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措辞之严厉,仿佛林黛玉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第178章 黛玉3
  林如海站在殿中,面色如常,等那些人吵完了,才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奏折。
  他念一份,跪下去一个;念一份,跪下去一个。
  那些弹劾他的御史,一个个被他反将一军——宠妾灭妻,苛待原配,纵子行凶,侵占民田。
  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水渊最厌恶的就是宠妾灭妻。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父皇的偏爱,导致自己的成长几番波折,也亏了老承恩侯,自己才走到这一步。
  更何况,自己和皇后伉俪情深,见不得那些糟糠之妻被弃如敝履。
  他看着满殿跪了一地的人,冷笑一声,“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们瞧瞧你们自己,你们有什么立场去管人家妇人那点事?”
  “还是,你们再质疑我老师的人品,质疑我师妹的品性?”
  满殿噤声,再无人敢言。
  皇后陆欢听说此事,当即发了懿旨,褒奖林黛玉“德才兼备,淑慎端庄,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又赏了一对白玉如意,一套红宝石头面,几匹上好的蜀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这是在给林黛玉撑腰。那些原本还想参林如海一本的人,纷纷缩了回去。
  可风言风语还是有的。
  她去赴宴时,席间有人故意提起这个话题,她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满座皆静。
  “诸位觉得,女子不该抛头露面,不该读书识字,不该有自己的主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我想请问,女儿懂事,能为父母分忧,是不是好事?媳妇懂事,能操持家务、和睦妯娌,是不是好事?母亲懂事,能教导儿女、以身作则,是不是好事?”
  她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人,继续道:“世家大族挑媳妇,是挑那等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还是挑那等愚钝粗俗、一无所长的?”
  “你们给儿子请先生,是请那等满腹经纶、德高望重的,还是请那等不学无术、品行低劣的?怎么到了女子自己身上,就成了不安分、坏了规矩?”
  她顿了顿,语气放低了几分,却更沉了:“史书上那些女子——花木兰替父从军,梁红玉擂鼓战金山,班昭续写汉书,谢道韫咏絮之才。哪一样就比男子差了?你们是真的觉得这事不可为,还是因为……触动了你们的私欲?”
  满堂寂静,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接话,也没有人能接话。
  这年秋天,邻近的城池突发瘟疫,蔓延极快,来势汹汹。官府措手不及,百姓恐慌逃离,一时间人心惶惶。
  莫莫得知消息,二话不说,背起药箱就要走。和她师父,带着一队女医,日夜兼程奔赴疫区。
  林黛玉原本不放心,要跟着去,被莫莫按住了。
  “好妹妹,你在后方坐镇,替我们备药、备粮、备物资。你是定海神针,不能动。”
  林黛玉见此,只好点头。
  整整两个月,莫莫和师父带着女医们在疫区日夜奋战。她们熬药、施诊、隔离病患、清理污秽,吃的是干粮,睡的是地铺,累极了就靠在墙边眯一会儿。
  有人病倒了,被抬回来;有人治好了,千恩万谢地离开。
  慈安院设立了募捐处,号召大家捐钱捐物。
  那些在慈安院学艺的女子,有的捐了绣品,有的捐了手帕,有的什么也没有,就跑去帮忙熬药、做干粮。
  瘟疫最终被控制住了。
  莫莫和师父带着女医们凯旋时,备受赞誉。
  皇后陆欢再次下旨,褒奖莫莫和女医们“医术精湛,仁心仁德”,又赏皇帝亲手写的医者仁心的牌匾,赏了银两、绸缎、药材。
  皇帝水渊也下旨,嘉奖林黛玉“创办慈安院,收容孤苦,教化女子,功德无量”,授其“慧安”封号,赐金册。
  林黛玉接过那卷沉甸甸的金册,心里很平静。
  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她只是觉得,这世上的女子吃了太多苦,她想帮她们一把。能帮一个是一个,能帮多少是多少。
  也是借此东风,女子学院终于办起来了。
  选址在城东一处清静之地,三进院落,几十间屋舍,有讲堂、书斋、绣房、药房、膳堂,一应俱全。
  先生有从国子监退下来的老学究,林如海举荐的,并不是腐儒学士,也有闻名而来的女先生。
  有从宫里请来的掌宫嬷嬷,有从民间寻来的绣娘、医婆、账房。
  课程分了好几个门类——有教读书识字的,有教礼仪规矩的,有教绣花织布的,有教医术药理,有教经商算账。
  来报名的女子络绎不绝。有世家大族的姑娘,想多学些本事;有小门小户的女儿,想谋个出路;有孤苦无依的寡妇,想寻个活计;有从慈安院出来的女子,想再进一步。
  林黛玉来者不拒,只一条,进了学院,就要守学院的规矩。
  不能偷,不能抢,不能欺软怕硬,不能搬弄是非。学艺要用心,做人要端正。
  规矩还是那些规矩,可这一次,没有人觉得不近人情。
  她们都懂,这是为她们好。
  林黛玉站在学院的院子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女子,忽然笑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客栈里,哥哥对她说:“妹妹,你可以做个女先生。”
  那时候她以为他在说笑,可他却说,她可以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她走了,走得不算容易,可一路走来,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跟了很多人。他们、她们都在支持着她在行走。
  如今,她做到了。
  林黛玉回到林府,路过府里的湖面,发现荷花开了不少。
  清莹看着这些荷花开的好,忽然开口:“这荷花不错,要是摘了做荷花酥,大爷该能吃两碟都不觉得腻。”
  林黛玉想到自家哥哥,摇头,“不,他能来第三碟。”
  身后的几个丫头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黛玉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她又想起自家哥哥,三年了,该回家了吧?
  “去把大爷的院子再好好收拾收拾,湖里再换些锦鲤,那些不够活泼了,养到庄子上吧,免得哥哥回来,逗得不得劲。”
  清莹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第179章 江南动荡
  三年前,林淮安和陆昭明一起下了江南。
  下江南的第一站,是扬州。
  许蕴明住在许园,这几年身体时好时坏,精神却还矍铄。
  林淮安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廊下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
  “哟,状元公来了?”他放下书,语气淡淡的,嘴角却弯了。
  林淮安几步上前,蹲在他膝边,仰着脸笑。“老师,我回来了。”
  许蕴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来就回来,蹲着像什么话?起来坐。”
  林淮安在许园住了几日,每日陪许蕴明下棋、钓鱼、喝茶、说闲话。
  许蕴明问他京中的事,问他殿试的经过,问他琼林宴上的趣闻。
  林淮安一一说了,提到自己和陆昭明的事,他也没隐瞒。
  许蕴明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陆昭明,哼了一声:“确定了?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确定了?”
  林淮安点头:“确定了,老师,我不是一时脑热,图新鲜,我是···”
  许蕴明摆手,不想听他说话,看向陆昭明,“你招惹了人,你得有足够的底气护住了人,也别中途丢了这份情。”
  陆昭明郑重地说:“放心,弟子不会忘记,也会以命相护。”
  临走那日,许蕴明送他到门口,把一个食盒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林淮安打开一看,都是他最爱吃的,还是热的。
  他鼻子一酸,想说什么,许蕴明已经转身进去了。
  从扬州出来,林淮安又回了姑苏老宅。
  林家出了状元,这是阖族的大事。祠堂里的香火燃了三天三夜,族老们喜气洋洋,族中的子弟们更是与有荣焉。
  林淮安跪在蒲团上,对着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上了香,敬了酒。
  他把族学里的子弟叫来,一个一个地考问。学问好的,赏;学问差的,勉励;品行不端的,罚。
  他又把族中的账册翻出来,一笔一笔地查。田产、铺面、往来账目,一样不落。有人心虚,来求情,被他几句话堵了回去。
  “林家的名声,是几代人攒下来的。谁要毁了它,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松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小声嘀咕:“爷这架势,比老爷查账还严。”
  林淮安头也不抬。“阿爹查的是银子,我查的是人心。”
  他顿了顿,“银子少了可以再赚,人心坏了,就救不回来了。”
  族里的事料理妥当,林淮安便一头扎进了江南的官场。
  他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刻意隐藏,每日游山玩水,看似不问世事。
  可接二连三地,有不少官员出事——有的被查出贪墨,有的被查出渎职,有的被查出勾结盐商、倒卖私盐。
  起初大家没在意,以为是巧合。
  可当落马的官员从知县到知府,从知府到道台,从道台到按察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就有人回过味来了。
  江南官场自成一派,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他们起初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心上。
  可当那把尚方宝剑真的落下来时,他们才知道,这人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拔刺的。
  有人开始慌了。他们送银子,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送美人,被客气地请出去;送古董字画,被当作证据收进匣子里。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那是一个雨夜,林淮安和陆昭明从城外回来,马车走在山道上,忽然从两侧冲出几十个黑衣人,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护卫们拼死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渐渐不支。林淮安握紧了剑柄,正要下车,被一只手按住了。
  “你在车里等着。”
  陆昭明的语气不容置疑,推开车门,纵身跃入雨中。他一个人,一把剑,挡在马车前。
  他没有留手,剑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
  暗中的护卫不少,但刺客也是好手。
  黑衣人的刀砍在他肩上,他恍若未觉,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林淮安在车里听见了那声闷哼,再也坐不住了,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看见陆昭明被划伤,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什么也没说,拔出尚方宝剑,冲到陆昭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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