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陆昭明站在阶下,回头看着他,“进去吧,外头秋风大,凉。”
  林淮安点了点头,却没有转身:“你路上小心。”
  陆昭明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打马而去。马蹄声得得,在空旷的巷子里响着,渐渐远了。
  林淮安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
  林淮安进来,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寒暄。
  林如海说:“江南的事,说说吧。”
  林淮安点了点头,把这三年的经过一一道来。
  哪一桩案子怎么查的,哪一个人怎么抓的,哪一桩买卖怎么断的。
  说得条理分明,不疾不徐。他说话的语气和他办案的风格一样——不急不躁,却刀刀见血。
  林如海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
  等林淮安说完了,林如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做得很好。剩下的后续,自有人处理,你不必再插手。”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落在林淮安脸上,停了一瞬,“你如今的局势,来日,只能做孤臣。”
  孤臣。这两个字分量不轻。
  不结党,不营私,不攀附,不站队。只对陛下负责,也只替陛下办事。
  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会恨你,却动不了你;那些同僚会畏你,却不会亲近你。
  这条路不好走,可你已经走上去了,回头也来不及了。
  林淮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无所谓,不当官也无妨。我效仿六师兄,游山玩水,仗剑走天涯。”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露出两个梨涡,“到时候带着明哥一起,他查案,我游玩,两不耽误。”
  林如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想着走,都不着家。你这才回来没两日呢。”
  林淮安连忙站起身,绕到林如海身后,伸手给他捶肩膀,一边捶一边赔笑。儿子的手劲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林如海被他捶得舒服,眯了眯眼。
  “阿爹,我这不是刚忙了三年,好不容易回来,肯定不会说走就走。”
  林淮安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再说了,京城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够呢。醉仙居的胭脂鹅脯,我惦记了三年。”
  林如海被他这副馋嘴模样逗得嘴角弯了弯,到底没忍住,笑了。
  林如海得了保证,心里舒坦了些。
  他拍了拍林淮安的手,示意他坐下,神色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如今你和承恩侯的事,就差摆在明面上了。可想好了没有?要不要成亲?”
  林淮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定是要成亲的。我们两情相悦,古来还有契兄弟一说,如何就不能成亲?”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我和明哥说好了,回头我们就去请旨赐婚。”
  林如海看着儿子那张年轻的脸,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从河里被救上来的少年一转眼,那个少年要成家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
  毕竟,心里不得劲,他的儿子被拱了。
  “既然要成亲,那就按成亲的规矩来。”
  林如海放下茶杯,神色郑重了几分,“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聘礼、婚宴、宾客名单,都得细细商议。不能委屈了昭明,也不能委屈了你。”
  林淮安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胸口漫到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忽然,林如海的眸光一转,凑近了自己儿子,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林淮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簇小火苗。他连连点头,“阿爹说得对!这个好!可行!”
  阿爹真是帮他出了个贼···咳,出了一个好主意!
  “行了,回去歇着吧。天色不早了。”林如海摆了摆手。
  不是他不想和儿子相处,但是今天刚到家,车马劳顿的,该好好休息,不差一时。
  “是,阿爹,您早点休息。”林淮安起身走了出去。
  林淮安在家歇了三天,整日吃了睡睡了吃。
  第三日傍晚,陆昭明来了,带了一套簇新的官服,亲手交到林淮安手里。
  林淮安抖开一看,青色的官袍,补子上绣着一只白鹇,是五品文官的补服。
  他翻了翻,又见一套深青色的官服,补子上绣着鹭鸶,是六品。
  林淮安愣了一下,看向陆昭明,“怎么两套?我穿哪个?”
  陆昭明解释道:“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这是常职。陛下另授了你詹事府右春坊右赞善,正五品,掌赞导读书、笺奏、文章,是东宫官属。”
  林淮安眨眨眼,有些意外:“东宫?不是没立····”
  话没说完,林淮安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打算要立太子了,而以他和陆昭明、水铮的关系,定然是水铮。
  林淮安问:“他也要回来了?”
  陆昭明没有否认,替他整了整衣领,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你学问好,资历也够了。东宫缺人,陛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大师兄是太子老师,他也会照拂你,我放心。”
  林淮安低头看着那两套官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行吧。”
  说好做孤臣的呢,五师兄直接把他按在东宫里,可怜了他的一片为父之心。
  当然,有他的运气加成,再加水铮是个聪明人,他还能在这个位置上被拉下来,那就没话说了。


第182章 请旨赐婚
  次日,天还没亮,林松就来敲门了。
  “爷,该起了!”
  林淮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含混道:“再睡一会儿……”
  林松不敢再催,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墨竹端着铜盆过来,一把推开门,把帕子拧了,往林淮安脸上一捂。
  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林淮安彻底清醒了。他瞪着墨竹,墨竹一脸无辜地别过脸去。
  “爷,天不早了,该起了。”
  林淮安换上了那套正五品的官服,深青色补服,白鹇补子,银腰带,纱帽。
  他站在铜镜前照了照,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挺精神的。”
  林松替他整理衣领,低声叮嘱:“爷,早朝规矩多,您可千万别犯困。”
  林淮安应了一声,却又打了个哈欠。
  林如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补子上绣着锦鸡,正三品。
  他看见林淮安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父子俩上了同一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蹄声得得,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林如海压低声音,一句一句地叮嘱林淮安——早朝的规矩,朝堂的礼仪,如何行礼,如何奏对,如何站班,如何退朝。
  他说得仔细,林淮安听得却有些心不在焉,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
  林如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叹了口气。“这都睡不够,以后怎么上早朝?”
  林淮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点了一下头,差点栽倒。
  林如海伸手扶住他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清晨的秋风从车外灌进来,凉丝丝的,林淮安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嘟囔道:“我后悔了,还是不做官了吧。这么早就起床,不得劲啊。”
  林如海走在前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无奈,却没有接话。
  他想起儿子从前一睡睡半天的日子,再看看如今这副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能不能撑得住,还真是个问题。
  林淮安跟在林如海身后,穿过长长的甬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进入巍峨的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无声。他在文臣末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是他第一次以朝臣的身份站在这里,一切都很新鲜。
  他看见了陆昭明,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腰系玉带,面容冷峻,目不斜视。
  林淮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龙椅高悬,御香袅袅。钟声响起,水渊来到,登上御座。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林淮安跟着跪下,磕头,起身。
  朝会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官员出列,奏报各地的事务。
  林淮安听着,渐渐觉得有些无聊。正当他走神的时候,一个御史出列,声音洪亮:“臣弹劾新科状元林淮安,在江南期间,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林淮安一愣,眨了眨眼。
  哟,这是要参我一本?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哈。
  又一个御史出列:“臣弹劾林淮安,勾结承恩侯,以权谋私!”
  又一个:“臣弹劾林淮安,擅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
  一个接一个,弹劾他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飘过来。
  林淮安站在末班,听着那些罪名,嘴角抽了抽。
  水渊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御史,又看了看站在末班那个安安静静的青年,嘴角弯了弯。
  他等那些御史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安安啊,你说说,他们都参你,你怎么看?”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淮安身上。林淮安出列,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水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臣,站着看。”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闷笑,又赶紧捂住嘴。
  抬眼一看,哦,许家家主。
  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
  林淮安应了一声,乖乖退回班列。
  站在前面的林如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那副沉稳的模样。他想起今日在马车上叮嘱的那些话——要恭敬,要谨慎,要察言观色,不要多嘴。
  他叮嘱了一大堆,唯独特意忘了叮嘱一句:不要逗陛下笑。
  他怎么就忘了呢?陛下看着自家儿子,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笑。他能怎么办?
  陆昭明依旧目不斜视,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水渊正色道:“林淮安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朕都知道。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朕授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些弹劾的御史,“还有谁要参他?”
  殿内鸦雀无声。那些弹劾的御史低着头,再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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