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林淮安举步跟上。
  哪知出了屋子,陆昭明却先去庭院里那口水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看向林淮安,“方才碰过尸身,需得洗净。伸手。”
  林淮安乖乖伸出手。
  陆昭明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双白生生的手浸入水中。水是凉的,可他的手是温的。他用细细搓过每一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从掌心到手背,连指缝都不放过。
  动作不轻不重,却细致得过分。
  林淮安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被洗得干干净净,又看着他拿过一块干燥柔软的帕子,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擦得仔仔细细,连指甲缝里残留的水渍都揩净了。
  他抬起头,对上陆昭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弯起眼睛笑了,“谢谢明哥。”
  陆昭明一言不发,将手帕塞进怀中,这才带着他去骑马。
  林淮安跟上他,脚步轻快。
  身后,墨竹和另一位随身侍卫陆伦二人僵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义庄门口。
  一阵风吹过,二人四目相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墨竹艰难地开口:“主子日日和尸体接触,莫不是···鬼上身了?”
  陆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跟了主子十年,头一回见他给人洗手。”
  又是一阵沉默。
  墨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哎,你们有没有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追向远处那个骑马的身影。
  “今天一天,主子好像……一次都没倒霉?”
  陆伦仔细回想了一下——从今早出门到现在,马没惊,车没翻,走路没绊着,说话没呛着,连义庄里那股冲鼻的怪味都没让他打个喷嚏。
  这……这不对啊!
  他家主子的“霉运体质”,那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出门遇意外,查案逢变故,走在路上都能被从天而降的花盆擦着边——这些年都习惯了,连主子自己都不当回事。
  可今天这么安静,不合乎常理啊!
  难道····主子这是转运了?!
  陆伦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还愣着做什么?快跟上。”
  二人翻身上马,扬鞭追了上去。
  城西,废宅。
  这是一处三进的老宅,门楼上的砖雕已经斑驳,檐角生着枯草,门板上贴着官府的白纸封条。
  陆伦上前,将封条揭开。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野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昭明带着林淮安跨过门槛。
  院子里荒草丛生,足有半人高。正房的窗棂七零八落,廊下的柱子漆皮剥落,露出里头灰白的木头。
  几只麻雀被惊起,扑棱棱飞上屋脊,歪着头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已经一年多无人居住。”
  陆昭明一边走,一边说:“柳氏案发之前,此宅便已荒置。刘氏族叔过世后,刘家无人打理,便一直空着。”
  林淮安的目光在各个角落逡巡,一年多没人住,又荒成这样……
  他歪了歪头,也不知道当初那窝老鼠还在不在。就算老鼠不在了,总该有其他“住户”吧?
  陆昭明带着他穿过荒草,来到一处厢房门前。
  “柳氏便是在此处被发现。”他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涌出。
  “当时她在窗边床榻躺着,面容平静,衣衫整齐,像是睡着了一般。”
  林淮安探头往里看。厢房里空空荡荡,只有墙角堆着些烂木头,地上覆着厚厚的灰尘,隐约可见几串野猫的脚印。
  他问:“就这些?”
  陆昭明点头:“当时搜过,没有任何遗留物品,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
  他顿了顿,“凶手很谨慎,或者说,有人清理得很干净。”
  林淮安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转身出了厢房。他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绕过一片荒草,忽然眼睛一亮。
  “明哥,这里有鱼池!”
  陆昭明走过去,果然见院子西侧有一方池塘。
  池塘不大,水面漂着厚厚的浮萍,边缘长满芦苇,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若不是池边还有几块残存的太湖石,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片野洼。
  林淮安蹲在池边,拨开芦苇往里瞧。水面下,几尾锦鲤惊走了。
  那锦鲤个头不小,有红有白,鳞片在浑浊的水里依然泛着隐隐的光。
  林淮安笑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着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来,都过来····”
  陆昭明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抬起手,朝不远处的陆伦和墨竹做了个手势,“去院外守着。”
  陆伦一愣,随即点头,拉着还有些懵的墨竹往外走。两人穿过荒草,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陆昭明和林淮安两人。


第25章 新线索
  林淮安蹲在池边,从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小布袋里摸出一块糕点。
  他捏碎了,一点点撒进水里。点心屑落在浮萍间,原本安静的池塘瞬间热闹起来。
  几尾锦鲤从水底蹿出,红白相间的鳞片在浑浊的水里翻出一片碎光。它们争抢着,挤挤挨挨,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林淮安问:“你们一直住在这儿吗?”
  “一直在这儿!一直在这儿!”
  “再多撒点!好久没人喂了!”
  “这里都一年多没人住了,饿死我们了!”
  林淮安失笑,又从布袋里摸出一块云片糕,掰碎了扔进去。锦鲤们抢得更欢了。
  “那去年七月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间厢房,“有个女子,被人带到这儿来,就在那边那个屋子里。她后来死了。你们看见什么了吗?”
  “记得记得!”
  “那天晚上,来了两个人!”
  “一个胖的,一个瘦的!”
  林淮安眼睛一亮,追问道:“胖的那个长什么样?”
  一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抢着说:“高高胖胖的,一直点头哈腰的。”
  另一条补充:“瘦的那个穿的很光亮,嚣张的很咧,跟那螃蟹走路似的。”
  林淮安又问:“他们来做什么?”
  一条年纪最大的锦鲤慢吞吞地说,“胖的那个先进了屋子,瘦的在外面守着。后来里头有动静——”
  林淮安急切地问:“什么动静?”
  那锦鲤摆了摆尾巴,“那个女的又叫又哭,叫了三天咧,可惨了。我们在池子里都听得见。”
  林淮安听不太明白,又问:“那后来呢?”
  老锦鲤说:“后来他们走了,那个女的一直没出来。”
  另一只说:“过了几天,那个瘦的回来了一回,带着人,在院子里翻来翻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们找不到,急得很。后来那个瘦的想放火烧了这宅子。”
  林淮安:“什么东西?”
  “不知道。后来又有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来了,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最后将一个东西藏在池塘石头下面。”
  “藏了东西?”林淮安的目光立刻落在池边那些太湖石上,“哪块石头?”
  一条年轻的锦鲤摆了摆尾巴,朝左边游了游,又摆了摆。
  林淮安顺着它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块太湖石,比旁边的略小些,斜斜地倚在池边,底下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一些。
  “就那块?”
  锦鲤们齐齐摆了摆尾巴。
  林淮安站起身,朝那块石头走去。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回头冲陆昭明招手:“明哥!这边!”
  陆昭明大步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东西就在那块石头底下。”林淮安指着那块太湖石,把锦鲤们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陆昭明静静地听着,眉目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等林淮安说完,他伸手,试图搬动那块石头。有些沉。但能搬动。
  他用力一抬,石头被掀开一边,底下的泥土露了出来。泥土里,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日光下反射着一点温润的光。
  陆昭明伸手捡起,是一枚玉扣。
  那扣子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质地温润细腻,雕工精湛,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即便沾了泥土,也掩不住它本身的光华。
  陆昭明的目光落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这东西……
  他翻过来,仔细看了看背面。没有字,没有标记,但那玉的质地、那雕工、那云纹的样式——这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这是宫里的东西。或者,是能进出宫里的人,才有资格用的东西。
  陆昭明缓缓站起身,将那枚玉扣握在掌心。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如果,那个瘦男人就是刘墉,那他事后回来找的,是这个东西,这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而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抢在刘墉之前找到了它,把它藏在了石头底下。他是谁?为什么他要藏起这枚玉扣?
  林淮安蹲在池边,又跟锦鲤们嘀咕了几句,然后站起身跑过来:“明哥,它们还说那个胖的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经常碰药的人,身上会有那种味道。”
  陆昭明目光一凝。经常碰药的人?
  无色无味的毒药——那七名女子,死因不明。郑永年,死因不明。
  所有死者,都像睡着了一样,面容平静,无伤无痕。
  陆昭明垂下眼,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扣,他缓缓将那枚玉扣收入怀中。看来,他有必要去会会这个刘墉。
  “明哥,”林淮安凑过来,小声问,“这个扣子很重要吗?”
  陆昭明低头看他,点了点头:“很重要,我们接下来就要去找这个藏扣子的人,另外,还有那个带有药味的人,或许就能知道更多线索了。”
  林淮安高兴地说:“这么说,我今日帮上忙了?”
  陆昭明很肯定地点头,又温声道:“安安,今日谢谢你了。”
  林淮安摆手说:“这种做好事的事情,我很乐意帮忙的,你就像那个包图公一样,那么厉害,你一定也能把案子给破了,还他们一个清白!”
  陆昭明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解释道:“不像。”
  林淮安一愣,什么不像?
  陆昭明说:“走吧,先回去。”
  林淮安点点头,冲着池塘说:“谢谢你们啊,等过些天办完事情,我再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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