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只是很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锦阳公主苦笑了一声:“你果然还是生气了。”
  林黛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曾以为姐姐同我一样通透,却不想还是陷入了迷惘。”
  锦阳公主的眼眶微微有些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帕子的手指,沉默了许久,感慨万分,轻声道:“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终其一生,被困其中,太煎熬。”
  林黛玉看着她,眼底有一丝心疼,却没有怜悯:“我以为你已经能放下了。不是所有的美好,都必须握在手里的。”
  锦阳公主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你和我那弟弟很像。他也曾说过这句话。”
  大皇子水铮?林黛玉想到了水铮,那个才华让她惊叹的青年,说出那样的话,她也不意外。
  锦阳公主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如今,我确实是放下了。当初不过是不甘罢了。”
  她更多的是想知道,陆昭明自诩钟情林淮安,他能为那个人做到哪一步。值不值得那青年的爱。
  林黛玉没有接话。
  锦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胸口搬开了:“下个月,我要和驸马去北疆了。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来。”
  她看向林黛玉,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慈安院等事务,日后全由你接手。我的人,我都要带走。”
  林黛玉微微一怔:“你也要随军去北疆?”
  锦阳公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株老梅树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去那里,做我该做的事。也许能帮上忙,也许不能,但总比困在这里强。”
  她顿了顿,忽然说起了一件往事。“林状元离京之前,我去找过他。向他道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涩意,“他很温柔。他说,女子的花期很短,世界很大,有趣的事情很多,不要让自己的脚步困在一座城里。”
  她转过头,看着林黛玉,眼底有光。“他跟我说了很多,游学的见闻,西北的风沙,那些在戈壁滩上拼命活着的人。”
  “他眼里的世界,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打那之后,我便明白,这个人对我的吸引,是致命的。也明白,承恩侯为何钟情于他。”
  她低下头,攥了攥手里的帕子:“所有人都说我是公主,尊贵无比。可他眼里,我就是锦阳。他希望我走出去,看看外头的天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抬起头,笑了笑,“他说,锦阳公主和我妹妹一样,都是很优秀的女子,值得认可。我放下了,我要开始我的新生。”
  林黛玉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想起哥哥说这些话时的样子,一定是笑眯眯的,梨涡深深的,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可他不知道,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锦阳公主笑了笑,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我带那些人走,一是怕她们和你的人手不合,二是……”
  她顿了顿,“我想带着她们,再为曾经的那些理想奔走。我想为自己而活。我想证明,我还能更优秀。”
  她看着林黛玉,目光坦诚,“所以,慈安院,拜托你了。”
  林黛玉没有推辞,福了一礼:“姐姐放心。”
  锦阳公主走后,林黛玉站在那株老梅树下,站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枝头那些嫩绿的新芽,忽然想起哥哥说过的话——女子的花期很短,世界很大。
  她笑了笑,转身回了花厅。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伤感。


第177章 黛玉2
  接手慈安院,比林黛玉想象的要忙得多。
  账目、人事、物资、来往的文书,堆了满满一桌。
  雪雁心疼她,劝她歇一歇。
  她摇头,说:“这些事总得有人做。”
  沈嬷嬷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安神香点得更旺了些。
  女子诗社也是她牵头办的。
  每月一次,聚在京中有名的园子里,论诗,品茶,谈天说地。
  起初只有几个人,后来人越来越多,连一些从不轻易出门的大家闺秀都慕名而来。
  诗社的名声越来越大,林黛玉的名字也越传越远。
  有人称她“女状元”,有人叫她“林大家”。
  她听了只是笑笑,说:“不过是个读书人罢了。”
  女子学院的事,她一直在筹备。
  选址、聘师、定章程,一桩一件,都要亲自过问。
  沈端帮了她不少忙,从国子监拨了几个老学究来帮忙拟定课程。
  皇后也出了力,拨了一笔银子,又让身边的人帮着张罗。
  林黛玉知道,这不是因为她林黛玉有多了不起,是因为有人在前头替她开了路。
  这日,水铮来的时候,林黛玉正在慈安院的书房里看账本。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那个伏在案上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林姑娘。”
  林黛玉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手里的笔,笑了笑。“大皇子怎么来了?未能亲迎,还请恕罪。”
  水铮摇头:“姑娘说这话,岂非不把我当朋友了?你我为知己,本就不是因为皇子身份。今日我来,是想和你道个别。”
  “道别?”林黛玉不解地看着他。
  水铮说:“我要去北疆了。”
  林黛玉端茶的手顿了顿,又恢复了常态:“去历练?”
  水铮点了点头:“父皇让我去的。”。
  林黛玉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保重。”
  水铮应了一声,两个人便沉默了。
  茶香袅袅,在两人之间升腾、消散。
  水铮端着茶盏,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水铮将一块玉令放在桌面上,“这是我的商队,合作事宜不变,部分账目,还需你亲自过目,急事,由你全权处理。”
  林黛玉正要推辞,水铮继续说:“这些都该是小舅舅的,之前是我代劳,我如今一去北疆,顾不得这些,交给你,也是理所应当,我也能放心。”
  小舅舅,说的是林淮安。
  林黛玉当下便没再推拒。
  水铮放下茶盏,站起身:“那我走了。”
  林黛玉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水铮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又回头:“林姑娘···”
  林黛玉站在门槛内,静静地看着他。
  水铮沉默了片刻,终于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
  他没再回头,林黛玉也没有叫住他。
  林黛玉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书房。
  她坐下来,重新拿起那份没看完的账本,看了一会儿,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放下账本,走到窗前,推开窗。院子里,那株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她看了很久,久到雪雁来叫她用晚膳,才回过神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慈安院走上了正轨,诗社办得有声有色,女子学院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林黛玉的名声越来越大,追随她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有的仰慕她的才学,有的敬佩她的胆识,有的只是想找个倚靠。
  林黛玉对她们一视同仁,温和,却保持距离。
  也有人登门提亲,林如海都替他挡了,只说她年纪还小,不急。
  林黛玉知道,那些话是挡不了太久的。可她不在意。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工夫想那些。
  慈安院里收容的女子从最初的几十人,渐渐增至上百人。
  有被夫家休弃无家可归的,有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无处可去的,有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送来学手艺的。
  林黛玉不挑人,来者不拒,只一条——进了慈安院,就要守慈安院的规矩。
  不许偷,不许抢,不许欺软怕硬,不许搬弄是非。学艺要用心,做工要仔细,待人要和善。
  规矩立在那里,不近人情,却也没有人抱怨。因为这里给她们的不只是吃穿,是活下去的本事,是重新做人的机会。
  探春做了她的帮手。这位三姐姐从前在荣国府时就是个有主意的,只是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再多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如今她在慈安院里如鱼得水,管账、理事、调度人手,样样拿手。
  林黛玉不在时,她就是半个当家。
  惜春的画技越来越好,也让不少人对这个不爱说话的姑娘刮目相看。
  迎春的事,是探春带来的消息。
  那年冬天,迎春在夫家生下一个女儿,月子没坐好,被婆家嫌弃,被丈夫冷落,拖着病体洗衣做饭,落了一身病。
  她被抬出来的那天,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女儿才几个月大,被奶娘抱在怀里,瘦得像只小猫。
  林黛玉带着探春、惜春,还有几个从慈安院挑的壮实婆子,一起上了门。
  迎春的夫家姓孙,孙家是世袭的指挥使,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
  孙绍祖见了林黛玉,起初还想摆谱,说这是他们家的事,外人少管。
  林黛玉把一张状纸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里写着孙家这些年苛待发妻、宠妾灭妻、以次充好、侵吞嫁妆的桩桩件件。孙大人若是想对簿公堂,本县主奉陪。”
  孙绍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敢拦,他哪敢得罪林家啊。
  迎春被抬回了贾家的小院,林黛玉拨了个女医照顾他,养了大半年,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她的女儿被邢夫人带着,养得白白胖胖,见人就笑。
  迎春看着女儿的笑脸,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后来她慢慢好起来,开始帮着探春打理铺子。
  她性子软,不善与人争执,可做起事来细致周到,账目清清楚楚,从不出错。
  客人喜欢她,说她待人真诚,东西也放心。她听了只是笑笑,低头继续忙活。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她身后还有一个女儿要养,她必须撑住。
  林黛玉看着那些姑娘一个个从泥潭里爬起来,走出自己的路,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她不是什么圣人,她只是想让这些女子知道,这世上除了嫁人,还有别的路可走。
  不嫁人不可耻,嫁了人被欺负也不必忍。女子也可以有本事,有底气,有自己的一片天。
  可有人看不下去了。
  这年春天,御史台有人弹劾林如海。奏折上写的是“教女无方,纵女妄为,败坏纲常,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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