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作者: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08:58:33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作者:半颗山竹怪 文案: 镇北将军霍危楼,身高九尺,满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欲赐婚刁蛮公主,霍危楼烦不胜烦,在街头随手抓了
霍危楼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着岩壁,任由这个小东西在自己怀里撒泼。
那瘦弱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隔着几层湿透的衣衫,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怀里的人太轻了。轻得像一捧雪,仿佛他一用力就会化掉。
他那只覆在温软脸上的大手,想要替他擦去眼泪,可那粗粝、沾满血污的指腹,只会把那张小脸弄得更脏。
他僵硬地、笨拙地在那张哭花了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操……”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喉结滚动,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无能为力的狂怒,“别哭了……”
他想说,你再哭,老子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这干巴巴的三个字。
周围的神机营士兵们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他们何曾见过自家那个杀伐决断、流血不流泪的将军,露出这样狼狈又温柔的神情。
哭了许久,温软才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从霍危楼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也是红的,脸上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可他顾不上这些。他伸手想要去探霍危楼额头的温度。
滚烫!
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温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股属于医者的冷静,终于战胜了重逢的激动。
他立刻从霍危楼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对着那些还沉浸在悲伤和震惊中的士兵们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把将军扶进去!石头、柱子,去打干净的水来!李四,生火!快!”
这一声喝,把所有人都从那股子酸楚的氛围里拉了出来。
这群铁血汉子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架起霍危楼,往山洞里挪。
另外几个人则迅速地清理着战场,处理掉那几个蛮子的尸体,抹去所有战斗的痕迹。
温软则扔下怀里那截沉重的龙血藤,从背后那个破旧的药囊里,拿出自己所有的家当。
银针、草药、烈酒、干净的布条……
他把东西在地上摊开,眼神专注而又冷静。
他现在不是霍危楼的掌心娇,他是能救他命的大夫。
山洞里,火堆很快就生了起来,驱散了几分阴冷和潮气。
霍危楼被安置在一块铺着干草的平整石板上。
他已经再次陷入了昏迷,嘴里不停地念着胡话,身体因为高烧而不住地抽搐。
“水来了!夫人!”石头和柱子提着一个用头盔盛着的水跑了进来。
水里还带着冰碴子,是从上游更干净的地方取来的。
温软接过水,没有丝毫犹豫,撕下自己衣摆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浸湿,然后覆在霍危楼滚烫的额头上。
“不行,烧得太高了。”温软摸着霍危楼的脉搏,那脉象急促而又混乱,是毒火攻心的征兆,“光是物理降温不够,必须得让他喝药。”
可是,霍危楼现在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任何东西。
“周猛!”温软抬起头,看向那个处理完伤口、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汉子,“把他嘴给我撬开。”
周猛愣了一下,看着自家将军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有些下不去手。
“愣着干什么!想让他烧成傻子吗!”温软急得吼了一声。
他这一吼,周猛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用一把匕首的刀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撬开了霍危楼的牙关。
温软立刻将早已捣碎的、有清热解毒功效的草药混着雪水,一点一点地往霍危楼嘴里灌。
可大部分的药汁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根本喂不进去多少。
温软急得满头大汗。
再这样下去不行。
他看着霍危楼那干裂起皮的嘴唇,心一横。
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冰冷的药汁,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俯下身,捏住霍危楼的下巴,嘴对嘴地将那口药汁渡了过去。
冰凉的液体混着他唇齿间的温度,强行地涌入那干涸的喉咙。
周围的士兵一个个都看傻了眼,随即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纷纷转过头去,脸红到了脖子根。
温软的脸也烧得厉害。
可他顾不上害羞。
他一口接着一口,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将那一整碗药都喂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累得快要虚脱,嘴唇被冰得发麻,没有一丝血色。
或许是那药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冰凉的触感起了刺激。
一直昏迷不醒的霍危楼喉结滚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竟是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意识还是一片混沌。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重影。
他看不清人、看不清东西,只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小脸。
那张脸上沾着泥、沾着血,乱七八糟,丑得要死。
可那双眼睛,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里,却盛满了让他心悸的光。
然后,他看到一滴滚烫的眼泪从那双眼睛里掉下来,砸在他的脸颊上。
很烫。
烫得他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不能让他哭。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抬起那只重如千斤的手,想要去擦那滴眼泪。
他张了张嘴,用尽所有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沙哑、破碎的音节。
“别哭……”
“老子……疼的……是心……”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看着男人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看着他那只无力垂落的手。
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后怕。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又滚烫的暖流瞬间淹没了他整个心脏。
这个男人,都烧得快不省人事了,心心念念的,还是怕他哭。
这个傻子。
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温软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
他的男人,还在等着他救命。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士兵沉声说道:“都过来帮忙。”
“将军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那条腿也要马上接上。”
“什么?!”
此言一出,满洞哗然。
“夫人!这……这怎么接啊!”周猛第一个叫了起来,“咱们没药、没工具,就这么硬接,将军他……他受不住的啊!”
“受不住也要接。”温软的声音冷得像冰,“再不接,这条腿就彻底废了。就算以后能保住命,他也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将军是北境的战神,是镇北军的军魂。
他们无法想象,那个能脚踏山河、威慑万军的男人,如果变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会是什么样子。
那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我意已决。”温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要做的不是质疑,是帮忙。”
“把他给我按住了。”
“用最结实的布条把他绑在石板上。”
“再找一根结实的木棍让他咬住。”
“我要……亲自给他接骨。”
第194章 亲自接骨
温软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原本就波澜暗涌的深潭,激起了所有人的惊骇。
“夫人,三思啊!”一个年长的神机营老兵忍不住开口劝道,声音都在发颤,“接骨可不是儿戏!这没有麻沸散,没有参汤吊着命,就这么硬来,跟活剐没什么区别!将军他……他会疼死的!”
“是啊,夫人!”其余的士兵也纷纷附和,“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要不……要不咱们派人冲出去,去幽州城求援!”
“来不及了。”温软打断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等你们的人冲到幽州,再带着军医和药材回来,半个月都过去了。到那时候,你们看到的,只会是将军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他的话残酷,却又是血淋淋的现实。
洞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火堆里枯枝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温软看着他们,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脆弱和痛苦,“躺在那里的,是我的男人。要在他身上动刀子、剜他的肉、断他的骨,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心疼。”
“可我是大夫。”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脆弱瞬间被一种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我比你们更清楚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
“现在不让他疼,他将来就要用一辈子来疼。”
“你们谁想看到他以后只能拄着拐杖,或者坐在轮椅上,看着别人在演武场上操练?”
“谁想看到他那杆引以为傲的红缨枪,从此以后只能挂在墙上,落满灰尘?”
温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铁血汉子的心上。
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是啊,那样的将军不是他们认识的将军。
那样的霍危楼,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动手吧。”
温软不再多言,他从药囊里拿出最后一瓶烈酒,走到霍危楼身边。
周猛和石头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走上前。
“将军,得罪了。”周猛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和石头一起用最结实的牛皮绳,将霍危楼的四肢牢牢捆在了那块冰冷的石板上。
一个士兵找来一根被磨得光滑的木棍,塞进了霍危楼的嘴里。
温软先是用烈酒冲洗着自己的双手。那刺鼻的酒精刺激着他手上无数细小的伤口,疼得他指尖发颤。
但他面无表情,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然后他走到霍危楼那条已经肿胀得看不出本来形状的断腿边,蹲下身。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闭上眼,脑子里飞快闪过《青囊经》中所有关于正骨的图谱和记载。
骨断三截,错位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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