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林黛玉应了一声,转过头对贾宝玉说:“改日再看吧。”
  她没有接那盒胭脂,转身走了。
  贾宝玉的手僵在半空,胭脂盒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水铮看了他一眼,将一块碎银子放在摊位上,追上林黛玉。
  另一边,林淮安和陆昭明沿着护城河慢慢走着。
  河面上漂着花灯,一盏一盏,星星点点,像天上的星河落进了水里。
  林淮安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花灯,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像漫天星辰。”
  陆昭明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有着一种极度吸引他的美感。
  他拉住林淮安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林淮安穿过一条小巷,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开阔的高台。
  这里没有游人,没有喧哗,只有满天的孔明灯,一盏一盏,从四面八方升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像无数颗星星,把夜空点缀得璀璨明亮。
  林淮安仰着头,看着那些灯,眼睛亮得像盛着一汪碎金。
  陆昭明从身后取出一盏孔明灯,递到他手边。灯是素的,纸面上没有图案,只等着人去填。
  林淮安接过笔,蘸了墨,想了想,在灯上写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又把灯翻过来,在另一面写下——“家人健康,平安喜乐”。
  写完,看了看,他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便提笔,在空白处勾勒出一条锦鲤。
  几笔而已,却活灵活现,鱼尾微摆,像是在水里游。
  他满意地看了看,把笔放下,和陆昭明一起,将灯举起来。
  烛火在灯里跳动,热气鼓满了灯身,它轻轻晃着,像是急着要飞。
  他们松开手,灯便摇摇晃晃地升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汇入满天灯海之中,再也分不清哪一盏是他的。
  二人看了好久,便慢慢往回走。
  林淮安突然想起什么,问:“师兄,锦阳公主的事……是你做的吧?”
  陆昭明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
  林淮安想了想,又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是皇后娘娘的养女,陛下和娘娘对她不错,你和皇后娘娘姐弟情深,她何必多事?”
  陆昭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人心罢了。”
  他没有多说,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
  陆昭明顿了顿,又道:“为了皇家颜面,那外室已经被处置了。周显的闲职也停了,锦阳公主被训斥了一顿。此事到此为止。”
  林淮安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的凉意。
  “妹妹和莫莫还在外头,该回去了。”
  陆昭明点了点头,又叫人去查探,二位姑娘去了何处。
  护卫很快回报——二位姑娘和公子都在留仙居。
  林淮安赶到留仙居时,林黛玉和水铮在讨论诗句,莫莫已经喝得半醉了,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酒杯,嚷嚷着还要喝。
  李景明坐在她对面,脸也红了,说话都不利索,却还在给她倒酒。
  林淮安走过去,把莫莫手里的酒杯夺下来。“喝什么喝?回家睡觉。”
  莫莫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嘟着嘴:“安哥,再喝一杯,就一杯……”
  林淮安不理她,叫来丫鬟,把人扶起来。
  莫莫站不稳,东倒西歪的,嘴里还在念叨:“我还能喝……”
  林淮安又看了看趴在桌上装死的李景明,没好气地说:“李兄,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劝着点,还跟着喝。来来来,我跟你比划比划。”
  李景明连忙摆手,连连告饶:“别别别,我错了!”
  跟林淮安比酒量,他能把自己喝死。
  林黛玉忙说:“是我的不是,没照顾姐姐。”
  林淮安摆手:“关你什么事,莫莫这丫头,酒鬼一个,算了,不说这些,夜深,赶紧回去吧。”
  一行人下了楼,出了留仙居。
  夜风一吹,莫莫清醒了些,和林黛玉一起上了马车。
  陆昭明和水铮将他们兄妹三人送回林府,至于李景明,被墨竹拉到马背上,骑马送回李府。
  被吹了一路冷风的李景明,得,护犊子的林兄,他惹不起。


第171章 春闱
  春闱这日,天还没亮,林府就亮了灯。
  林淮安是被陆昭明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着,任陆昭明替他穿衣裳、系腰带、束发冠,整个人像只还没睡醒的猫,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昭明低头给他系领口的扣子,他就顺势靠过去,把脸埋进人家肩窝里,含混地嘟囔:“再睡一会儿……”
  陆昭明没理他,手下动作不停,系好扣子,又把那件厚实的棉袍给他披上。
  林如海进来时,林淮安正被陆昭明按在桌前吃东西。
  林如海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林黛玉和莫莫也来了。
  莫莫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膳,林黛玉捧着那件她亲手做的披风,厚实绵软,领口还镶了一圈灰鼠毛,暖得很。
  林如海接过披风,亲自替林淮安系上,又检查了考篮里的东西——笔墨、干粮、手炉、炭盆,一样一样地翻看,确认无误,才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林淮安被这一大家子人围在中间,嘴上说着“不用送了”,眼睛却亮亮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一家人,挥了挥手:“都回去吧,怪冷的。”
  林如海没动,林黛玉没动,莫莫也没动,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头转角。
  贡院门前,人山人海。
  学子们提着考篮,面色或紧张或从容,在长长的队伍里慢慢挪动。
  护卫比往年多了许多,甲胄鲜明,长枪如林,气氛肃杀。
  林淮安下了马车,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李景明和水铮。
  李景明穿着一件棉袍,披着件藏蓝色的披风,手里提着考篮。
  水铮站在他旁边,很安静地站着。
  “淮安兄!”李景明远远招手,“这边这边!”
  林淮安挤过去,三个人凑在一块,互相检查了考篮,又互相勉励了几句,便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进门之前,林淮安忽然回头,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玄色的身影。
  陆昭明站在马车旁,没有跟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林淮安咧嘴笑了,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贡院。
  号舍还是那个号舍,窄小逼仄,阴冷潮湿。
  可林淮安的运气好,分到的位置靠南,能晒到太阳,比旁边那些背阴的号舍强多了。
  他把考篮放下,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坐定,深吸一口气。
  钟声响起,发卷,他提笔蘸墨,在卷子上写下第一个字。
  交卷那日,天阴沉沉的,风从贡院的巷口灌进来,刀子似的。
  林淮安提着考篮走出来,脚步虚浮,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在人群里找了找,还没看清,一件厚实的大氅已经披在了肩上。
  陆昭明扶着他的胳膊,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先上车。”
  马车里,莫莫已经等着了。
  她一把拉过林淮安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诊了片刻,松开。“受了寒,累的。没大碍,先回去。”
  她说着,把一碗温热的参茶递过去。
  林淮安接过,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还是咕咚咕咚喝完了。
  他喝完,把碗放下,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我成咸鱼了,好臭……”
  莫莫噗呲一笑:“你不是说要做咸鱼?”
  林淮安摇头,认真道:“不是这个咸鱼,是那种……咸鱼。臭!”
  陆昭明把他的手炉塞进他手里,又替他拢了拢大氅,温声道:“府里备好了热水和吃食,先回去,很快就能沐浴了。”
  林淮安“嗯”了一声,整个人便像没了骨头似的,往陆昭明身上一靠,窝进他怀里。
  陆昭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替他暖着。
  莫莫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个姨母笑。
  她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以为喜欢柳逸就是爱情,以为非他不可。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少女对年长者的仰慕,是孤苦无依时抓住的一根浮木。不是爱。
  现在她有了家,有了医馆,有了师父,有了徒弟,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
  倒是那个常来送药材的李景明……
  她甩了甩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掀开车帘,假装在看外头的街景。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林如海和林黛玉已经等着了。
  林如海没说什么,只看了林淮安一眼,确认他没事,便松了一口气。
  林黛玉上前,替林淮安把披风拢了拢,轻声说:“先去沐浴,厨房备了哥哥最爱的吃食。”
  林淮安点了点头,被陆昭明扶着,进了府门。
  热水已经备好了,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屏风上的山水画。
  林淮安扒拉了衣服,整个人泡进浴桶里,水漫过肩头,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陆昭明坐在旁边,安静的守着。
  水汽蒸腾,烛火跳了一下。
  浴桶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一尾红鲤在水底缓缓摆尾。
  陆昭明静静的看着,忽然发现金色的鳞片比从前多了好几片,从背脊一直延伸到尾鳍,在水汽和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忽然想起《山海经》里的话——鲤鱼跃龙门,化而为龙。
  他不知道安安会不会化龙,他只知道,他身上的金色鳞片,一次比一次多。
  是因为科举?还是因为他前几年为民请命?还是因为林家这些年一直以他的名义行善积德?
  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后者更靠谱。行善积德,功在千秋。
  他不差钱,日后要多做,而且要用安安的名义做。
  正想着,水里的鱼动了动,金光一闪,浴桶里又多了个人。
  林淮安靠在桶沿,脸上还挂着水珠,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红。
  他睁开眼,看着陆昭明,有气无力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鱼洗澡?”
  陆昭明没理他,拿过布巾,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从头擦到脚,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林淮安被他擦得浑身发热,红着脸抗议:“你这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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