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红楼之家有锦鲤》作者:羨春归 文案: 【双男主+团宠日常+美食+慢热+宠林妹妹】 一尾瑶池锦鲤,误翻警幻仙子的命簿,气得鱼尾乱拍——再睁眼,他成了林
只是读了半个时辰,他便有些坐不住了。窗外春雨依旧绵绵,池畔柳条被洗得愈发青翠,在水雾里轻轻摇曳。他把书一合,从榻上蹦下来。
“林松哥哥,我去池边看看鱼!这会儿下雨,它们是不是都躲起来了?”
林松知道他坐不住,也不拦,只取了那件雨青色夹袄给他拢紧些,又撑开一柄青绸油伞:“公子仔细着凉,地上滑,莫靠水太近。”
安安应着好,接过伞,人已跑出老远。
池边柳色被雨水洗得鲜亮欲滴,嫩绿的新叶低垂着,时不时坠下一串晶莹的水珠。
安安蹲在石阶上,把伞斜靠在肩头,看雨丝落入池中,漾开一圈圈交叠的涟漪。那几尾青鲢果然都躲到假山石下去了,只偶尔探出脑袋,又迅速缩回去。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跟它们聊两句,忽听身后林松低声道:“咦?那不是孙大夫吗?”
安安扭头望去。
回廊那头,一个须发花白、背着药箱的老者正随着小厮往外走,袍角沾了雨水,步子迈得急,正是回春堂的孙大夫。
安安认得他——前几日自己额头上磕出那个包,就是这位老大夫给看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那里早已平复如初。
“是有人生病了吗?”安安站起身,望着孙大夫离去的背影,面带不解。
林松也敛了笑意,眉头微蹙:“府里能动用孙大夫的主子,也就是老爷了……别不是老爷身子不适?这几日乍暖还寒,最易着凉,昨夜又落了雨……”
安安闻言,心口微微一跳。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林如海的院子跑。
林松连忙举着伞追上去,在后头喊“公子慢些,地滑”,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林如海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廊下的小厮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雨,见是安小公子跑来,连忙迎上前,低声说:“安公子,爷刚喝过药,正在歇息。”
安安放轻脚步,掀帘进去。
屋里燃着一个小小的炭盆,驱散着三月雨天特有的潮寒。林如海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膝上搭着条薄毯,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在低低咳嗽。
窗户闭紧了,只留一道细缝透气,可以望见外头依旧绵绵不绝的雨丝。窗台上那只哥窑笔洗里积了半盏雨水,清冷冷的。
他闻声抬眼,见是安安,微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怎么跑过来了?外头下着雨,仔细滑着。”
安安几步走到榻边,仔细端详他的脸。林如海的脸色比平日白些,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说话时嗓音有些哑,但不像是大病的样子。
安安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伯伯总叮嘱我夜里春寒,要盖好被子,不能蹬被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心疼:“怎么伯伯自己倒着凉了?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这么不老实。”
林如海失笑。这孩子,明明是关心人,说出来的话却像小大人训孩子。他放下书卷,温声道:“好,是伯伯不对。往后定当盖好被子,再不叫你担心。”
其实哪里是睡觉不老实。
昨夜雨声潺潺,打在芭蕉叶上,一声声催得人难眠。
他想起远在京城的黛玉——这种春雨迷蒙的天气,她是不是又犯了咳疾?荣国府的嬷嬷们可会记得给她添衣?她夜里怕黑,陪房丫鬟可会耐心守着她入睡?
还有眼前这个孩子,那尾入梦的红鲤,那句“没有家人了”……
桩桩件件,在雨夜里翻来覆去。
窗子忘了关严,后半夜雨斜进来,打湿了书案一角。等他察觉时,已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只是这些,不必让安安知道。
他抬手想去够案上的茶盏,安安已经抢先一步端起来,小心递到他手里。林如海接了,抿一口温水润喉,抬眼看向眼前这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发丝被雨雾洇得有些潮意,几缕碎贴在额角,鼻尖也红红的。
“出门怎么不撑伞?”他伸手探了探安安的额头,触手微凉,却不烫,“仔细也着凉。”
安安眨眨眼,理直气壮:“我跑得快,雨没来得及落到我身上!”
林如海失笑,不再揭穿他。
窗外雨丝依旧绵绵,扬州三月的天,总是这样——不急不缓,缠缠绵绵,像有说不尽的心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安安。”
“嗯?”
“你说……你没了家人,无处可去,是不是?”
第19章 衙门悬案
安安正低头摆弄他袖口上那枚小小的玉扣,方才跑过来时沾了些雨水,他用指腹轻轻擦着,闻言手指顿住。
他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林如海,似乎不太明白伯伯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但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伯伯不是说要留我住下吗?”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倏地睁大了,紧张地问:“伯伯……伯伯该不会是嫌我吃得太多,想赶我走了吧?”
他的语气又急又委屈,林如海一怔,随即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林如海放下茶盏,抬手揉了揉安安细软微湿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傻孩子,不是要赶你走。”
他看着安安那双澄澈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伯伯是想问你——愿不愿意,从此把林府当成你自己的家?”
安安愣住了:“我的····家?”
他眨了眨眼,那双澄澈的杏眼里,紧张还未完全褪去,便又添了几分茫然。
家这个词,于他而言太陌生了。
林如海郑重地点点头,“对,,“从今往后,林府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家人。”
“你还有个妹妹,叫黛玉。她比你小几岁,生得单弱些,爱看书,爱写诗,但她是个极好的孩子。你……可愿认下这个妹妹?”
安安怔怔地听着,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有人在水底点亮了一盏灯。
家人。
伯伯。
还有……黛玉妹妹。
他想起那句“直觉告诉我,我是为了她来的”。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找她,要找她做什么,可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伯伯说,那是他的妹妹,是他的家人。
安安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潮意逼回去,然后弯起眼睛,右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
“愿意。”他声音清脆,像檐下的风铃,“我愿意!”
林如海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上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
窗外雨丝渐收,天边透出一线淡淡的天光。
扬州知府衙门里,却是另一番沉滞的气氛。
陆昭明端坐案前,手边分置着两摞卷宗。
陆昭明先打开最上面那份,墨迹尚新,纸页还泛着潮气。
“扬州绸商郑永年,三月十五日夜死于自家书房,年四十一。体表无伤,七窍无血,面容平静如睡。仵作验不出死因,疑为暴病而卒。”
他抬眸,声音平淡,“这是何时报的案?”
知府姓周,单名一个泓字,闻言连忙欠身:“回侯爷,郑员外的案子,是三日前刚报的府。郑家人不信他是寿终正寝。”
“郑永年素来身子硬朗,无病无灾,白日还在铺子里查账,夜里说没就没了。他家大娘子闹得厉害,非说是被人害了,可下官……”
他苦笑,“仵作验了三遍,愣是验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昭明未置可否,将那卷宗放到一旁,又翻开另一摞。
这一翻,他的眉心微微蹙起。
“去岁七月,绸商郑永年之妾柳氏外出进香,当夜未归,三日后于城西废宅发现遗体,周身无伤,面色如生,仵作验不出死因。”
他顿了顿:“又是郑家。”
周泓连忙点头:“是,郑家去年折了个如夫人,今年连老爷也没了。外头有些闲话,说是他家铺子开太大,遭人眼红,可这……”
他小心觑着陆昭明的脸色,“实在是查不出证据。”
陆昭明未应,继续往下翻。
“同年九月,盐商王茂之女,年十七,于闺中失踪。次日于城外河边发现,死状同前,无伤,无死因。”
“十月,布商赵家儿媳,年二十三,归宁途中失踪,三日后于荒庙寻获,遗体无损,死因不明。”
“十一月,两起。”
“今年正月,又一起。”
他合上卷宗,目光落在封皮上那一行小字——“扬州府未决疑案,计七宗”。
“去年七月至今,八个月,失踪女子七人,皆出身商贾之家,皆有几分姿色,皆死因不明。七案如出一辙,至今未破。”
周泓额角的汗终于沁了出来。
“侯爷明鉴,不是下官不查,实在是……”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些许:“这几桩案子,每回下官刚摸到一点边,上头便有话递下来,让下官‘勿生事端’。”
陆昭明目光微沉:“何人递话?”
周泓的声音压得更低:“是刘同知。此人名唤刘墉,官不大,来头却不小——他姐姐是忠顺王爷的侧妃,极得宠的。刘墉仗着这门亲,在扬州地面上行事素来……不大顾忌。”
他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如今郑永年也死了,外头虽无实证,可下官斗胆猜测……怕是和刘墉脱不了干系。”
陆昭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将那七份失踪案的卷宗和郑永年的暴毙案并排放置,垂眸看了片刻。
两桩案子,死法如出一辙——无伤,无血,无死因,面容平静如睡。一个持续八个月,七名女子;一个是三日前,一家之主。
一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弱质女流,一个是家资丰厚、在扬州城有头有脸的大商户。
刘墉的手,伸得这样长了。
陆昭明语气平淡地开口:“郑永年的遗体现在何处?”
周泓忙道:“还在城南义庄停着。他家大娘子不肯发丧,说是非要等个水落石出。侯爷若是想……”
“那七名女子的遗体呢?”
“都已发丧下葬。”
陆昭明沉吟一会儿,开口道:“刘达的琵琶骨,着人穿好,严加看管。原定明日启程,改三日后。”
周泓一怔:“侯爷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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