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温软今日特意起了个早。
  那双鹿皮靴子的鞋面已经缝好了,就差几根结实的牛筋线来纳鞋底。府里的线虽然也不错,但他总觉得不够韧,怕禁不住霍危楼那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折腾。
  想着反正离得不远,他便也没叫马车,只带了两个亲兵,披着那件白狐大氅,打算去前门的杂货铺子买点最好的牛筋线。
  刚一出府门,温软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路过的行人,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飘。
  往日里,因着他是镇北王妃,百姓们的目光多是敬畏或是好奇。可今日,那些目光里却夹杂着些别的东西。
  像是探究,像是鄙夷,又像是……怜悯?
  温软皱了皱眉,拉紧了兜帽,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那个就是吧?”
  “嘘——小声点,就是那个小郎中。”
  “长得确实标致,难怪那煞神要强抢。”
  “听说是被逼的,真可怜啊……”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却让人心里发毛。
  温软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了?
  难道又是那个李文才搞的鬼?
  他走进那家常去的杂货铺。
  掌柜原本正靠在柜台上嗑瓜子,见有人进来,刚要招呼,一抬头看清是温软,脸色瞬间变了变。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尴尬和闪躲。
  “王……王妃来了。”掌柜把瓜子皮一扫,擦了擦手。
  “掌柜的,我要两卷上好的牛筋线。”温软佯装镇定,拿出一锭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拿了线,却没急着收钱,反而凑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王妃,最近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那霍将军……是不是真的打您啊?”
  温软一愣:“什么?”
  “哎哟,您就别瞒着了。”掌柜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大家都说是那将军拿您相好的性命威胁,逼您就范。您要是真受了委屈,这京城虽大,总有讲理的地方……”
  温软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卷牛筋线。
  那粗糙的线勒得掌心生疼。
  相好的?威胁?逼他就范?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掌柜的慎言!”温软的脸冷了下来,平日里软糯的声音此刻带着几分少有的凌厉,“将军待我极好,从未有过什么逼迫。这种无稽之谈,你是从哪听来的?”
  掌柜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讪讪地缩回脖子:“这……这大家都在传啊。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讲了好几天了,《煞神劫》,说得可真了。”
  说书先生。
  温软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李文才的报复。
  那个虚伪的小人,打不过霍危楼,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泼脏水。不仅要把霍危楼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恶霸,还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旧情忍辱负重的可怜人。
  恶心。
  太恶心了。
  温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抓起牛筋线,转身就走。
  身后的两个亲兵也听出了不对劲,一个个手按着刀柄,脸色黑得像锅底。
  “王妃,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乱嚼舌根的铺子砸了?”亲兵咬牙切齿。
  “不许去。”温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砸了铺子,正好坐实了将军残暴的名声。咱们回府。”
  一路上,那些指指点点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有人在路边故意大声说着:“看啊,这就是那个为了情郎卖身的小郎中……”
  温软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他受不了这些人往霍危楼身上泼脏水。
  那个男人,明明是在北境流血拼命护着这群百姓的英雄,如今却被这群他保护的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煞神”、“恶霸”。
  回到府中,温软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径直去了书房,却发现霍危楼不在,只有周猛正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嫂子!您回来了!”周猛一见他,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像是有些心虚,“您……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您没听见吧?”
  温软把手里的牛筋线重重往桌上一放:“都听见了。”
  周猛一拍大腿:“这帮杀千刀的!将军正在宫里被皇上留着议事,怕是还不知道这事儿。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
  “怎么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霍危楼大步跨进书房。
  他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没换,那一身紫色的蟒袍显得威严无比,只是此时那张脸上,阴云密布。
  他手里捏着一本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将军……”周猛吓得一缩脖子。
  霍危楼没理他,径直走到温软面前。
  他低头看着温软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还有那被咬破的嘴唇,眼底的暴戾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炸开了。
  “谁干的?”
  这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软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委屈,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霍危楼的袖子:“没人干什么。就是……外头有些闲话。”
  “闲话?”霍危楼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奏折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刚才在宫里,御史台那个姓王的老匹夫,当着皇上的面参了老子一本!”
  “说老子强抢民男,私德有亏!还说老子是什么……人间太岁!”
  霍危楼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狠了。
  他不怕被人骂。
  在北境杀了那么多人,被人骂煞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不能容忍那些脏水泼到温软身上。
  奏折摊开在桌上。
  上面字字句句,都在影射温软不守妇道,与旧情人藕断丝连,甚至是故意勾引将军以谋富贵。
  那简直是用文字杀人。
  “李文才。”
  霍危楼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可怕,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只臭虫,看来是活腻歪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手已经摸向了墙上挂着的那杆红缨枪。
  “将军!”
  温软猛地扑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别去!”
  “松手!”霍危楼正在气头上,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老子今天不去把他那张嘴缝上,老子就不姓霍!”
  “不能去!”温软死死抱着不放,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眼泪打湿了那昂贵的蟒袍,“你现在去杀了他,正好中了他的计!他就是要激怒你,就是要让全天下人都觉得你是个残暴的疯子!”
  “那又怎样?”霍危楼回过头,双目赤红,“老子本来就是疯子!谁敢让你受这种委屈,老子就让他全家陪葬!”
  那种不顾一切的、甚至带着毁灭性的护短,让温软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傻子。
  这个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傻子。
  “我不委屈。”温软松开手,绕到他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将军,我不委屈。只要你信我,全天下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他踮起脚,双手捧住霍危楼那张扭曲的脸。
  “但是我在乎你的名声。”
  “你是镇北王,是大盛的战神。不能因为这么个小人,毁了一世英名。”
  霍危楼看着眼前这双湿漉漉却异常坚定的眼睛,那一身的戾气,竟然奇迹般地顿住了。
  “那你说怎么办?”霍危楼咬着牙,“就这么忍了?让你被那些长舌妇指指点点?”
  “不忍。”
  温软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冷光。
  那是跟着霍危楼久了,耳濡目染出来的锐气。
  “他是读书人,既然想用嘴杀人。”
  “那我们就让他那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温软从怀里掏出那卷刚买回来的牛筋线,又看了看桌上那本奏折。
  “将军,这件事交给我。”
  “我要让他知道,这镇北王府的门,不是谁都能踹的。我温软,也不是只会躲在将军身后的兔子。”
  霍危楼愣了一下。
  他看着温软。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株依附着大树的菟丝花,突然长出了锋利的倒刺。
  那种感觉,竟然让他该死的着迷。
  “好。”霍危楼反手握住温软的手,拇指狠狠碾过他的指尖,“那老子就给你当回刀。你想怎么砍,就怎么砍。”
  窗外风雪更甚。
  但屋内的火光,却烧得正旺。
  这一场关于名声与尊严的仗,才刚刚开始。


第92章 兔子咬人,不见血
  屋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
  温软那句话落地,书房里静得针落可闻。霍危楼那双总是含着凶煞之气的眼睛里,此刻罕见地带了一丝错愕,随即被一股浓烈的兴味所取代。他没说话,只是随手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长腿随意交叠,下巴微扬:“怎么砍?说来听听。”
  温软没立刻接话,而是绕过书案,将那本写满污言秽语的奏折合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转过身,原本总是低垂顺眉的模样不见了,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被这满城风雨逼出了一身硬骨头。
  “将军,借周副将一用。”温软看向站在角落里当鹌鹑的周猛。
  霍危楼挑眉,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周猛是个粗人,杀人放火他在行,玩脑子?你也不怕他把事儿办砸了。”
  “就要周大哥去。”温软走到霍危楼身边,伸手拽过那一角被揉皱的蟒袍袖口,一点点抚平,“李文才敢让人在茶楼里编排故事,无非是仗着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他在京城装得人模狗样,可在那温澜镇,他的烂账还少吗?”
  霍危楼手上的动作停了,反手一把攥住温软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扯,将人拉到自己两腿之间夹着。他仰着头,视线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逡巡:“你想查他的底?”
  “不仅要查。”温软任由他捏着手腕,眼神清明,“还要传。他能编《煞神劫》,我们就不能编一出《中山狼》?周大哥路子野,跟市井里那些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只要银子给足了,我要让李文才做的那些腌臜事,不出三天,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耗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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