淮安眨了眨眼,有些不解:“这是难题吗?所以……你是想请我帮你抓坏人?”
  “爷!”林松急忙出声,“不可!”
  陆昭明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未曾查到主谋,还不能抓人。”
  他看向林淮安,带着几分期许:“那日见公子与那……地鼠说话,颇有心得。故而想请公子随我去几处地方走一遭。”
  林淮安的眼睛亮了,“好啊好啊!”
  他一口应下,然后扭头看向一脸焦急的林松,“阿松,你回去跟阿爹说一声。你放心,我和明哥在一块,不会有事的——他很厉害的!”
  明哥?
  陆昭明眼神微微一闪,林松嘴角却猛地一抽。
  林松很想说他觉得这个“明哥”才是最危险的人。可这话没法当着陆昭明的面说。
  他咬了咬牙,迅速盘算:让墨竹回去报信?不行,墨竹才来两天,连老爷的面都没见过几回,万一说不清楚……还是得自己跑一趟。
  “那……”他深吸一口气,“爷现在要去何处?小的回去禀报老爷之后,再去寻爷。”
  陆昭明道:“我们先去城南义庄,再去郑家。”
  “锦缎郑”的郑家,林松知道,扬州城里有名的绸缎商,郑永年死了没几日,这事他也隐约听人提起过。他点了点头,又看向陆昭明身后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长随。
  陆昭明会意,侧身示意:“这是陆英,让他同你们一道走一趟,也好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陆英上前一步,冲林松拱了拱手。
  林松也回了一礼,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陆昭明又看向林淮安,目光在他面前还剩大半盘点心的碟子上掠过:“林公子,可吃好了?”
  林淮安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吃完的枣泥糕,又看了看那碟桂花糖蒸酥酪。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把最后两块枣泥糕捏起来塞进嘴里,又接过墨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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