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有人期待,有人嫉妒,有人等着看笑话。
  林如海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如常,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那个方向瞥一眼。
  水渊起身走下御阶,他沿着学子们的座位慢慢走着,步子不疾不徐,目光从一张张试卷上掠过,偶尔停下,看几眼,又继续走。
  走到水铮身边时,他停了一瞬,低头看了看他的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走到林淮安身边时,他又停了一下,比方才久一些。林淮安的卷子已经写了大半,字迹端正,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娓娓道来。
  水渊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又走开了。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贡士手一抖,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脸色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咬着嘴唇,拼命稳住手腕,可那笔还是抖得厉害。
  钟声再次响起,收卷了。
  林淮安放下笔,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没有犯忌讳的地方,才轻轻吹了吹墨迹,双手递交给收卷的官员。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随着众人退出大殿。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散了大半。
  宫墙下,陆昭明已经在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穿官袍。
  人群从他身边经过,有人认出他,远远地避让,有人偷偷打量,窃窃私语。
  林淮安走出宫门,一眼就看见了他。
  等放榜的日子,很多人都在等着传胪大典,比考试还难熬。
  外头,已经有人在传林淮安的名次。
  林淮安每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翻几页书,练几张大字,日子过得和从前一样。
  林如海也不问,林黛玉也不提,莫莫也不念叨。一家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仿佛那场考试从未发生过。
  三日后,传胪大典。
  天还没亮,林淮安就醒了。
  他自己穿好了衣裳,系好了腰带,对着铜镜照了照,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林如海已经在花厅等着了,林黛玉坐在他旁边,莫莫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出来,连忙递上一碗热粥。
  林淮安接过,喝了两口,放下,说:“走吧。”
  宫门外,数百名贡士都在紧张的等候。
  太监走上高台,展开明黄的圣旨。殿前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的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殿前回荡。一个又一个名字念出来。
  林淮安听着那些名字,心里越来越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但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探花——李景明!”
  李景明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竟然得了探花,他这是什么运气?
  旁边的同窗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走上前,跪下来接旨,手还在抖。
  榜眼是个四十多岁的大爷,留着长须,面容清瘦,眼眶微红,强忍着没有落泪。他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太监念完榜眼,停顿了一下。
  “状元——林羲!”
  林淮安的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状元?!
  他抬起头,嘴角弯了弯,眼眶却有些热。他走上前,跪下,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手指触到冰凉的绸缎,心却很暖。
  阿爹和妹妹应该会很高兴吧?


第174章 快收收你那不要钱的笑吧
  偏殿里,陆昭明亲手替林淮安换上状元袍。
  大红的袍服层层叠叠,金线绣的云纹在烛光下流转生辉,玉带束腰,乌纱帽端正。
  陆昭明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那张被红色衬得愈发白皙的脸,目光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伸手,替林淮安整了整领口,“今早的牡丹开了。”
  林淮安在镜中与他对视,嘴角弯了弯。
  牡丹开了,该摘花了。
  状元游街时,状元要簪花。往年状元多选牡丹,花团锦簇,富贵吉祥。
  陆昭明早早就让人备好了各色名品牡丹,姚黄魏紫,赵粉欧碧,只等着他来挑。
  林淮安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肯定摘最好的。”
  他踮起脚,在陆昭明唇瓣上印下一吻。
  “我知道你很想这么做。爷今日高兴,赏你的。”
  他说完便要抽身,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了腰。
  陆昭明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不是方才那蜻蜓点水的一触,是更深、更重的吻,霸道中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柔情,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和等待都揉进这个吻里。
  林淮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眼角泛出湿意。
  陆昭明终于松开他,拇指擦过他微红的唇瓣,声音有些哑:“若不是你还有正事,我可饶不了你。”
  林淮安喘匀了气,瞪他一眼,眼角还带着没散的红:“还不知道谁饶不了谁呢。”
  他整了整衣冠,转身大步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陆昭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门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唇上残留的温度,笑意更深了。
  御街上早已人山人海,官兵们手挽手维持秩序。
  林黛玉和莫莫早在醉仙居二楼占了最好的位置,临窗而坐,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两壶清茶。
  莫莫趴在窗沿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探出去。
  林黛玉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神色看似如常,但茶水却一滴都没少。
  远远地,锣鼓声传来。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皇城方向走来,最前面是仪仗队,,接着是乐队,吹吹打打,喜气洋洋。
  然后,便是今科的三鼎甲——榜眼、探花,和走在最前面的状元。
  林淮安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袍,帽插金花,腰悬玉带。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红袍映得愈发鲜艳,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团火,明晃晃的,走到哪儿都是目光的焦点。
  他端坐在马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张扬,却藏不住那份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真真是应了他过年的时候写下的对联——“一日春风马蹄尽,一日看遍长安花。”
  “哥哥!”林黛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清清脆脆的,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林淮安抬起头,看见二楼窗口探出的两个身影。
  林黛玉倚在窗边,手里提着一个花篮。莫莫趴在她旁边,手里也提着一个花篮,比林黛玉的大一倍。
  林淮安冲她们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林黛玉将花篮里的花瓣轻轻洒下,粉的白的,纷纷扬扬,像一场小小的花雨。
  莫莫直接整篮子倒下去,花瓣哗啦啦地落了林淮安满头满肩。
  旁边的榜眼和探花也被波及,榜眼是个四十多岁的大爷,性子沉稳,只是笑了笑,伸手拂去肩上的花瓣。
  李景明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他被花瓣糊了一脸,还没来得及擦,一块羊脂玉从天而降,“啪”地砸在他帽子上,帽子歪了,玉坠子滚进他怀里。
  李景明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一看,楼上几个姑娘正捂嘴偷笑。
  他苦着脸,赶紧将这羊脂玉掉给守卫,让人还回去,心里直呼消受不起这美人恩。
  街道两旁的少女们见了状元的真容,有的红了脸,有的捂了嘴,有的尖叫出声。
  手帕、香囊、玉佩,纷纷扬扬地抛向队伍,可那些东西像长了眼睛似的,都避开了最前面那道红色的身影,精准地砸向后面的人。
  榜眼被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盖住了脸,淡定地取下来,叠好,放进袖子里。
  李景明被一只香囊砸中后脑勺,回头一看,一个穿绿衣裳的姑娘正冲他笑。
  他僵硬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队伍行至御街中段,早有礼官等候。
  阶台上,放着盛开的各色名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林淮安勒住马,目光在花丛里扫了一圈,没有伸手去取那朵最耀眼的姚黄,也没有选那朵最富贵的魏紫。
  他伸手,取了一枝莲台芍药。
  花瓣层层叠叠,粉白相间,花心一点鹅黄,像一盏小小的莲台,素雅而端方。
  他将花簪在帽檐,芍药花映着红袍,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番风骨。他嘴角弯了弯,策马继续前行。
  城楼上,陆昭明站在水渊身侧,远远地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看着他摘下那枝莲台芍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水渊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骂:“得了,收收你那笑,跟不要钱似的。”
  陆昭明没有收,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沈端站在一旁,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陛下再说,人家可就常住林府了。回头娘娘该闹您。”
  水渊哼哼两声,瞪了沈端一眼,又瞪了陆昭明一眼,眼底却都是笑意。
  “朕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后,江南事了,请旨的事,朕准了。”
  陆昭明心下一喜,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行了一礼:“臣叩谢圣恩。”
  水渊摆摆手,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促狭:“别急着谢。办不好差事,就别想了。”
  晚间的琼林宴设在御花园旁的含元殿。
  殿内灯火辉煌,丝竹悠扬,今科进士分列而坐,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林淮安坐在进士席首座,他被敬了好几杯酒,酒量本就一般,几杯下肚,面色绯红,眼角也染了胭脂色,衬得他的面容愈发秾丽。
  他托着腮,听着身旁的同窗高谈阔论,偶尔应几句,声音懒懒的。
  好几个进士一看,心头一紧,赶紧避开目光,这,这也太勾人了,这可是有主的,还是六元之才,不是他们能觊觎的,也难怪那承恩侯为他沦陷。


第175章 安安,你争口气啊!
  水铮换了一身绛紫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在席间穿梭,替父皇招待一众进士。
  他举止从容,谈吐得体,既不显得高高在上,也不失皇家威仪。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他,低声道:“这不是陆侯爷的那个远房侄子吗?”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什么远房侄子,那是大皇子!你没瞧见传胪大典上,他的名次排在二甲头名?分明是陛下有意为之。”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再看水铮时,目光便多了几分慎重。
  进士席上,林淮安被敬了一杯又一杯。
  他是状元,今科魁首,开朝以来的第一位六元,又是许老太傅的关门弟子,林如海的独子,与承恩侯的关系更是不必多说。
  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有真心祝贺的,有攀附结交的,有好奇试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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